第一章凶宅的第一夜这栋名叫“云端公寓”的豪华大楼，对外宣传是城市新地标。
但我知道它的秘密——它建在十年前那场特大火灾的废墟上，是名副其实的凶宅翻新。
要不是图便宜，加上被前女友卷走所有积蓄的窘迫，我陈默打死也不会租下14楼这个单元。
“14层，B单元。”中介递过钥匙时，眼神闪烁，“陈先生，这楼新，设施好，
就是……晚上乘电梯时，如果碰到奇怪的事，别在意，尤其是……千万别在14楼停留。
”我当时只当他故弄玄虚，为了压价吓唬人。现在，晚上十一点，加完班回来的我，
独自站在空旷得一尘不染的电梯厅里，才真切地感到一股寒意。不锈钢电梯门像两面镜子，
映出我疲惫的脸和身后无限延伸的苍白走廊。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连中央空调的嗡鸣都消失了。我按下下行键。电梯从28楼缓缓下降。
28…27…26…一切正常。直到它跳过15楼，数字直接变成了——14。
“叮——”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灯光惨白，照得轿厢内部纤毫毕现。可我明明是按了下行键，它怎么会停在14楼，
还给我开了门？中介的话在耳边响起。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没有进去。
电梯门保持着开启状态，像是在静静等待。几秒钟后，门缓缓关上，继续下行。我松了口气，
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大概是系统故障吧。我又按了一次下行键。这次，电梯从1楼上来了。
1…2…3…顺利上升。然而，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在跳过13楼后，
数字屏赫然显示——14。“叮——”门开。依旧是那个空荡荡、亮得晃眼的轿厢。
一股凉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这绝对不正常！我死死盯着电梯内部，
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怪异气味。这次，我没等它自动关门，
猛地按下了旁边的“关门”键。门迅速合拢，电梯继续上升，停在了15楼。我骂了句脏话，
决定走楼梯。安全通道的绿灯在走廊尽头亮着，像野兽的眼睛。我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只有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回声，灯光昏暗，一层又一层的旋转台阶仿佛没有尽头。
下到10楼，我已经气喘吁吁，而且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妈的，还是坐电梯吧。
10楼的电梯厅同样安静。我按下键，这次电梯从15楼下来，没有再出现异常，
稳稳停在我面前。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
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美。**浪卷发，精致的妆容，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裙，
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她手里拎着一个高档品牌的纸袋，像是刚购物回来。她看到我，
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往旁边让了让。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站在靠门的位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冲散了些许不安。电梯开始下行。
数字跳动：10…9…8…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我盯着跳动的数字，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身边的倩影。她身材确实很好，套裙下的双腿修长笔直，
高跟鞋更衬得脚踝纤细。“你也住这栋楼？”她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好奇。“啊，
是，今天刚搬来。14楼。”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14楼？
”她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我叫苏晴，住22楼。
这楼挺新的，就是人好像不多。”“陈默。”我报上名字，“是挺安静的。
”“刚搬来可能不习惯，慢慢就好了。”她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就在这时，电梯猛地顿了一下！灯光啪地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轿厢也停止了运行。“啊！”苏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别怕，可能是故障。
”我赶紧出声安慰，同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黑暗中，视觉失效，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闻到那缕愈发清晰的香水味。
我摸索着想去按紧急呼叫按钮，手指在面板上滑动。“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似乎下意识地朝我这边靠了靠。在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肤传来的微凉触感。“不知道，我正在按呼叫铃。
”我的手指终于找到了那个带铃铛图标的按钮，用力按了下去。没有反应。又按了几次，
依旧死寂。报警对讲也毫无声息。“该死，好像都失灵了。”我低骂一声。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情绪。苏晴靠得更近了，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我们……我们会不会一直困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物业肯定会发现。
”我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没底。这诡异的电梯，这栋凶宅大楼，
难道第一晚就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突然，电梯里的灯闪了几下，猛地亮了！
光线重新充斥轿厢，刺得我眯了眯眼。几乎在灯亮的同时，我感觉怀里一沉。
苏晴似乎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突然的光亮，脚下不稳，整个人软软地倒向我。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手掌接触到的，是她套装面料下纤细而柔软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她的发丝蹭过我的下巴，痒痒的。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就像我将她半搂在怀里。“对……对不起。”她慌忙想站直身体，
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躲闪，更添了几分娇媚。“没事。”我松开手，心里却有些异样。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太过真实。就在这时，电梯毫无征兆地恢复了运行，继续下行。
数字显示：7楼。刚才我们至少被困了五分钟，电梯才下了三层？这速度明显不对！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电梯灯亮起、苏晴倒向我之前的那一瞬间，
在我眼睛尚未完全适应光线的模糊视野里，我好像瞥见……电梯的镜面内壁上，
反射出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影。在苏晴的身后，在那个角落，
似乎还有一个极其模糊的、颜色暗红的影子。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
电梯平稳地停在一楼。门开了，大厅的灯光照了进来。苏晴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捋了捋头发，
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
她便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方向。我独自站在电梯里，看着外面正常的世界，
恍如隔世。刚才的一切是意外，还是……？我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得去找物业问问电梯故障的事。物业值班室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听我说完电梯故障和14楼的异常停靠，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连连摆手：“14楼？哎呀，小伙子，那层楼……那层楼最好别多待！
电梯有时候是不太灵光，你……你多担待，晚上尽量少坐。”他语焉不详，眼神躲闪，
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多说。这种态度反而让我心里的疑云更重。回到14楼，
走廊的灯似乎比刚才更暗了。我用钥匙打开B单元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新装修的房子，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我反锁好门，检查了所有房间，空无一人。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草洗漱，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事太蹊跷了。
诡异的电梯，美丽的邻居苏晴那恰到好处的“投怀送抱”，
物业老头讳莫如深的态度……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红影。我拿起手机，
下意识地想搜索“云端公寓火灾”，又想起中介说过，当年的新闻已经被压下去了，
网上很难查到。正当我准备放弃时，
一条本地论坛的陈旧帖子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寻人启事】十年前今日，
彩虹幼儿园火灾失踪女教师，林晓月，失踪时身穿红色连衣裙，至今未归案。
知情者请联系……彩虹幼儿园？我记得，脚下的这块地，十年前就是彩虹幼儿园的旧址！
林晓月……红色连衣裙……我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个电梯里一闪而过的红影？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缓慢，清晰，带着某种固执的节奏，
在死寂的深夜里，一下下敲在我的心脏上。谁？！苏晴？物业？还是……我屏住呼吸，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的灯光昏暗。门外，空无一人。“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清晰地，确定地，来自我的房门。
第二章甜蜜陷阱与血红规则门外的敲门声，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透过猫眼，走廊空荡，惨白的灯光下连一丝风都没有。但那声音，清晰、固执，
仿佛就响在我的耳膜上。“谁？！”我压低声音，喉咙发紧，手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敲门声戛然而止。死寂。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擂鼓般狂跳。不是幻觉。
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是那个红影？是火灾的亡魂？还是这栋楼里更诡异的存在？
我不敢开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门外再无异响，我才勉强扶着门站起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夜，我几乎是睁着眼到天亮。
任何细微的声响——水管滴答、地板轻微咯吱——都能让我惊跳起来。凶宅的恶意，
像无形的蛛网，从第一个夜晚就开始紧紧缠绕。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驱散了些许夜间的恐怖。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电梯成了我必须面对的难题。站在电梯厅，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下行键。我不能被困死在这里。电梯从楼上下来，
这次没有在14楼停留，直接停在我面前。门开，里面空无一人。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紧紧贴着轿厢壁，眼睛死死盯着数字屏和反射的影像。一路无事。直到一楼，门开，
我几乎是冲了出去。白天的大楼似乎正常了许多，有零星的住户进出。我找到物业办公室，
换了个看起来精明些的年轻管理员，再次反映昨晚的电梯故障和诡异的敲门声。
年轻管理员皱起眉，在电脑上查了查：“14楼B单元？记录显示昨晚电梯运行正常，
没有故障报警。至于敲门声……可能是听错了，或者别的住户敲错门了？
”他公式化的回答带着敷衍。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错觉。他们都在隐瞒什么。
一整天的工作我都心不在焉，
14楼的诡异、夜半敲门声、还有那个叫苏晴的女人……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码。下班时，我故意磨蹭到很晚，想避开晚高峰，
也……或许是想避开某些东西。回到云端公寓，已是晚上九点多。走进大堂，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梯。数字显示它正从地下车库上来。我走到电梯厅等待。
“叮——”电梯门开。里面站着的人，竟是苏晴。她似乎刚健完身或是洗完澡，
穿着一身贴身的运动装，勾勒出饱满的胸部和挺翘的臀线，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
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比昨天更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好巧，陈先生。”她笑着打招呼，
眼神在我脸上流转，“又加班这么晚？”“嗯。”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站在离她稍远的位置。香水味被一种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取代，但依旧很好闻。然而，
经历过昨晚，我对这份“巧合”充满了警惕。电梯门关上，狭小空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昨天真是吓到我了，”苏晴主动提起，拍了拍胸口，动作间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惑，
“也多亏了你。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举手之劳。”我简短回应，目光扫过电梯内壁。
光洁如镜，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没有异常。“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喝杯东西吧？
”她突然提议，身体微微前倾，领口若隐若现一道诱人的沟壑，“我家就在楼上，
刚到了一批不错的红酒。”她的邀请直白而大胆，眼神灼灼，带着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暗示。
若是平常，面对如此尤物的主动邀约，我很难不动心。但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
这甜蜜的邀请更像是一个危险的陷阱。我几乎能闻到诱惑背后隐藏的血腥味。“不了，
太晚了，不方便。”我婉拒，语气尽量平静。苏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随即又漾开更甜美的笑容：“怎么？怕我吃了你？”她的话语带着挑逗，
手指轻轻卷着一缕湿发，“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嘛。这楼……有时候怪冷的，
有个人说说话也好。”她的话意有所指。电梯此时正好停在14楼。“叮——”门开了。
外面是我那条阴森熟悉的走廊。“我到了。”我迈步欲出。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出电梯的瞬间，
苏晴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却让我浑身一僵。“陈默，
”她收敛了笑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呵在我耳廓上，带着一丝诡异的认真，
“小心点……别相信电梯里的‘规则’。”说完，她立刻松开手，
恢复了之前笑靥如花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警告只是我的错觉。“晚安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意味深长的目光。我站在原地，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别相信电梯里的“规则”？规则？
什么规则？她到底知道什么？回到冰冷的房间，我反复咀嚼着苏晴的话。她是警告？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引诱？这个女人，像一团迷雾，美丽却致命。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电梯没有再出现异常停靠，夜间也没有诡异的敲门声。我甚至开始怀疑，
最初的一切是否只是搬新家的应激反应和苏晴出现带来的巧合。
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周五晚上，我再次加班到深夜。
回到小区时，已是凌晨一点。大雨滂沱，电闪雷鸣，整个城市笼罩在狂暴的雨幕中。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我湿漉漉的脚步声。走到电梯厅，按下上行键。
电梯从地下车库缓缓上升。1楼…2楼…3楼…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冰冷。
我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莫名地不安。电梯停在……14楼。“叮——”门开了。
里面亮着灯，空无一人。又是14楼！它又自己停在了这里！
雨夜、凌晨、凶宅、诡异的电梯……所有不祥的元素汇聚在一起。我盯着那空荡荡的轿厢，
仿佛那是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我不能进去。绝对不能。我后退一步，
想等它自己关门，然后走楼梯。然而，电梯门却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自动关闭。
它就那样敞开着，惨白的灯光倾泻出来，照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像一个固执的邀请。
更诡异的是，轿厢内部的灯光，开始轻微地闪烁起来。一明一暗间，我似乎看到，
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地面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地……蔓延开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在大堂里响起。
一个人影踉跄着冲进电梯厅，是苏晴！她浑身湿透，薄薄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像是刚刚经历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陈默！快！快进来！”她看到我，如同看到救星，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用力将我往电梯里拽！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猝不及防，被她硬生生拽进了电梯！
在我跌入轿厢的瞬间，身后的电梯门，“哐当”一声，猛地关上了！速度快得反常！
轿厢里的灯光疯狂闪烁，忽明忽灭！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扩大，像是有生命般，
向着我们脚边流淌！“怎么回事？！”我惊怒交加，试图挣脱苏晴的手。
她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抱着我的胳膊，饱满的胸部紧紧挤压着我的手臂，
湿透的身体瑟瑟发抖。“它……它追来了！下面……车库里有东西！”她语无伦次，
眼泪混着雨水滑落，“我不能一个人……我不能……”在明灭不定的灯光下，
她的脸显得扭曲而脆弱。恐惧似乎是真实的。但这一切，也太巧了！电梯没有动。
数字屏上的“14”疯狂跳动，像是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轿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呵气成霜。突然，在又一次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猛地抬头看向电梯内壁的镜子。镜子里，
映出我和紧贴着我、惊恐万状的苏晴。但在我们身后，在那滩不断扩大的血泊之上，
赫然还站着第三个人影！一个穿着老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脸，低着头，
湿漉漉的裙摆还在往下滴着水珠……不，滴下的不是水，是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
她的身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电梯轿厢！
“规则……”苏晴在我耳边发出绝望的呜咽，抱得我更紧了，
我们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冰冷的湿意和惊人的柔软触感都无法驱散我此刻彻骨的寒意，
“血红色的规则……出现了……”镜中的红影，缓缓地……抬起了头。长发缝隙间，没有脸，
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正“看”向我们。然后，电梯的灯光，“啪”一声，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我只能听到苏晴压抑的哭泣声，自己狂乱的心跳，以及……第三个人，
或者说，那个“东西”……近在咫尺的、湿冷的呼吸声。它，就在我们身边。
第三章黑暗中的生存法则黑暗。粘稠、冰冷、具有实质般的黑暗，
像一块浸透了墨水的厚重绒布，将电梯轿厢紧紧包裹，隔绝了光线，
也吞噬了声音——除了那近在咫尺的、湿冷的呼吸声。“嗬……嗬……”声音缓慢而规律，
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仿佛破旧风箱在拉动。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交织，直冲鼻腔，
令人作呕。苏晴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僵在我怀里，连颤抖都停止了，
像是被无形的冰冻结。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脏隔着湿透的衣物传来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狂跳。
她抱得我如此之紧，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但我们之间紧密相贴传递的不是暧昧，
而是濒死的恐惧。我的大脑在极度的惊骇中有瞬间的空白，但求生本能强行压倒了恐慌。
规则！苏晴刚才提到了“血红色的规则”！这是唯一的线索！
我猛地想起她之前在我耳边的警告：“别相信电梯里的‘规则’。
”难道她指的是电梯本身显示的、或者某种约定俗成的规则是假的？
而真正的、致命的规则，是以这种血红色的方式呈现？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适应，
却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依靠其他感官。那湿冷的呼吸声，来源……就在我们正前方，
不到半米的地方！那个红衣女人！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只手紧紧反握住苏晴冰冷的手腕，
既是给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也是稳住自己，另一只手则凭着记忆，
疯狂地在身边的电梯控制面板上摸索！报警按钮！呼叫铃！任何一个键都可以！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塑料按键，我用力按下去！一个，两个，三个……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灯光亮起，没有警报声，甚至连按钮该有的触感反馈都消失了！
面板仿佛成了一块死寂的铁板。“没用的……”苏晴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气若游丝，
“灯灭之后……它们就……失控了……”它们？不止一个？就在这时，那“嗬嗬”的呼吸声，
突然停止了。寂静。比之前更可怕的寂静降临。仿佛连那个“东西”也在屏息凝神。然后，
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恶意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皮肤上的寒毛瞬间全部立起！它……在“看”我！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和焦臭的寒气，缓缓朝我的面门逼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想要触摸，或者……穿透！我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几乎要忍不住挥拳打出去，
但理智告诉我，那可能毫无用处，甚至会立刻招致毁灭。“规则……”我几乎是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对苏晴说，“血红色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想起来！”苏晴的身体剧烈一颤，仿佛被这个词刺痛。她伏在我胸前，
问题……不能看它的眼睛……如果……如果被血碰到……就……就完了……”不能回应问题？
不能看眼睛？不能被血碰到？这破碎的信息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这就是当前绝境下的生存法则！几乎在苏晴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
直接在我耳边响起了。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更像是直接钻入脑髓的意念，
冰冷、扭曲，
无尽的怨毒和空洞：“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来了！
问题！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不能回应！绝对不能！我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
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强行抑制住。苏晴也显然听到了这个声音，她猛地将头埋进我胸口，
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冰冷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着，等待着。轿厢里的寒意更重了，
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几秒钟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尖锐：“回……答……我……”压力骤增！
我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被无形的钳子夹住，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开口说话的冲动，仿佛不说出来就会脑袋爆裂！这是精神层面的压迫！
我拼命抵抗着这种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一丝清明。
苏晴抱紧我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像是在对抗同样的侵蚀。突然，
轿厢顶部的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瞬间的光明！虽然短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