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寻,销售部总经理。拼死拼活拿下一个三千万的大单,庆功宴上,
功劳却被上司罗建辉全数抢走。他不仅当众暗示**“特殊手段”上位,还试图架空我,
把我踢出项目组。同事们议论纷纷,团队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忍气吞声,
或者黯然离职。他们不知道,我桌上那支不起眼的录音笔,
已经为他谱好了一曲断头台上的赞歌。更不知道,那个被他当作攻击我靶子的“金主”,
手握着能让他瞬间蒸发的权柄。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当我在最高董事会议上按下播放键时,
这场精心策划的狩猎,才刚刚开始。1香槟塔的光,映着罗建辉油光满面的脸。他举着杯,
唾沫星子横飞。“这次能拿下‘星尘计划’三千万的单子,离不开各位领导的信任,
更离不开我们部门上下一心的努力!”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角落,
用叉子慢慢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很小,很小的一块。然后,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我手下的销售团队围坐在一桌,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吞了苍蝇。我的副手,张萌,
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姜姐,
这罗建劳简直不要脸!这单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带着我们磕下来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就是!熬了多少个大夜,喝了多少酒,胃都快喝穿了。他在办公室吹了三个月空调,
现在倒成人模狗样地上去领功了?”“我呸!真恶心!”我没说话,只是又切了一块牛排。
这块切得更小。罗建辉,公司副总,我的直属上司。一个靠着老婆娘家关系爬上来的草包。
这三个月,为了“星尘计划”,我带着团队几乎是以公司为家。标书的每一个字,
客户的每一个喜好,竞争对手的每一个动向,都摸得清清楚楚。签下合同那天,
整个团队的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而罗建辉,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签完合同后,
把我的名字从项目负责人一栏划掉,换成了他自己。然后,就有了今天这场盛大的庆功宴。
为他举办的庆功宴。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罗建辉讲完话,把话筒递给了CEO。
CEO是个场面人,笑呵呵地接过话筒,说了一堆“再接再厉,共创辉煌”的套话。然后,
他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也要感谢在幕后默默付出的同事。来,姜寻,你也上来讲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看热闹。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步步走上台。
罗建辉站在CEO身边,也笑着看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告和炫耀。像是在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现实。我接过话筒,试了试音。“感谢公司,感谢CEO。”我的声音很平稳。
“能拿下‘星尘计划’,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的团队,
然后落回到罗建辉脸上。“最应该感谢的,是罗总。”罗建辉的笑容更灿烂了,
甚至挺了挺他那个啤酒肚。“没有罗总的英明领导和高瞻远瞩,我们就没有方向。
没有罗总的运筹帷幄,我们就像无头的苍蝇。”我说得很诚恳。台下我的团队成员,
脸都绿了。张萌的拳头攥得死死的。罗建辉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继续说。
“尤其是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刻,罗总给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提醒。”“哦?
”CEO也来了兴趣,“建辉,你还藏了一手啊?”罗建辉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眼睛却瞟向我,示意我继续说。他大概以为我会说他如何鼓励我,如何给我打气。我笑了笑,
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是的。罗总提醒我,作为一个女销售,
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他说,有时候,一杯酒,一个微笑,
比我们熬夜做的几十页PPT都有用。”“他还说,时代不一样了,做业务,脑子要活,
路子要野。”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CEO的笑容僵在脸上。罗建辉的脸色,从红到紫,再到白,精彩纷呈。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出来。我把话筒还给司仪,
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鞠躬。“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我走下台,回到我的座位。我拿起刀叉,继续切割盘子里剩下的牛排。小口,小口地吃。
味道好极了。2庆功宴不欢而散。第二天,我被叫进了CEO的办公室。CEO叫季同,
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没看我,只是低头侍弄着他那盆金贵的君子兰。“姜寻,
昨天晚上,你有点冲动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季总,
我只是复述了罗总的话。”我站在办公桌前,不卑不亢。“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季同拿起小喷壶,给叶子喷了点水,“罗建辉是你上司,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他抢我功劳的时候,没想过我的面子。”季同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委屈。这个单子是你拿下的,公司不会亏待你,奖金一分不会少你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含。“但是,项目负责人,还是罗建辉。他是副总,挂他的名,
对外好听。”我心里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和稀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职场上最常见的把戏。“我明白了,季总。”我点了点头。“明白就好。
”季同似乎松了口气,“回去好好工作,别想太多。公司需要的是稳定。
”我走出CEO办公室,罗建辉正等在门口。他堵住我的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姜寻,你什么意思?想毁了我?”“罗总,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看着他,一脸无辜。
“你!”他气得手指都在抖,“你以为季总会向着你?别做梦了!你一个打工的,跟我斗?
”“我没想跟罗总斗。”“我看你就是想!”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语气阴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星尘那个姓叶的代表不清不楚。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凭什么就把单子给你了?还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姜寻,我告诉你,这行水深着呢。
你那点小聪明,在我面前不够看。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他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回到我的办公室,
张萌立刻迎了上来。“姜姐,季总是不是批评你了?罗建劳那个王八蛋肯定没说好话!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是我昨天下午开完会,
“忘”在会议室的。而罗建辉,最喜欢在会议室里给他的狐朋狗友打电话,
吹嘘自己又搞定了什么大项目,训斥了哪个不长眼的下属。我拿起录音笔,插上耳机。
里面清晰地传来罗建辉的声音。“……那个姓姜的娘们,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不是老子给她机会!……没错,单子是我签的,功劳当然是我的!……她?
一个工具人罢了!……”“……什么?她跟客户有一腿?八九不离十!
不然姓叶那小子凭啥把单子给她?回头我得好好查查,抓住她的把柄,
看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横!……”我摘下耳机,把录音文件复制到电脑里,加密,存档。
然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罗建辉的催命符”。
里面已经存了七八个类似的音频文件了。我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罗建辉,
你说的对,这行的水是挺深的。但是你不知道,我不是来游泳的。我是来炸鱼的。
3罗建辉的报复来得很快。周一的例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新的人事调动。
“经过公司研究决定,‘星尘计划’的后续跟进工作,由市场部的王经理负责。
”他轻描淡写地宣布。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我手下的团队成员个个义愤填膺。“凭什么?
项目是我们做的,凭什么让市场部的人来摘果子?”“罗总,这不合规矩!
”罗建辉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脸色一沉。“什么规矩?公司的决定就是最大的规矩!
你们销售部的任务就是签单,现在单子签了,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后续的客户维护和执行,
本来就该市场部来做。”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挑衅。“姜寻,你作为部门经理,
要以大局为重,要懂得配合公司的战略部署。”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知道,
他就是要把我彻底踢出这个项目。一个项目最大的油水,往往不在签单,
而在后续的执行和追加采购。他这是要把我和我的团队,连汤带水地一起踢出局。
“我没意见。”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开口了。“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罗建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他随即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姜经理还是深明大义的。”会议结束后,我的办公室快被手下的人挤爆了。
“姜姐,你怎么就答应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咱们辛辛苦苦种的桃子,
凭什么让他姓罗的摘了?”“姜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跟你一起去找季总!
”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急什么?”**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桃子是我们的,
谁也抢不走。他想摘,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可是……”“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他们,“都回去工作。记住,稳住。”把团队安抚下去,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叶先生,下午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下午三点,
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叶泽,星尘集团的项目代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更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看问题的眼光,
却比很多商场老狐狸都毒辣。这也是我能跟他合作得这么愉快的原因。“姜经理,
找我有什么事?”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开门见山。“你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换了。
”我说。“哦?”叶泽挑了挑眉,“换成谁了?”“我们公司副总,罗建辉。”“不认识。
”叶泽摇了摇头,“我只认你。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项目对接人也是你。换人?可以,
把三千万的违约金准备好。”我笑了。“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事的。
我们公司内部有些……人事变动。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项目的进行。”“那就好。
”叶泽点了点头,他看着我,“倒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们公司开了庆功宴,
你好像不太开心。”“小事。”我摆了摆手。我们又聊了些项目细节,然后我起身告辞。
回到公司,我直接上了天台。罗建辉果然在那里。他喜欢在这里抽烟,
大概是觉得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他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想通了?来求我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一脸的得意。“罗总,我想跟你谈谈。”“谈什么?
谈我把你踢出项目组?晚了!”他冷笑一声,“姜寻,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把项目拿走,我不反对。”我说,“但是,我团队的奖金,必须一分不少地发下来。
”“奖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单子是我签的,功劳是我的,
凭什么给他们发奖金?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罗建辉,做人不要太绝。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就这么绝,你能怎么样?”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栏杆上,
“去告我啊?你以为季总会信你还是信我?”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有些乱。
我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罗总,
你知道吗?”我慢慢地说,“有时候,摔得最惨的,往往是那些爬得最高,
却不知道自己脚下是悬崖的人。”“**咒我?”他脸色一变。“不,我是在提醒你。
”我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骂声。我没有回头。罗建辉,你的表演时间,
快要结束了。而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最华丽的谢幕。4罗建辉开始变本加厉。
他先是卡住了我们部门所有的报销单。团队成员垫付的差旅费、招待费,加起来十几万,
全都被他以“票据不规范”为由打了回来。接着,他又开始插手我们正在跟进的其他项目。
今天说这个客户没潜力,明天说那个方案太保守。他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让我的团队颗粒无收,逼着他们主动离职。釜底抽薪,够狠。办公室里人心惶惶,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张萌又一次冲进我办公室,眼睛通红。“姜姐,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上个月的房租水电都快交不起了!罗建劳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去找他!我跟他拼了!
”我拉住她。“拼?怎么拼?跟他打一架,然后被公司开除?”“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先拿去,
给大家把垫付的钱发了。告诉他们,这是公司预支的奖金,稳住军心。”“姜姐,这怎么行!
这是你的钱!”张萌不肯接。“拿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散了,
就什么都没了。”张萌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接过了卡。她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陷入了沉思。罗建辉这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如果我再不反击,
我的团队真的会被他玩垮。是时候,给他上点强度了。第二天上午,我拿着一份文件,
敲开了罗建辉办公室的门。他正翘着二郎腿看股票,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事?
”“罗总,这是‘星尘计划’第一笔款项的催款函,需要您签个字。”我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按照合同,“星尘计划”的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笔三百万,应该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到账。
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对方还没打款。罗建辉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扔回给我。
“催什么催?这么大的客户,晚几天打款怎么了?显得我们多小家子气。”“可是,
这不符合合同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销售总经理也别干了!”我拿着文件,站在原地没动。
“罗总,我听说,市场部的王经理接手项目后,给叶先生送了好几次礼,都被退回来了。
”罗建辉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听谁说的?”“公司就这么大,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还听说,王经理想请叶先生吃饭,约了五次,一次都没约到。
”罗建辉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那又怎么样?大客户,有点架子很正常。”“是不正常。
”我摇了摇头,“我跟叶先生打交道三个月,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的人。
他更看重的是专业和效率。”我把催款函又往前推了推。“罗总,
我建议您还是尽快把字签了。如果因为我们这边催款不及时,导致对方认为我们不专业,
影响了后续合作,这个责任,不知道谁来负?”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他最怕的就是担责任。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晴不定。他知道,我是在将他的军。
如果他不签字,后续项目出了问题,责任就是他的。如果他签字,就等于承认了他接手后,
工作推进不力。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那儿吧。
”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转身离开。我知道,他会签的。因为他比谁都怕死。这只是第一步。
罗建辉,你递给我的刀,我不会傻到捅向自己。我会把它磨得更锋利,然后,
原封不动地还给你。5罗建辉最终还是签了字。但款项依旧没有到账。叶泽那边给的回复是,
他们公司的财务流程出了点问题,需要再等几天。这个理由很官方,也很敷衍。我知道,
这是叶泽在配合我。罗建辉急了。他越是搞不定客户,就越是要在我身上找茬。
他开始在公开场合,散播关于我的谣言。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说我为了签单不择手段,
说我跟客户有不正当的“金钱关系”。一时间,公司里风言风语。我走在走廊里,
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连保洁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
张萌气得不行,好几次都要冲出去跟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论,都被我拦了下来。“姜姐,
他们说得太难听了!这都快把你说成出来卖的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了吗?
”我倒是很平静。“可是……”“没有可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唾沫是淹不死人的。让他们说,说得越多越好,说的越难听越好。”“为什么?
”张萌不解。“因为,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罗建辉的表演,已经进入了**。
而观众越多,等他谢幕的时候,才越精彩。周五下午,公司召开月度总结大会。
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上,罗建辉又一次把“星尘计划”拿出来大书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