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筝，市一院的儿科主任医师。新来的实习生路薇薇，茶艺卓绝，泪腺发达，
最擅长拉着病患家属的手，用一句“我们秦主任就是性子直，人是好的”，
把我塑造成一个冷血的技术机器。我带她，她不是忘了核对剂量，就是忘了写护理记录。
每次出事，她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秦老师，我还是个学生，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后来，她搭上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母婴网红，
在我负责的一个高危患儿身上，她再次犯错，却联合网红家属开直播，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全网都在骂我“冷血医生滚出医疗行业”。科室同事劝我大度，院领导让我顾全大局，
暂时停职。路薇薇站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替我“澄清”，说一切都是她的错，
请大家不要怪罪她严格的秦老师。所有人都以为我完蛋了。他们不知道，我胸牌下面，
还有一个身份。整个医疗集团的董事长，每周一都得恭恭敬敬地听我做报告。
而我那份报告的名字，叫做《集团下属医院职业道德风险评估及……人员清退建议》。
1我叫秦筝，市一院的儿科医生。今天是我带实习生路薇薇的第三十天。
也是我第三十次想把手里的病历本，直接摔在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秦老师，
3床的点滴速度我又忘了调，还好您发现得早。”路薇薇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泪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这个月第八次忘了。”“对不起秦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她吸了吸鼻子，
眼圈红了。周围路过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都向我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仿佛我是一个正在欺凌新人的恶魔。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墙上的规章制度。
“护理操作规章，第三条，第七款。念。”路薇薇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念不出来。
“输液速度核对，是三查七对里的基础。路薇薇，你如果连这个都记不住，就别干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滴泪终于从她眼角滑落，砸在她崭新的白大褂上。“秦老师，
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太忙了，昨天晚上看书看到凌晨三点，
今天又跟了一上午门诊……”她开始解释。永远都有解释。永远都是别人的问题。我打断她。
“查房记录写了吗？”她愣住了，眼神开始躲闪。“我……我等会儿就去写。”“现在去写。
”我把病历本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几个护士小声的安慰。
“薇薇别哭了，秦主任就是那个脾气。”“是啊，她对谁都那样，
业务强的人都有点不近人情。”“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她那么凶干嘛。”我脚步没停。
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拿出另一个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输入一行字：【路薇薇，
实习生。业务能力差。责任心极差。善用示弱博取同情，转嫁责任。评估等级：不建议录用。
】写完，我把手机收好。这个手机里，存着我们医院，乃至我们整个医疗集团，
很多人的另一份档案。一份由我亲手书写的，决定他们职业生涯的档案。下午，
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持续高烧不退，伴有惊厥。
孩子的妈妈是个母婴网红，叫“安安妈妈”，粉丝几百万。从办住院开始，
她就全程举着手机在拍。“宝宝们，我们现在到市一院了，
都说这里的儿科主任秦医生技术最好，希望能妙手回春。”我最烦这种。医院不是秀场，
病人不是道具。我让护士长去沟通，告知她院内禁止直播。安安妈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手机一转，又切成了**模式。我带着路薇薇进去查房。详细问了病史，做了体检，
初步判断是病毒性脑炎。这病可大可小，需要立刻做腰椎穿刺，取脑脊液化验。
我把情况和风险跟安安妈妈交代清楚。她一听要在女儿背上扎针，当场就炸了。“什么？
腰穿？那不是会把人扎傻吗？不行，绝对不行！”“腰穿是目前最准确的诊断方法，
扎傻是谣言。不做，可能会延误病情，后果更严重。”我解释。“我不管！
你就是想拿我女儿做实验！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她开始撒泼，
手机镜头就没离开过我的脸。我正要说话，路薇薇突然站了出来。她拉住安安妈妈的手，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姐姐你别急，秦老师她也是为了安安好。
她是我们这儿技术最好的医生，就是不太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她这话说的，
好像我是个仗着技术好就欺负病患家属的恶霸。安安妈妈的火气果然被她安抚了一些。
“还是这个小妹妹会说话。不像某些人，冷冰冰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路薇薇对我露出一个“放心吧老师，我来搞定”的表情。然后，她凑到安安妈妈耳边，
小声说了几句。我离得远，听不清。只见安安妈妈的脸色由怒转疑，最后点了点头。
路薇薇直起身，走到我面前。“秦老师，安安妈妈同意做腰穿了。不过她有个条件，
希望我们能先用最好的进口药，把烧退下来再说。”我皱起眉。“病因不明确，
不能随便用药。尤其是退烧药，会掩盖病情，影响诊断。”这是原则问题。路薇薇急了。
“可是老师，家属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们就不能变通一下吗？先用点药，
让她安心也好啊。”“医学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我拒绝了。路薇薇的眼圈又红了。
她转身对安安妈妈说：“姐姐，对不起，我没能说服秦老师。
她……她做事一向都这么有原则。”那个“原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安安妈妈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指着我的鼻子。“好，好一个有原则的秦医生！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们不给我女儿用药退烧，这个腰穿我们就不做了！出了事，
你们医院负全责！”说完，她把手机镜头对准我，开了直播。
标题是：【百万粉丝博主泣血控诉：冷血医生草菅人m，三岁女儿命悬一线！】瞬间，
直播间涌进上万人。弹幕炸开了锅。【这什么垃圾医生？太没人性了！】【快曝光她！
让她滚出医疗界！】【薇薇小天使别哭，我们支持你！】路薇薇站在镜头前，哭得泣不成声，
还在为我“辩解”。“大家不要骂秦老师，她只是……只是太严格了。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拿出我的工作手机，对着哭泣的路薇薇，
和她身后那个激动的网红，以及屏幕上滚动的恶毒弹幕，录了一段视频。然后，
平静地发给了一个号码。附言：【素材。】2直播事件迅速发酵。不到一个小时，我的名字，
我的照片，我的科室，全都被人扒了出来。医院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帖子。“医德沦丧的秦筝，滚出来道歉！”“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就连我的几个老同学都发微信来问我怎么回事。院长亲自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我，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秦主任，你看这事儿闹的。
现在舆论压力太大了，集团总部那边都惊动了。”我点点头。“我知道。”是我惊动的。
院长叹了口气。“那个网红家属，点名要你公开道歉，不然就要走法律程序，还要去医闹。
秦主任，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但有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灵活一点？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让我服个软，把事情平息下去。我没同意，也没拒绝。
只是问他：“院长的意思是，让我为了平息舆论，向一个提出不合理医疗要求的家属道歉？
”院长被我问得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沟通方式，
要注意沟通方式。你看那个实习生路薇薇，小姑娘家家的，就很会跟家属沟通嘛。
”我心里冷笑一声。那是沟通吗？那是无原则的妥协和煽风点火。
“路薇薇确实很会‘沟通’。”我平静地说，“她成功地把一个需要紧急确诊的患儿，
变成了一个攻击医生的工具。”院长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办公室的气氛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医院会处理。
你……暂时先别管3床那个病人了，我让张副主任接手。”这是变相停我的职。
我走出院长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路薇薇。她眼睛还是红红的，看到我，立刻低下头，
一副做错了事的委屈模样。“秦老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帮你安抚家属……”“你做得很好。”我说。她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成功地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善良无辜的，
而我是冷酷无情的。你很厉害。”路薇薇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我会戳穿她。
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没再理她，径直回了我的办公室。
科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同情，不解，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我的带教老师，
已经退休的李教授，特意打来电话。“阿筝，我听说这事了。别往心里去，
现在这医疗环境就这样。你就是脾气太硬，不懂得保护自己。”“老师，我没错。”“是，
你没错。可这世道，不是没错就行了的。”李教授在电话那头叹气。我明白他的意思。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低头。向舆论低头，向愚蠢低头，向那些看似“正确”的道德绑架低头。
晚上，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路薇薇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秦老师，
您还没走啊。喝杯牛奶吧，暖暖身子。”她把牛奶放到我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老师，
您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跟安安妈妈解释，跟她说是我的错，
跟您没关系。”她又开始了。这种以退为进的戏码。如果我接受了她的“好意”，
就等于承认了整件事里我是有错的，只是她这个善良的学生愿意替我扛。如果不接受，
那我就是不识好歹，连学生递的台阶都不下。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路薇薇，
你知道一个医生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是……是仁心？”“是诚实。”我说，“对自己诚实，对病人诚实，对科学诚实。
”“而你，一样都做不到。”我把那杯没动过的牛奶，推回到她面前。“拿走。我不想喝。
”路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她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秦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主任吗？全网都在骂你，
医院也保不住你。我好心好意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抬举！”她终于不演了。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在椅子上，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甚至有点想笑。“所以，
直播的事，是你策划的？”“是又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像你这种没血没泪的怪物，
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你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你只知道你的那些破规矩！我告诉你，
这个社会，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像你这种硬邦邦的石头，活该被人一脚踢开！”她说完，
大概觉得很解气，转身就要走。“站住。”我叫住她。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看看这个。
”她疑惑地走过来，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份关于“新生儿黄疸蓝光治疗仪参数设置失误”的内部调查报告。报告的最后，
有我的签字。事件的主角，是上个月的一个实习生。因为操作失误，
差点导致新生儿皮肤灼伤。而那个实习生，在我的报告提交上去之后，被学校直接劝退，
永远失去了从医资格。“你……你想干什么？”路薇薇的声音在发抖。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路薇薇，你犯的错，比她严重得多。”“你不是在挑战我的原则。
”“你是在挑战医学的底线。”“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珍惜。
”我拿出我的工作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紧张的声音。“‘手术刀’，您有什么指示？
”是我所在医疗集团的董事长。路薇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我对着电话，
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字：“启动A级职业道德审查程序。目标：市一院，实习生，路薇薇。
相关人：网红‘安安妈妈’，以及……市一院现任院长。”“我要在明天上午九点，
召开全院线上线下通报大会。”“主题就是，论一个实习生，是如何通过舆论，
谋杀一个医生，以及一个无辜的孩子的。”3电话挂断后，路薇薇瘫软在地。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纯粹的恐惧，
攫住了她。“你……你到底是谁？”她用气声问。我没回答她。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你忘了，有一种孩子，
哭了是会被打的。”“因为他不是真的疼，他只是想用哭声来要挟大人。”“路薇薇，
游戏结束了。”我没再看她，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她会怎么样，自然有人处理。
我走出医院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平静。我知道，从明天开始，
市一院，甚至整个医疗圈，都会迎来一场地震。而我，就是那个按下**的人。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所有科室主任级别以上的人，都在早上八点，
接到了一个强制性参会通知。
【关于近期“11.23舆情事件”的专项通报大会】时间：上午九点。地点：医院大礼堂。
同时，全院所有员工的内部通讯系统，都会进行同步直播。这个阵仗，前所未有。
大家都在猜测，这是要公开处理我了。我走进大礼堂的时候，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禍的。我的顶头上司，
大内科主任拉住我，压低声音说：“秦筝，待会儿态度好点，服个软，院长会帮你说话的。
”我对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院长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他看到我，
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安安妈妈和她的律师也来了，坐在第一排，
身边还架着手机，看样子准备全程直播这场“正义的审判”。
路薇薇被两个行政人员“请”了过来，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面如死灰。九点整，大会开始。院长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正准备开口说一些“沉痛”的开场白。就在这时，礼堂的后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
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我认识他。我们医疗集团的董事长，
王海东。他上一次来市一院，还是三年前医院评级的时候。他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院长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主席台，迎了上去。
“董……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王海东看都没看他，
径直穿过人群，走上了主席台。他从院长手里拿过话筒，环视全场。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点了点头。“各位，今天的会，由我来开。
”王海东的声音很沉稳，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座的各位，
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一个代号，叫‘手术刀’。”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手术刀”！集团内部的传说。一个神秘的、拥有最高权限的巡查员，
可以直接向董事长汇报，决定任何一个员工的去留，甚至包括院长。
但从来没人知道“手术刀”是谁。“‘手术刀’是我们集团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剑，
专门负责清除那些损害集团利益、败坏医德的害群之马。”王海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昨天晚上，我接到了‘手术刀’的A级警报。这是‘手术刀’设立五年来，
第一次启动A级警报。”“警报的内容，就和这次的舆情事件有关。”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安妈妈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停滞了一瞬。【什么情况？
怎么集团大老板都来了？】【手术刀？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王海东的目光转向安安妈妈。
“这位女士，我看了你的直播。你在直播里，控诉我们的医生冷血无情，草菅人命。
”安安妈妈被这阵仗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的女儿高烧不退，
她不给用药，还要给我女儿做什么可怕的腰穿！”“是吗？”王海东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他拍了拍手。礼堂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里，路薇薇正凑在安安妈妈耳边说话。这段视频经过了技术处理，
她们的对话被放大了，听得清清楚楚。路薇薇说：“姐姐，秦老师就是那个脾气，
你别跟她硬碰硬。我听说啊，腰穿这个东西，风险很大的，万一出点事，就是终身的。
而且小孩子嘛，发烧很常见的，先用点药压下去，大人也安心。我等下去找秦老师说，
她要是不肯，你就闹。她最怕家属闹了，一闹她就妥协了。”安安妈妈的脸，
瞬间变得和路薇薇一样惨白。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几秒后，彻底爆炸了。【**！
反转了？】【这个实习生也太恶毒了吧！居然教唆家属去医闹？】【安安妈妈也是个蠢货，
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视频还没完。接下来播放的，是我办公室里的那段录音。
路薇薇那句“像你这种没血没泪的怪物，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礼堂。
铁证如山。路薇薇彻底崩溃了，瘫在椅子上，发出绝望的嗚咽。安安妈妈也傻了，拿着手机，
嘴唇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王海东关掉视频，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现在，
大家还觉得，我们的秦筝医生，做错了吗？”没人说话。
那些之前用鄙夷和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我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
院长站在台下，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那么，现在我来宣布几项决定。”“第一，
实习生路薇薇，即刻开除。集团将联合其所在学校，对其进行严肃处理，
并通报全国医疗系统，永不录用。”“第二，网红‘安安妈妈’，涉嫌造谣诽谤，
严重损害我院及我院医生名誉。集团法务部将立刻对其提起诉讼，要求公开道歉，
并赔偿名誉损失。同时，向直播平台举报其账号，永久封禁。”“第三……”王海东的目光，
落在了院长的身上。“免去刘建国同志市一院院长的职务，留职查看。具体原因，
会后党委会再议。”院长两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最后，王海东的目光回到了我的身上。
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和与尊敬。“现在，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
就是我们集团五年磨一剑，最锋利的‘手术刀’——”“秦筝，秦主任。”他向我伸出手，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主任，接下来，交给你了。”4我走上主席台。全场，
上千双眼睛，此刻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敬畏，恐惧，不一而足。
我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到话筒前。安安妈妈的直播还没关。正好。
省得我再开一个。“我叫秦筝，一个你们刚刚还在网上口诛笔伐的儿科医生。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直播间的几十万人耳朵里。
“今天，我不想谈医德，也不想谈人心。”“我就想给大家，上一堂简单的医学常识课。
”我转身，示意工作人员播放我准备好的PPT。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大脑的解剖图。
“大家看到的这个，是人脑。病毒性脑炎，就是病毒入侵了这里。”“它最典型的症状，
就是高烧，惊厥。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是什么？”PPT切换，
出现了一系列触目惊心的图片。脑水肿，癫痫，智力下降，甚至死亡。“这些，
都有可能发生。”“那么，我们该如何确诊？”“金标准，就是腰椎穿刺，取脑脊液化验。
这是目前全球医学界的共识。”“至于大家担心的，会不会扎傻，会不会有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