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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弦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握紧。
她对赛车这些事也大概有所了解,那死亡赛道本就是九死一生,更不要说今天下雨,沈聿白的确是在送命。
果不其然,姜弦赶到时,就看见沈聿白的赛车已经发生车祸,冒着黑烟。
沈聿白的兄弟已经快和那群人打起来。
“我刚才可都听见了!是你们使的阴招,在聿白的刹车器上动了手脚,不然他怎么会发生车祸!你们现在就立刻去把人拉出来!不然车子爆炸,谁也别想好过!”
那群人却是冷笑。
“开什么玩笑,这车随时都会爆炸,现在去拉人不是找死么!你不是他的好兄弟么,你怎么不去?”
“你!”
沈聿白的兄弟怒极,不想转头就看见姜弦下车,二话不说朝着沈聿白车祸的车子走去。
他吓得赶紧拉住姜弦,“姜弦你疯了!这车随时会爆炸!”
姜弦却是神色淡淡,“我本来就欠他一条命。”
是他们初遇,他救了她的那条命。
沈聿白的兄弟愣住,眼睁睁看着姜弦径直走到车前,奋力拉开车门。
撞碎的车门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尖锐的金属,不过刹那她的双手就已经鲜血淋漓。
可她仿佛都感觉不到疼一样,生生把门拉开。
里面,是浑身是血的沈聿白。
她伸手去拽,可男人却是挣扎的睁开眼,“别管我,先......先救依晴......”
姜弦的手僵住。
“沈聿白。”她开口,声音轻颤,“你就那么在意她么?”
在意到为她丧失理智,在意到性命都不要。
可沈聿白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执拗开口:“先救她......”
姜弦的手一顿,最终轻声开口:“好。”
她从另一边将姜依晴先拉出来,姜依晴的情况倒是比她想的好很多。
按道理来说,赛车最危险的就是副驾驶位上的领航员,想来是危急关头是沈聿白护住她,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
姜依晴爬出来的时候人甚至基本完好无损,只是一副吓傻的样子,眼睁睁看着姜弦将沈聿白拉出来。
沈聿白一出来就看向姜依晴,艰难开口:“依晴,你没事吧?”
姜依晴哭出声来,“我没事!倒是学长你......对不起学长......都是我的错......”
沈聿白看她没事,这才放下心闭上眼,让人将自己推上救护车。
姜弦看着救护车离去的灯光,轻轻闭上眼。
沈聿白,这一次,我真的不欠你了。
姜弦来到医院,给自己的手做了包扎,打了破伤风。
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正准备离开医院,不想沈聿白的兄弟突然又过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急救室走。
“姜弦!你快去劝劝沈聿白,他一直守在姜依晴门口不肯治疗,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姜弦这才皱眉,“姜依晴不是没什么大碍么?”
“谁知道呢。”沈聿白的兄弟没好气,“她到医院就突然晕过去了,说是什么惊吓过度。”
说话的功夫他们人已经到了病房走廊,只见沈聿白坐在那,衣服还是刚才车祸里的衣服,浑身上下伤口没做一点处理。
他的兄弟苦口婆心劝他,“沈聿白,姜依晴应该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口吧!你说是不是姜弦?”
他兄弟求救的看向姜弦,姜弦也不好一言不发,只能帮腔:“是啊,刚才她自己不也说了,没什么大碍。”
她本不过随口安慰,不想沈聿白不耐的将她打断。
“姜弦,你以为依晴和你一样么?一点小事就叽叽喳喳、小题大做!”
姜弦猛地僵住。
旁边沈聿白的兄弟也看不下去,“沈聿白!”
可不想这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沈聿白立刻起身。
“沈总您别担心。”医生开口,“姜依晴**只是有点惊吓,身上几乎没有受伤。”
沈聿白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开,下一秒,他目光落在身边的姜弦身上,这才看见,她那被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
他身形微顿,这才想起,刚才在车里,是姜弦拼了命将他拉出。
手指不自觉蜷起,他哑声开口:“刚才,抱歉......”
姜弦却是神色淡淡,“没关系。”
可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沈聿白却越是觉得心里烦闷。
“你......”他艰难开口,“昨天的生日宴会我离开早了,今天我再帮你补过吧。”
姜弦本想拒绝,可话刚到嘴边,她突然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好。”
从头到尾,都是寥寥数字。
沈聿白心里一种怪异的不安放大,可偏偏旁边医生来催促他治疗,他只能低声道:“等我。”
姜弦率先出院,去了平日和沈聿白最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
可她足足等了八个小时,沈聿白都没有出现。
最后还是沈聿白的兄弟打电话过来,语气尴尬。
“姜弦,你要不还是先别等了?姜依晴醒来以后一直哭着说害怕,所以聿白一直陪着她......”
姜弦听到这,却是丝毫不意外。
交往一年多,她已经失望过太多次。
这一次,不过是最无足轻重的一次。
“没关系。”
她平静开口,挂断电话,就给沈聿白发了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
她今天答应沈聿白出来,本也就是想将这段可笑的关系做个了断。
可既然他没出现,那微信了断,也是一样。
发送完毕后她就将沈聿白拉黑,打开爷爷发来的消息,说是她的未婚夫已经回国,随时可以准备领证结婚。
于是她径直上车,对着司机平静开口。
“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