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遇黄皮子讨封,它问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我吓得说不出话,
妈妈却在背后猛地推了我一把,替我回答:“像个不得好死的畜生!”黄皮子瞬间红了眼,
死死地盯住了我。我连着重生了三次,每一次都死在黄皮子的报复之下。直到第四次,
我才发现,妈妈衣服的夹层里,缝着一道能将灾祸转移给血亲的符咒。她不是想救我,
她是要我替她去死。1我叫周晴,今年二十二岁,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活过这一天了。前三次,
我都死了。每一次都死在黄皮子的报复之下。第一次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天清明,我跟着爸妈和弟弟周阳回老家扫墓。山路上起了雾,我们走着走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只黄鼠狼。它站在路中央,毛色金黄,眼睛却是人一样的眼神。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那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我当时吓傻了,完全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妈妈刘芬突然从背后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扑到那黄鼠狼跟前。
“像个不得好死的畜生!”妈妈的声音尖利刺耳。黄鼠狼的眼睛瞬间红了,那种红,
像是燃烧着的炭火。它没有看妈妈,而是死死盯着被推出来的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不……不是我……”我想解释,但它已经转身消失在雾气里。那天晚上,
我在村子里的老宅睡觉。半夜,我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起身去看,窗户上趴着那只黄鼠狼,它的眼睛依然是红色的。下一秒,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
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我又活了过来。准确地说,是回到了那天早上,
出发去扫墓之前。我以为是做了噩梦,直到走到那条山路上,看到雾气中的那只黄鼠狼,
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梦。“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它又问。这一次我学聪明了,
我想说“像神”,想讨好它,想让它放过我。但话还没出口,妈妈又推了我一把,
又替我回答:“像个不得好死的畜生!”黄鼠狼的眼睛又红了,它又盯上了我。这一次,
我没有等到晚上。下午在墓地的时候,我就被毒蛇咬了。村里没有血清,我在剧痛中死去。
第三次重生,我试图阻止妈妈。我拉着她的手,哀求她不要乱说话。但到了那个关头,
她还是推开了我,还是说了那句话。这一次,我死于山体滑坡。被埋在泥土里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只要妈妈说出那句话,黄皮子就会记恨我。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第四次醒来,我不再慌乱了。我开始仔细观察妈妈的每一个动作。
早上出发前,她特意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那件衣服她很少穿。在车上,
她一直下意识地护着衣角,好像那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假装晕车,靠在她身上,
偷偷摸了摸那个位置。果然,衣服的夹层里有硬硬的东西,像是纸张。晚上,我等她睡着后,
悄悄爬起来。借着手机的光,我用小刀剪开了她衣服的夹层。里面是一张黄纸,
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中间写着两个名字——刘芬,周晴。我的手颤抖着。这是什么?
我拍了照片,在网上搜索。很快,我找到了答案——这是一道“替身符”,
能将自己的因果报应转移到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也就是说,那只黄皮子原本是来找妈妈的。
而她利用这道符,把因果转移给了我。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时候,我在村里听老人们聊天,
说妈妈年轻时为了嫁给城里的爸爸,做过一件很缺德的事。“那时候村东头有座黄大仙庙,
香火很旺的。刘芬为了讨好周家,说那地方风水好,骗周家在那儿建房子。结果庙被拆了,
里面还有一窝正在过冬的黄鼠狼,全被活埋了。”“那可是有灵性的生物啊,这么多年了,
不知道有没有来寻仇的。”当时我还小,只觉得是迷信。现在想来,那只讨封的黄皮子,
恐怕就是当年被活埋的那一窝里的。它修炼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灵智,要来讨个公道。
而妈妈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所以提前准备了替身符,要让我替她去死。我握紧了拳头。
三次重生,三次死亡,每一次我都在恐惧、痛苦、绝望中挣扎。而造成这一切的,
不是那只黄皮子,是我的亲生母亲。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
还要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得到她应得的报应。2第二天,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乖乖地跟着家人上了车,前往老家。车上,妈妈刘芬依然护着那件外套的衣角,
偶尔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现在回想起来,
她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的——就像看一件工具,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相比之下,
她对弟弟周阳就温柔得多。周阳今年才八岁,天真烂漫,
完全不知道这个家里有多少肮脏的秘密。我看着周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计划。“周阳。
”我凑过去,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姐姐给你糖吃。”周阳眼睛一亮:“谢谢姐姐!
”“不过姐姐有个条件。”我压低声音,“待会儿如果你看到黄色的小动物,
你就大声说:'你像爸爸一样威风!'好不好?”“为什么?”周阳不解。
“因为妈妈最喜欢爸爸了,你这样说,她会更爱你,会给你更多糖果。”我耐心地哄着他。
周阳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周阳,姐姐不是要害你,
只是要让真相大白而已。车子很快到了村里。下车后,我们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墓地走。
雾气又起来了,就像前三次一样。我的心跳得很快,但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雾气越来越浓,前方,那只黄鼠狼又出现了。它依然是那副模样,金黄的毛色,
人一样的眼神。它站在路中央,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们。“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我感觉到妈妈的手动了,她正要推我。但这一次,
周阳比她更快。“你像爸爸一样威风!”周阳清脆的童声响起,他还拍着小手,一脸天真。
黄鼠狼愣住了。妈妈也愣住了。我看到,黄鼠狼的眼睛从红色慢慢变成了金色,
它盯着周阳看了几秒,然后转向了妈妈和爸爸。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
妈妈衣服里的那张符纸突然自燃了。火焰从夹层里窜出来,妈妈惊叫着脱下外套,
外套掉在地上,烧成了灰烬。“不……不可能……”妈妈脸色惨白。
黄鼠狼的眼睛又变成了红色,但这一次,它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妈妈和爸爸。
“因果已定。”黄鼠狼开口了,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刘芬,周建国,三十年前,
你们毁我道场,杀我子孙,今日,该还了。”妈妈想跑,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爸爸也是一样,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周晴……救我……”妈妈向我伸出手。
我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她:“妈,您的替身符呢?”妈妈的脸色更白了。
“你……你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说,“我知道你要用我替你去死,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妈,你欠的债,该自己还了。”“周晴!我是你妈!
”妈妈尖叫起来。“你是我妈,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让我去死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心里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三次,妈,你推了我三次。每一次我都死了,
每一次都死在那只黄皮子的报复之下。而你,你每一次都活得好好的。”“你在说什么?
什么三次?”爸爸听不懂。“她在胡说!”妈妈慌了,“周晴,你是不是疯了?”“我没疯,
疯的是你。”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符纸的照片,“这是什么,你自己解释吧。
”妈妈看到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爸爸抢过手机,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妈妈:“刘芬,
这……这是怎么回事?”妈妈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黄鼠狼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它突然扑了过去,妈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爸爸也倒了下去。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呆滞、空洞,
…别找我……”“都是她……都是刘芬……”“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疯了。
我看着他们在地上打滚、互相撕扯,心里没有一丝同情。黄鼠狼走到周阳面前,
周阳吓得往我身后躲。但黄鼠狼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童言无忌,
赐你福报。”它的声音远远传来,“至于你,周晴,此事与你无关,你自由了。”雾气散去,
黄鼠狼也消失了。山路上只剩下我、周阳,还有两个疯疯癫癫的大人。3回到村里后,
我报了警。警察来了,医生也来了。妈妈和爸爸被送到精神病院,
医生说他们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可能很难恢复了。村里的老人们听说这件事,
都摇头叹息:“报应啊,当年做的缺德事,终于还是要还的。”“那刘芬啊,年轻时太狠了,
拆庙埋黄鼠狼,这是要遭天谴的。”“可怜了这两个孩子,摊上这样的父母。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很平静。在精神病院里,我去看了他们一次。妈妈坐在病床上,
目光呆滞,嘴里还在重复:“别找我……别找我……”看到我,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周晴……救我……我是你妈……”我抽回手:“妈,
你还记得你推我的时候,我也求过你吗?”她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但很快又涣散了。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爸爸的情况更糟,他整天在病房里乱跑,
说有黄鼠狼要咬他。医生说这是癔症,治不好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他虽然不知道妈妈准备了替身符,但当年拆庙的事,他也是同谋。或许,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办完所有手续后,我带着周阳离开了那个村子。周阳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变聪明了,真的变聪明了。以前他学习成绩一般,现在突然开窍了,什么都学得很快。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黄大仙赐的福报。我相信。我们回到城里,
我用父母留下的钱租了一间小公寓。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我继续上大学,
周阳也转到城里的小学。我们的生活很简单,却比以前在那个家里快乐得多。
没有妈妈的冷漠,没有爸爸的忽视,没有那些虚伪的亲情。只有我和周阳,相依为命。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只黄鼠狼。它说我自由了,确实,我自由了。
不仅是从死亡的循环中解脱,更是从那个窒息的家庭中解脱。晚上,我常常做梦。梦里,
我又回到了那条山路上。雾气中,黄鼠狼站在路中央,问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这一次,我平静地回答:“像神。”黄鼠狼笑了,转身消失在雾气里。4大学毕业那年,
我二十五岁。这三年里,我很努力地读书,拿到了奖学金,还在一家公司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周阳也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在数学竞赛里拿了奖。我们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
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而幸福。但平静的生活,总会被一些事情打破。那天,精神病院打来电话,
说妈妈病危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