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苏晚失踪了三天。警察为了她焦头烂额,朋友们则在我的社交平台下疯狂留言,
祈祷她平安无事。只有我知道,她没出事。她正在城市的另一头,
亲手为我打造一座最完美的牢笼。所以,当她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回来时,
我没有报警,更没有质问。我只是微笑着,递给她一张我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上面只有一句话。“我,顾淮,自愿被你终身监禁。”【1】我叫顾淮,
一个无可救药的病娇爱好者。动漫、游戏、小说,只要沾上“病娇”二字,
我就如同打了**,两眼放光。我能对《未来日记》的我妻由乃倒背如流,
也能分析《日在校园》里桂言叶黑化的每一个心理节点。朋友们都说我口味独特,
甚至有点变态。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们不懂。那种将一个人视为全世界,
愿意为其铲除一切障碍,甚至不惜毁灭世界也要将其占为己有的偏执爱意,对我来说,
是极致的浪漫。当然,这仅限于纸片人。现实里,我顾淮,
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准则,活得像个透明人。毕竟,我只是喜欢欣赏,
没想过亲身体验。风险太高,我赌不起。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是我网上认识了三年的“好兄弟”——“深海”。我们因一款冷门恐怖游戏结缘,
聊了几天后,我震惊地发现,他不仅是游戏高手,更是病娇题材的骨灰级同好。
我们交换着彼此的“神作”清单,为一个角色的偏执行为能辩论到深夜。
他是我唯一的灵魂挚友。终于,在认识的第三年,我们约了面基。
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猫咖,我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心里盘算着“深海”会是什么样。大概率是个和我差不多的宅男,戴着眼镜,有点不修边幅,
但眼神里闪烁着同类的光。“请问……是潮汐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迟疑的女声在我头顶响起。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阳光透过玻璃窗,
洒在一个女孩的身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肩,皮肤白得像瓷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清澈,却又望不见底。我大脑宕机了三秒。
“潮汐”是我的网名。而能叫出这个名字的,只有……“你是……深海?”我难以置信地问。
女孩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轻轻点了点头,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我叫苏晚。”我,顾淮,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我那个能跟我大谈“柴刀结局才是HE”的铁血真汉子兄弟,
居然是个看起来文静又内向的萌妹子?这世界也太魔幻了。“抱歉,
我没说过我是男生……”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我以为……你不在意。”“不,
我不在意,完全不在意!”我连忙摆手,生怕吓跑了这位得来不易的“兄弟”。
我只是……有点震惊。震惊过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算什么?买一送一?双喜临门?
接下来的聊天,彻底打消了我最后一丝疑虑。我们从新番聊到老番,
从大众情人聊到冷门邪神。当我提到一部极其小众的视觉小说里,
那个最终把男主做成标本的女二号时,苏晚的眼睛亮了。她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那个角色最经典的台词:“这样,
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再也不会看别人了。你的眼睛,你的微笑,你的一切,都将永远,
只属于我一个人。”那一刻,我头皮发麻。不是恐惧,是兴奋。对!就是这个味!太对了!
她不是在单纯地背诵台词,她的眼神,她的语气,那种仿佛与角色融为一体的沉浸感,
让我这个“资深爱好者”都自愧不如。她不是同好。她是天生的“大师”。那天下午,
我们聊得天昏地暗。猫咖里的小猫在我们脚边打着呼噜,窗外的阳光从炽热变得温柔。
临走时,苏晚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她忽然轻声说:“顾淮,今天……很开心。你今天,只会和我待在一起,对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一个问句,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看着她眼中微弱的、一闪而过的占有欲,
一股熟悉的、让我战栗的**从脊椎升起。我笑了。“当然,”我说,“今天只属于我们。
”【2】和苏晚的面基,像是在我平淡的生活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此后,
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就像一个最懂我的知己。我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她就能精准地get到我所有的点。我们一起去逛漫展,她能在我开口前,
就指向我最想买的那个冷门周边。我们一起去咖啡馆,我还没走到点单台,
她就已经端着一杯加双份糖的冰美式来到我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有些惊讶。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你之前在网上提过一次,
我记住了。”我心中一暖。被人如此细致地放在心上,感觉确实不赖。但渐渐地,
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有一次,我们约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书店见面。我到的时候,
她已经在了,正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我走过去,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你今天比平时晚了五分钟。”“路上有点堵车。”我随口答道。“嗯,”她点了点头,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原来从你们学校东门出来,下午四点这个时间段,
公交车会晚点啊。”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从来没告诉过她,
我每次都是从东门坐公交车过来。“苏晚,”我试探着问,“你……之前来过我们学校附近?
”“嗯,来过几次。”她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随便逛逛,感觉你们学校还挺大的。有一次,好像还看到你了,
你当时正和两个男生一起去食堂。”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巧合。
但我却从这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那不是“偶遇”。那是“观察”。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混杂着荒谬和兴奋的情绪在我胸中发酵。她……在观察我?
像那些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她的一言一行,试图找到更多的证据。而证据,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次约会结束,我们要分开了。地铁站口,人来人往。“顾淮。”苏晚叫住我。“嗯?
”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这个,送给你。”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瞳孔骤然收缩。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金属钥匙扣。那不是普通的钥匙扣,它的造型,
最喜欢的病娇角色——游戏《赤色枷锁》里的女主角“莉莉丝”手中那把标志性的银色匕首。
这不是官方周边。官方根本没出过这么冷门的周边。钥匙扣的做工极其精致,匕首的弧度,
手柄上的蔷薇花纹,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这绝对是私人订制,
而且是花了极大心血的那种。“你……”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很喜欢她吗?
”苏晚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我当然喜欢。我简直爱死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礼物,这是一个宣告。
她不仅知道我喜欢什么,她还愿意为了我的喜欢,付出远超常人的时间与精力。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侵入我的世界,标记她的存在。
我握紧了那个冰冷的金属钥匙扣,感受着匕首尖锐的顶端硌着我的掌心。一股战栗的**,
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看着苏晚,她也正看着我,眼中是期待,是忐忑,
还有一丝我无比熟悉的……偏执。我笑了。“苏晚,”我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3】自从苏晚成为我“现实中的好兄弟”后,我的生活变得愈发“精彩”。
我们几乎每天都聊天,从线上到线下。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我的一切信息,
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反馈给我。我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人时刻关注的感觉。直到有一天,
我随口提了一句:“这周末我们社团有活动,可能没法陪你了。”电话那头,苏晚沉默了。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边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过了足足半分钟,
她才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什么活动?很重要吗?”“就是个普通的桌游聚会。
”我解释道。“有谁?”“就社团那几个老朋友。”又是一阵沉默。“顾淮,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冰冷,“你答应过我,
周末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哦,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时,
我为了配合她的“病娇”人设,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只属于我们”。
我以为那只是我们同好之间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但现在看来,她当真了。
“可那只是社团活动……”“他们比我重要吗?”她打断了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熟悉的、即将失控的征兆。这是经典的情节,嫉妒,质问,
然后是……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身体。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那个在无数故事里,
男主角都会做出的、能让女主角瞬间安心的选择。“不,”我清了清嗓子,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当然是你最重要。那我不去了,周末我们还像之前一样。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平稳了。“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和不确定。“真的。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他们说我临时有事。”“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忍不住低笑出声。我取消了和朋友们的约会,
只为了安抚一个可能对我抱有偏执占有欲的女孩。这感觉……该死的**!周末,
我如约和苏晚待在一起。我们逛了一天,晚上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正准备点外卖。
门铃响了。我疑惑地打开门,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熟悉的餐盒。“先生,
您的外卖。”“我没点啊?”“是一位苏**为您点的。”我接过外卖,关上门,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我只告诉过她我在哪个小区。
她怎么知道我刚好到家,而且正准备吃饭?我打开餐盒,是我最爱吃的那家日料店的鳗鱼饭。
餐盒的盖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苏晚清秀的字迹:“玩了一天辛苦了,
不许一个人乱吃垃圾食品。”没有爱心,没有署名。只有一句带着命令口吻的关心。
我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手机上,苏晚半小时前发来的“我到家啦,晚安”的消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型。她根本没回家。她在我家楼下,
或者某个能看到我窗户的角落,一直看着。看着我上楼,看着我的房间亮起灯。然后,
掐准了时间,为我点好了晚餐。我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这已经不是“观察”了。这是“监视”。我走到窗边,
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小区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她藏得很好。我拿起手机,
给苏晚发了条消息:“饭很好吃,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一秒后,她回了过来。
“我猜的。”后面跟了一个调皮的吐舌头表情。我笑了。猜的?鬼才信。我放下手机,
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鳗鱼饭。味道好极了。比我以往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美味。
因为我知道,这份饭里,加了一味独一无二的佐料。那佐料的名字,叫作“偏执”。
【4】和苏晚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期。她不再满足于线上的关心和线下的约会,
她的“爱意”开始像藤蔓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我,
则像一个期待着风暴来临的航海家,兴奋地观察着海平面上泛起的每一丝涟漪。
我开始享受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她会记得我每一门课的课表,
然后在我下课的第一时间发来消息:“下课了吗?今天老师有没有拖堂?
”她会知道我常去的几家食堂,然后“偶遇”我,顺理成章地坐在我对面,
帮我把我讨厌的香菜挑出来。她甚至会知道我什么时候该换洗床单了,
然后提醒我:“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记得明天把该洗的东西都洗了。
”我身边的朋友都觉得苏晚对我好得有点“过头”了。“顾淮,
你这女朋友……管得也太宽了吧?”室友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感觉你像她儿子。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儿子?不。我是她的全世界。这种认知,
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终于,那期待已久的一天,到来了。
那天我背着双肩包去图书馆,在存包的时候,总觉得背包侧面的夹层有点鼓。
我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硬硬的方块。我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一股狂喜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来了!我几乎是颤抖着,将那个小方块掏了出来。
黑色的,磨砂质感,没有任何标识。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微型GPS定位器。
小说里的情节,游戏里的道具,动漫里的桥段……在这一刻,
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我的现实生活中。我攥着那枚小小的定位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几乎要跳出喉咙。我没有惊慌,没有愤怒,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对我动手了!她终于,
不再满足于那些隔靴搔痒的关心和监视,她要用最直接、最物理的方式,
将我牢牢地拴在她身边!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将定位器重新塞回了夹层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图书馆。但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划着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戏”。一个小时后,我背起包,
离开了图书馆。但我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我绕着学校,
走向了最偏僻、最荒凉的西门。那里几乎已经废弃,平时根本不会有学生过去。
我就是要偏离我所有的日常路线。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脱离”了她的掌控。
我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在西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苏晚。我故意没接,
让**响了足足三十秒,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喂?”“顾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急促到几乎变调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恐慌,
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在外面随便走走啊,怎么了?”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为什么要去西门?那里什么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的语速极快,一连串的质问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我就是想散散心。”我轻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怎么知道我在西门?”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懊恼、慌乱,
又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无措。“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晚,
”我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别担心,我没事。”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电话那头的她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继续用那种能安抚一切的语气说道,“现在就回去了,好吗?”“……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是哭了。“别哭。”我说,“我很快就回去了。
回去给你打电话。”“好。”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
她那张作为我壁纸的、清秀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我感受到了。
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被人视若珍宝,被人当成全世界唯一支点的感觉。
她因为我的“失联”而惊慌失措。她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瞬间安心。她的整个世界,
都围绕着我转动。这种感觉,比我看过的一百部病娇动漫,打过的一千个病娇游戏,
还要让人上瘾。我将烟头碾灭在脚下,转身往宿舍走去。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游戏,
开始了。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5】发现定位器,
只是一个开始。苏晚的“爱”,正在以一种我乐见其成的方式,全面升级。下一个惊喜,
发生在一个星期后。那天是我的生日,
苏晚送了我一个巨大的、和我半个人差不多高的棕熊玩偶。“生日快乐,顾淮。
”她把玩偶塞进我怀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
”我抱着柔软的玩偶,心里却在疯狂地刷着弹幕:来了来了!经典桥段!
玩偶藏摄像头/窃听器!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抱着玩偶回了宿舍。室友们都惊呆了。“**,
顾淮,你女朋友也太浪漫了吧!”“这熊也太大了吧,我们宿舍都快没地方放了!
”我笑着应付他们,把熊玩偶安置在我床头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