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只要我付出全部,就能捂热沈浩那颗石头心。我为他做便当、改方案、随叫随到,
活成了他的专属便利贴。直到他生日那天,他把我精心准备的礼物随手丢开,
搂着另一个女孩对我说:“苏晓,别搞得我像欠你什么似的。”那一刻,我清醒了。
我收回所有的好,专注搞事业,当我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时,他却红着眼问我,
能不能重新开始?01“苏晓,你这是什么?”沈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
在我头顶浇下。公司茶水间里,我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进冰箱。
那是我熬了两个通宵,亲手为他做的生日蛋糕,一个复刻了他最爱游戏角色的翻糖蛋糕。
为了这个“惊喜”,我推掉了重要的客户对接,还跟师傅学了半个月。“生日……生日快乐,
沈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沈浩没看蛋糕,甚至没看我,他的目光落在茶水间门口。那里站着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张琪琪。她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一来就成了公司的焦点。此刻,
她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爱马仕包装盒,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沈浩哥,生日快乐!
这是我爸托人从法国给你带的**版袖扣,他说很配你的气质。”周围的同事发出一阵惊呼。
“哇,琪琪你也太用心了!”“爱马仕的**版!这得多少钱啊!”沈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那个橙色的盒子,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琪琪,太谢谢你了,
让你破费了。”“沈浩哥你喜欢就好啦。”张琪琪娇俏地眨眨眼,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
和我手里那个显得格外寒酸的蛋糕盒。我像个小丑,僵在原地。沈浩打开盒子,
拿出那对精致的袖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完全忘了我的存在。一个和我要好的同事于姐,
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圆场:“小苏,你这蛋糕做得真漂亮,比外面卖的都好,
沈浩可真有福气。”她说着,推了推沈浩:“哎,你倒是看看啊,苏晓为了你这个蛋糕,
眼睛都熬红了。”沈-浩这才不情不愿地回过头,瞥了一眼我的蛋糕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苏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搞这些东西。
你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他说着,像是为了撇清关系,声音不大不小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你这样,让别人怎么想?别搞得我像欠你什么似的。”别搞得我像欠你什么似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同情、嘲讽和看戏的**。
我感觉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为他熬夜改方案,他说谢谢。
我为他冒雨送文件,他说辛苦。我为他处理一切琐碎的杂事,他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以为,
我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主动一点,他总会被我感动。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好”,都只是一种让他烦躁的“道德绑架”。我所有的真心,
都成了他眼中的“别有用心”。张琪琪挽住沈浩的胳膊,
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苏晓姐,你别怪沈浩哥,他就是太直男了。不过说真的,
现在谁还送蛋糕啊,又没新意又容易胖。”她的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沈浩,他没有反驳,甚至默认了张琪琪的说法,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你看,
我早就说过了”的不耐。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涩得发疼。然后,
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我走到冰箱前,拿出那个我视若珍宝的蛋糕,
走到垃圾桶旁,手一松。“砰”的一声闷响。那个耗费了我无数心血的艺术品,
瞬间变成了一堆狼藉的垃圾。整个茶水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包括沈浩。
我转过身,看着他错愕的脸,第一次用一种无比平静的语气对他说:“你说得对,沈浩。
”“确实没意思。”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离开了茶水间。回到工位,
我打开电脑,删掉了所有关于“翻糖蛋糕**教程”的收藏夹。然后,
我给客户发了一条信息:“李总您好,关于上次的方案,我有一个全新的、更大胆的想法,
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我想跟您详细聊聊。”两年来,我第一次,在工作时间,只考虑工作。
02那天晚上,我和李总聊得很好。
我推翻了之前那个为了迎合沈浩“求稳”思路而做的保守方案,
提出了一个极具创意和挑战性的新方案。李总是个很有魄力的中年男人,他当场拍板,
决定用我的新方案,并且点名要我来主导这个项目。“苏晓啊,”临走时,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太藏着掖着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不是我藏着掖着,是我过去两年,把所有的才华和精力,
都用来给沈浩做嫁衣了。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我打开手机,
看到十几个来自沈浩的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微信消息。“苏晓,你什么意思?
”“你把蛋糕扔了是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想让我在同事面前难堪?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承认我今天话说得重了点,
我给你道歉。”“明天我请你吃饭,赔罪。”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讽刺。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他只觉得我让他“没面子”了。我没有回复,
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然后,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眼神黯淡的自己。
为了能多点时间给沈浩准备“惊喜”,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了。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了?我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
也好像冲刷掉了我心里积攒了两年的尘埃。我喜欢沈浩,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
他阳光、帅气、业务能力强,是所有新人心中的偶像。为了能离他近一点,我拼命努力,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助理,做到了能和他一起跟项目的设计师。我以为这是爱情的开始,
现在才明白,这只是我一个人“舔狗”生涯的开端。我研究他所有的喜好,他喜欢打篮球,
我一场不落地去看,给他送水送毛巾。他喜欢玩游戏,我熬夜陪他练级,给他买最贵的皮肤。
他工作上遇到任何问题,只要一句话,我就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帮他解决。
我活成了他的影子,他的蛔虫,他的24小时专属客服。我以为这是爱。现在我懂了,
这不是爱,这是自我消耗。我丢掉了自己的生活,丢掉了自己的朋友,丢掉了自己的骄傲,
只为了去换他一个可能的回眸。结果呢?我换来的,只是一句“别搞得我像欠你什么似的”。
多可笑。从浴室出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给最好的闺蜜莉莉发了条微信:“睡了吗?
明天陪我去做件事。”莉莉秒回:“刀在手,砍沈狗?”我看着屏幕,笑了出来。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我回她:“不,比那更重要。”03第二天是周末。
我和莉莉出现在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里。“说吧,
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为你的新生而悲鸣了。”莉莉豪气地一挥手。我拉着她,
径直走进了一家我以前连看都不敢看的奢侈品牌店。我指着橱窗里那条剪裁利落的真丝衬衫,
和一条设计感十足的阔腿裤,对导购说:“你好,这两件,我都要了。
”莉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晓晓,你疯了?这都够你一个月工资了!”“我乐意。
”我刷卡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以前,我的每一分钱,都盘算着怎么花在沈浩身上。
给他买最新的游戏机,给他换最高配的电脑……而我自己,
穿的都是淘宝上百来块的棉布裙子,因为他说,喜欢“看起来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女孩。
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花钱。我扔掉了衣柜里所有迎合他审美的衣服,
换上了我真正喜欢的、能体现我专业气质的服装。我还去做了头发,
把那头他喜欢的、显得“温柔”的长卷发,换成了干练的齐肩直发。
当我焕然一新地站在莉莉面前时,她围着我转了三圈,啧啧称奇。“苏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就是个被土气衣服封印了的美女啊!这气质,这气场,
甩那个张琪琪八条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原来,不为了取悦任何人,
只为了取悦自己而打扮,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晚上,
我发了两年来第一条展示自己生活的朋-友圈。一张是在高档餐厅里,我举着酒杯,
笑容自信的照片。一张是我新买的那堆“战利品”的合影。配文是:“人生的新篇章,
从取悦自己开始。”这条朋友圈,像一颗炸弹,在我沉寂已久的社交圈里炸开了锅。
点赞和评论瞬间刷屏。大部分都是同事和朋友的惊叹和祝福。当然,
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哟,这是傍上大款了?”“苏晓,你变了,变得好物质。
”说这话的,是沈浩的一个兄弟。我直接在下面回复:“是啊,
毕竟被人当垃圾一样扔掉的真心,比不上一个爱马仕的盒子值钱。这个道理,我最近才懂。
”发完,我就屏蔽了他们那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周一,当我穿着新买的战袍,
化着精致的淡妆出现在公司时,所有人都向我投来了惊艳的目光。沈浩也不例外。
他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上,开始处理李总那个项目的工作。于姐凑过来,
小声对我说:“晓晓,你可算想通了。你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笑了笑:“以前是我想不开。”一整天,我都能感觉到沈浩的目光,
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他几次想过来跟我说话,都被我用“在忙”给挡了回去。下午,
他终于忍不住,给我发了微信。“苏晓,你什么意思?你朋友圈是发给我看的吗?
”“你故意穿成这样,是想气我?”我看着那两条质问的微信,只觉得可笑。这个男人,
到底有多自我中心,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下班后,我拒绝了所有聚餐邀请,直接去了我早就报名好的陶艺工作室。捏泥巴的感觉,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专注。当我把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雏形做出来时,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同学,你这是……抽象派?”我转过头,
看到了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人。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清俊,气质温润,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献丑了。
”“没关系,我第一次也这样。”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泥,“你这里的土揉得不够均匀,
所以塑形的时候容易塌。”他说着,很自然地坐到我旁边,拿起一坨新泥,
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娴熟又优雅,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在他的指导下,我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谢谢你啊。”我由衷地感谢他。“不客气。
”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我叫顾屿,在这里**教课。你呢?”“我叫苏晓。
”“苏晓。”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点了点头,“很好听。”那个晚上,
我们在陶艺工作室待了很久。他教我做了很多东西,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设计和美学的话题。
我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博学又有趣的人,和他聊天,我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临走时,
我们互相加了微信。他的头像是他自己做的一个青瓷茶杯,古朴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