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砚时

明月照砚时

白色彩虹海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明舒沈丞砚 更新时间:2026-01-06 21:53

经典之作《明月照砚时》,热血开启!主人公有明舒沈丞砚,是作者大大白色彩虹海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梦境自然消散。新的一日,继续在现实中扮演那个沉默恭顺的学生。3这天课上,沈丞砚提出了一个关于时政的难题,学堂上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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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舒是穿越到这个古代世界的现代人。她没有系统,没有异能。唯一与众不同的,

    是意识深处那个只对她开放的图书馆。那里有无数的书籍,

    记载着另一个世界的思想、知识和价值观。在这个尊卑分明的古代世界,

    明舒无法去改变世界,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图书馆是她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她读《女诫》,也读《人权宣言》;习《女儿经》,也思《社会契约论》。读它们数百遍,

    却无法实践其万一。明舒深知自己思想的“异端性”,在这个世界,

    任何超越时代的言论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因此,她在现实生活中极度谨慎,

    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和认知严密地封锁起来。明舒遵循着古代的礼仪规矩,

    做着符合她当下身份的事情。她不敢流露出任何平等的观念,更不敢谈论什么自由与权利。

    十余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扮演一个温婉恭顺的古代闺秀。直到这天。

    1帝师沈丞砚秉持“因材施教,无问男女”的先进思想,

    在先皇特旨之下建立“清晏书院”。听闻此事,明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时代,

    竟然有人公开倡导男女同席,只为求学?这也许是她毕生做的唯一放肆的事情。明舒,

    明府的嫡长女,报考了清宴书院。父母惊讶、忧虑,

    但或许是她一直以来过于“完美”的表现,让他们最终在惊愕中选择了默许,

    只当女儿是一时兴起,或是想博个更好的才名。长久以来,明舒将自己的思想层层包裹,

    不敢流露分毫,那种孤独感几乎将她侵蚀。她感到渴望,或许在那里,

    她不必再完全隐藏自己;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一丝思想的共鸣,哪怕只是听听不同的声音。

    入学考试时,明舒不敢卖弄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那太危险。

    她只是将来自图书馆中的各种观点融会贯通,以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语言作答。终于,

    明舒如愿踏入清晏书院。她依旧低眉顺目,混在为数不多的女学子中,毫不惹眼。这期间,

    她听闻了很多关于师长沈丞砚的描述:沈丞砚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是德行与礼教的化身,

    是高不可攀、清冷持重的大儒。

    所有传言都将他塑造成一个完美却也因此显得有些遥不可及的符号。书院课上,

    沈丞砚讲解经义,阐述他的观点。他说的许多话,关于治学,关于处世,

    竟与明舒记忆中那个现代世界的思想不谋而合。沈丞砚鼓励质疑,反对盲从,

    强调“格物致知”的实质重于虚礼。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明舒第一次听到如此熟悉且先进的理念。她依然沉默,不敢表露分毫异样,

    但内心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个看似最守礼、最传统的师长课堂上,

    她竟意外地找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理解,尽管对方对此一无所知。2夜晚,

    明舒莫名坠入了一个清晰的梦境。梦境中,她竟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而沈丞砚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明舒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失笑,

    看来真是白天听课太过专注,居然连做梦都梦见了师长。

    看着梦中这个比白日里少了些许威严的沈丞砚,明舒的好奇心涌了上来。反正是她的梦,

    怕什么?明舒走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沈丞砚的脸颊。触感温润,

    但他真的像一尊精致的玉雕。果然,梦里的人都是假的。次日课堂,

    沈丞砚依旧那般清冷矜贵,与梦中那个任她“摆布”的幻影判若两人。到了晚上,

    当明舒再次入梦,沈丞砚竟然又出现在了那里。既是在自己的梦里,

    她那平日里紧绷的心弦便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她走上前去,像在课堂上一般,

    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将在白日里积攒的一些关于课业的疑问,一一向他请教。

    梦中的师长虽仍不苟言笑,却极有耐心地为她解答。沈丞砚甚至引申开去,

    谈及了一些在公开堂课上绝不会涉及的、更为深邃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观点。与他争辩,

    与他共鸣,思想的碰撞激发出璀璨的火花。那种精神上被理解的愉悦和酣畅淋漓的感受,

    是明舒在现实中从未有过的。每夜,明舒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交流之中,直到天光微亮,

    梦境自然消散。新的一日,继续在现实中扮演那个沉默恭顺的学生。3这天课上,

    沈丞砚提出了一个关于时政的难题,学堂上一片寂静,无人能答。明舒思索片刻,

    结合了现代的一些见解,谨慎地避开了梦中与他讨论过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沈丞砚听后,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轻轻颔首。明舒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她循着感觉望去,正好对上一位男学子带着审视与兴趣的视线。

    男学子身姿挺拔,眉眼间有几分沈丞砚的清俊,却更添了几分少年锐气。

    旁边有女学子小声议论,明舒才知道,那男学子就是沈丞砚那位颇负盛名的外甥,名叫齐昱。

    齐昱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他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兴趣。待到散学,

    齐昱甚至还特意走过来,对明舒拱手一礼,称她方才所言“颇有见地”。明舒客气地回了礼,

    心中却暗自警惕。梦中所学竟在现实中引起了注意,这不知是福是祸。

    她提醒自己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4日子一天天过去,明舒与梦中的沈丞砚交谈愈深。

    他们辩论古今,畅谈天地,从王朝兴衰到哲学思辨,几乎无话不谈。而沈丞砚,

    那个在现实中高不可攀的师长,在梦中似乎也愈发不同。他的眼神不再总是清冷无波,

    倾听明舒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时,偶尔会闪过真正的欣赏。有时,

    他甚至会主动提出新的议题,引导明舒深入。一次,他们并肩走在梦中的桃林里,

    一阵风吹过,明舒的发丝被吹乱,沾上了不知哪来的细小飞絮。沈丞砚停下脚步,

    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替她拂去。他的指尖并未直接触到明舒的皮肤,只是掠过发丝,

    但明舒却感觉像被烫了一下。沈丞砚很快收回了手,神情依旧是梦中那般平静,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寻常不过的动作。明舒怔怔地看着他。白天里的沈丞砚,

    是那个恪守礼度、端方自持的师长。书院女学子们对他怀有的,

    是一种混杂着敬仰与倾慕的复杂情愫。深知此等人物,注定只可远观,不可,

    亦不敢生出半分亵玩之心。也只有在她的梦里,沈丞砚才会有这样……近乎亲昵的举动。

    明舒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梦由心生。是她潜意识里渴望与沈丞砚亲近,

    所以梦境才会如此投射。他本人若知晓,必定会觉得荒唐,甚至厌恶。5没过几日,

    明府竟有人上门提亲。消息传到明舒耳中时,她怔了半晌。是沈丞砚……不。

    是沈丞砚的外甥齐昱。齐昱家世显赫,人品端方,是这京城中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良配。

    在旁人看来,这于明舒,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好运。明舒仔细回想关于齐昱的一切,

    似乎挑不出任何错处。齐昱待人有礼,才华不俗,未来前途光明。若嫁给他,

    想必会是一段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婚姻,如同这世间无数对夫妻一样,

    谈不上多么刻骨铭心,但也足以安稳度日。可是,

    明舒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滞闷与无力。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了吗?

    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力量反抗。这桩婚事合乎常理,门第上甚至算明家高攀。

    她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可她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就像是被无形的水流裹挟着。

    或许,这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子,无法挣脱的宿命。接受它,似乎才是明智的选择。

    明舒心中纷乱不定。6前日,书院。齐昱的母亲沈氏,也就是沈丞砚的姐姐,

    特意来到书斋中。沈氏笑着向沈丞砚问:“那位常在课上应答出色的女学子,明舒。

    听闻学问心性都是极好的?昱儿对她颇为赞赏。”在书房里,沈丞砚端坐着,

    听姐姐提起明舒。他面色如常,语气平和地回应:“此女确然。才思敏捷,

    见解时常有独到之处,心性亦算沉静坚韧,在众多学子中,属佼佼者。

    ”沈丞砚的评价客观而中肯,听不出丝毫私情。然而,当沈氏话锋微转,

    透露出齐家有意向明家提亲时,沈丞砚正要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一瞬。仅仅是一瞬。

    指尖在瓷杯上微微停滞,随即才若无其事地端起。他垂着眼睫,只淡淡道了一句:“是么。

    ”他未置可否,也未再多言,依旧坐得笔直,如雪中青松。7又是一日课堂上。林薇薇,

    坐在明舒的后方。她是吏部侍郎的嫡女,远胜于明舒这般门第不显的普通官宦之家。

    林薇薇心仪齐昱在书院中并非秘密,果然寻了由头向她发难。她就着《女诫》中一节,

    刻意问明舒对“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看法,语带挑衅,存心要明舒难堪。齐昱微微蹙眉,

    似乎想开口为明舒解围。明舒起身,心中并无多少畏惧,反而有种借此一抒胸臆的冲动。

    她并未直接反驳古训,只平静道:“学子以为,才与德并非相悖。读书明理,

    方能知是非、辨善恶,这本身便是涵养德行的根基。”“若女子读书只为附庸风雅,

    自然无益;但若能以才学滋养心性,开阔胸襟,明事理、担责任,其德未必不如男子。

    ”“禁锢思想,绝非养德之道。”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寂静。明舒这番言论,在此刻听来,

    已算大胆。明舒瞥见齐昱,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嘴唇微动,

    最终却并未出声附和。齐昱欣赏明舒的才学,但显然,

    她这般强调女子独立思想与价值的言论,触及了齐昱作为这个时代精英男子固有的认知边界。

    他或许觉得明舒言之有理,却未必认同,更不会公开支持。而端坐于上的沈丞砚,

    目光落在明舒身上,深邃难辨。他并未立刻评判,片刻后,只是淡淡开口:“所言虽非正统,

    却亦有理可循。治学之道,贵在明理,不分男女。”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却带着一种直抵核心的理解。沈丞砚听懂了明舒话中未尽之意,

    也明白她那份不愿被束缚的坚持。这一刻,明舒清晰地感觉到,齐昱与沈丞砚的不同。

    一个欣赏她,却希望她符合世道的规范;另一个,哪怕在规则的约束下,

    似乎也能窥见并尊重她灵魂本来的模样。8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近来,

    明母开始严格约束明舒的出行,日日催促她学习管家庶务、清点嫁妆。“定了亲的姑娘,

    总往书院跑,像什么样子。”明母收走了明舒的书箱,将她那些笔记册子锁进了柜子。

    明舒据理力争,才勉强换来每月寥寥几次去书院的机会。她的心头像压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那看似风光的花轿、门当户对的婚姻,像一座精致的牢笼。这天晚上,

    明舒心情低落地进入梦境。那片熟悉的朦胧天地间,沈丞砚的身影如期出现。明舒望着他,

    白日里强压的酸楚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无声滑落。沈丞砚静静地看着明舒,走近了一步。

    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映着映出几分深切的……怜惜。“为何哭泣?

    ”沈丞砚的声音比平日更温和。明舒未曾细说缘由,只喃喃低语,

    像是说给他听:“……是不是往后,连这点自在,都要没有了?”沈丞砚沉默片刻,

    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明舒难以置信的举动。沈丞砚缓缓伸出手,

    轻轻将明舒揽入了怀中。明舒的脸颊隔着他微凉的衣料,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沈丞砚的拥抱并不紧密,带着他固有的克制,却像一方港湾,容纳了明舒所有的委屈。

    “别怕。”他的声音响在头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明舒在这个虚幻的依靠里汲取着片刻的安宁。9这天,林薇薇再次发难,手段更为狠辣。

    她不知从何处弄到一枚属于书院另一位男学子的玉佩,并买通了下人作证。

    下人言之凿凿地说看见明舒与那男学子在书院后园私相授受,那玉佩便是“信物”。

    明舒一时百口莫辩。周围质疑和鄙夷的目光纷纷投来。明舒看向齐昱,齐昱眉头紧锁,

    脸色难看,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他并未出言为明舒辩护,眼神中甚至有了一丝动摇。

    就在明舒孤立无援之时,沈丞砚站了出来。他面露威严,

    目光扫过林薇薇和那作证的下人:“单凭一枚可随意取用的玉佩与一面之词,

    便妄断他人清誉,非君子所为,更非书院治学之道。”“此事尚有疑点,在查清之前,

    不得妄加非议。”沈丞砚当即斥责了林薇薇的行为,并下令彻查此事,暂时平息了风波。

    冤屈沉重地压在明舒心口。齐昱的沉默像一根刺,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但在这种时刻,齐昱的不信任让明舒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时代鸿沟。

    10回到房中,明母关于婚期和规矩的唠叨言犹在耳。明舒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茧里的蚕,

    四周都是束缚,喘不过气。夜里,明舒又来到了这个只属于她的梦境。

    看到沈丞砚身影的瞬间,白天他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都怀疑她,

    连名义上的未婚夫都沉默时,只有沈丞砚,不问缘由地选择相信她,为她说话。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对命运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汹涌的情绪。

    明舒看着梦中沈丞砚平静的面容,心想:反正这只是她的梦,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这里,

    在这个只有她和他的地方,她为什么还要继续隐藏?明舒受够了伪装,受够了被安排,

    受够了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心意。她必须说出来,哪怕对象只是一个幻影。于是,

    明舒上前拉住沈丞砚的衣袖,任由那些在心中盘旋了无数次的话,

    带着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积攒的爱慕,冲破喉咙:“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攀附齐昱,

    或者倾心于那位被牵扯进来的公子。

    可他们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明舒的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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