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道圣旨，指婚给塞外异族的暴戾王爷。和亲三年，她生不如死，如履薄冰。
为了白月光，他将她当众休弃，意图羞辱。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九死一生逃回中原。
途中被边关小将所救，她放下郡主身份，甘愿为他洗衣做饭。五年后，他奉旨到京。
当他见到她身旁的孩子，竟拔剑直指她夫君。疯了一般质问：“这孽种是谁的！
”1塞外的风，带着沙，刮得人脸生疼。李婉独坐在她那座名为“宁安宫”的华丽囚笼里，
殿内冷得能呵出白气。三年前，她以中原宁安郡主的身份，带着百里红妆，远嫁塞外。
所有人都说，这是王朝的荣耀，是边境未来数十年的安宁。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荣耀的袍子下，爬满了屈辱的虱子。“郡主，夜深了，披件衣裳吧。
”侍女春熙从中原跟来，是她在这片冰冷土地上唯一的暖意。李婉没有动，
她的视线穿过雕花窗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帐。那里，才是西域王阿史那的“家”。
因为他的挚爱，早她三年和亲而来的柔然公主，住在那。那个被阿史那捧在心尖上，
唤作“月儿”的女人。而她李婉，不过是个为再次巩固盟约而存在的摆设，
一个提醒着他政治妥协的活证据。“不必了，心冷，穿再多也无用。”话音刚落，
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王庭侍卫立在门口，语气毫无敬意。“王妃，大王传您去主帐。
”春熙的身体瞬间绷紧，挡在了李婉身前。李婉却轻轻拉开她，平静地站起身。该来的，
总会来。这三年来，阿史那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想起她。一种，
是需要用她中原郡主的身份震慑某些部落时。另一种，便是他想借羞辱她，
来讨好那位柔然公主的时候。今夜，显然是后者。踏入温暖如春的王帐，
靡靡之音与浓郁的酒肉香扑面而来。帐内，西域各部落的首领围坐一堂，推杯换盏，
好不热闹。主位上，西域王阿史那正侧着身，
亲手为身旁的柔然公主月儿剥着一颗晶莹的葡萄。他的动作温柔备至，
与传闻中那个在战场上能徒手撕裂敌人的残暴君王，判若两人。柔然公主娇笑着，张口接下，
满帐的权贵都发出了暧昧的哄笑。无人看一眼，那个刚刚走进来的，同样也是他的王妃。
李婉垂下头，走到帐中，依着礼节，默默行礼。“臣妾参见大王。”她的存在，
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让帐内的喧嚣有了片刻的凝滞。
阿史那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月姬身上移开，投向了她。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过来。
”李婉顺从地走上前。他拿起柔然公主刚刚绣好的一方手帕，在指尖展开。
上面是一对依偎的鸳鸯，针脚细密，活灵活現。“看看，月儿的手真巧，
绣出的鸟儿都透着一股灵动的劲儿。”他把手帕扔向李婉，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哪像你绣的荷包，小家子气，绣个花都死气沉沉，跟人一样，毫无生趣。”**裸的羞辱。
满帐的哄笑声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刺耳。李婉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
满是讥诮与看好戏的视线。这三年，她已经习惯了。她也曾想讨好眼前这个男人，
分得哪怕一丁点的宠爱，可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羞辱。她的心早已是一片被冻结的湖，
这些言语，不过是几片落不进水底的雪花。她必须活着。这是她离开大盛朝时，
对父亲镇南王的承诺。用她一人的荣辱，换边境的安稳。所以，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被激怒。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腰。“大王说的是，是臣妾愚钝。”她的顺从，
似乎让阿史那觉得无趣。他将手帕塞回柔然公主的手中，又换了一副笑脸。“月儿，
今夜的马奶酒不错，让他们给你满上。”柔然公主却轻轻推开他，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瞟向李婉，故作天真。“大王，妹妹来了，不如让妹妹为我斟酒吧？
我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帐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
李婉是西域王的平妻。在西域，让妻子为另一位妻子斟酒，无疑是贬妻为妾，是何等的羞辱。
侍女春熙站在李婉身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阿史那闻言，果然大笑起来。
“好主意！到底是我月儿心善，还想着要跟你这妹妹亲近。”他看向李婉，
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月儿的话吗？”李婉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一寸寸变冷，四肢百骸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可以忍受言语的羞辱，
可以无视那些轻蔑的嘲讽。可这一刻，她作为中原郡主的最后尊严，
被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下。她抬起头，隔着摇曳的烛火，第一次直视那个男人。她想问他，
阿史那，你我成婚三年，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一次？你可知，我为你王朝的和平，背负了什么？
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说了又如何？在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男人面前，
她的任何挣扎，都只会变成一个笑话。她缓缓挪动脚步，走向酒桌。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拿起沉重的银质酒壶，走到月姬面前。柔然公主的脸上，
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李婉稳住手臂，倾斜壶身。乳白色的酒液，
缓缓注入公主面前的黄金酒杯。就在酒快要斟满的那一刻，公主忽然“哎呀”一声，
手肘看似无意地撞了一下李婉的手腕。哗啦——冰凉的马奶酒尽数泼洒而出，淋了月姬一身。
“啊！”公主尖叫起来，花容失色地站起身，“我的裙子！
这是大王您特意从波斯为我寻来的月光纱料子……”不等她说完，
一个裹挟着暴怒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废物！”阿史那一脚踹在李婉的小腹上，力道之大，
让她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柱子上。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连斟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王留你何用！”阿史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模样，
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他一步步逼近，身后，是月姬带着哭腔的劝阻。“大王息怒，
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还为她说话？就是你太善良，才让她这等毒妇觉得你好欺负！
”阿史那走到李婉面前，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宁安郡主，嗯？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轻蔑。“你们中原女人，
是不是都擅长玩弄这些阴险的把戏？怎么，嫉妒月儿，就想毁了她的衣裳？”李婉腹中绞痛，
眼前阵阵发黑。可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她只是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
将喉间那口血咽了回去。她不能在这群人面前吐血。那是示弱。她的沉默，
彻底激怒了阿史那。他猛地甩开她，李婉的头再次撞上柱子，发出一声闷响。“好，很好。
”阿史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君王姿态。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冰冷的地板，那就在这里跪到天亮吧。”他拂袖转身，
走向还在抽泣的柔然公主，声音瞬间又变得温柔。“月儿不气，我明日就派人再去波斯，
给你寻一百匹更好的料子来。”帐内的歌舞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李婉趴在地上，任由那些嘈杂的声音将她淹没。屈辱，疼痛，绝望。像无数条毒蛇，
啃噬着她的心。她想起了长安，想起了疼爱她的父王母妃，想起了出嫁前，
镇南王语重心长的话。“宁安，为国，亦为家。”为国，亦为家……她蜷缩起身体，
将脸埋在臂弯里。没有人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无尽的冰冷与羞辱，
一点一点地磨砺成形。那不是恨。是比恨更坚韧，更顽固的东西。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时，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而急切。
“报——”“大王！中原使团已抵达边境，请求……请求就和谈事宜，与您会晤！
”“和谈”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王帐之内。阿史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正假意擦泪的柔然公主也停住了动作。冰冷的地板上，李婉原本已经失去焦点的视线，
骤然一凝。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2阿史那重新坐回主位，
身侧依偎着那位心尖宠，柔然公主月儿。李婉跪坐在羊毛地毯的末端，
离那片光明与喧嚣很远，几乎要被帐角的阴影吞没。陪着她的，
只有身后同样垂首侍立的侍女，春熙。她早已收到京城传来的密信。父王被削去兵权，
圈禁府中。她背后的家族，在与新晋太子一派的朝堂争斗中，满盘皆输。她是一枚废棋了。
春熙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了半步，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是一个她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一切准备就绪。李婉的心，安定了下来。
阿史那忽然停下了与柔然公主的调笑，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李婉身上。“李婉。
”他开了口。李婉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缓缓抬起头。“王。”“明日，中原的使团就到了。
”阿史那的手指玩弄着柔然公主的发丝，话语轻飘，“是月儿的兄长，
新册立的太子殿下亲派的心腹。”帐内的喧嚣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婉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残忍与好奇。李婉的心一点点沉入冰海，
腹中那块小小的骨肉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她用尽全力，
才让自己的声线没有一丝颤抖。“王，意下如何？”柔然公主轻轻一笑，
柔柔地说：“王的意思是，我兄长最不喜欢看见过去的人与事。一个清爽的开端，对西域，
对中原的新贵，都好。”阿史那很满意她的注解。他看向李婉，
像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决定，却又带着刻意的残忍。“你的家族倒了，你对本王再无用处。
留着你，只会让本王明日的贵客不快。”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敲碎了她三年的苟延残喘。
“所以，本王要休了你。”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李婉的血肉里。她死死咬住内唇，
直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挺直了因为怀孕而有些迟钝的脊梁，
平静地问：“王打算如何处置一枚……废棋？”阿史那似乎很欣赏她此刻的镇定，
他大笑起来。“本王向来物尽其用。”他的手指向帐下一个满脸横肉的部将，
那人正用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库塔，你不是一直缺个暖帐的女人吗？
”“这个中原送来的废品，赏你了。就当是本王……送给中原新太子的见面礼。
”“哈哈哈哈！”“大王英明！”帐内爆发出哄笑，那些男人们用不加掩饰的目光，
将她从头到脚**了个遍。就在库塔伸出那只肮脏的手要来抓她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走水了！马厩走水了！”帐外传来凄厉的喊声，紧接着，
一个喝醉的部将惊慌失措地撞翻了巨大的铜制酒鼎。滚烫的酒液泼洒一地，
引燃了干燥的毛毯，帐内顿时人仰马翻。就是现在！侍女春熙猛地将李婉从地上拽起，
尖声喊道：“郡主快走！”混乱中，无人顾及她们。春熙拉着她，掀开帐篷的侧帘，
冲了出去。王庭后门，一个和善的青年侍兵早已牵着一匹马在焦急地等待。看到她们，
侍兵立刻将缰绳塞到春熙手中：“快！我引开他们！”春熙含泪看了那侍卫一眼，
那眼神里有决绝，有不舍，也有一丝解脱。她什么都没说，用尽力气将李婉扶上马，
自己也利落地翻身而上。“驾！”骏马冲出王庭，奔向无边的夜色。身后，
阿史那的怒吼和追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郡主，抓紧！”春熙伏在马背上，
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好在郡主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个侍卫……春熙做了他的女人，
才换来马和这场火！”李婉的心被狠狠揪住，泪水在狂风中不受控制地涌出。
“春熙……你……”“郡主，别哭！”春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能为主子死，
是春熙的福分！您一定要活下去，为老爷，为家族，为您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致命的风声。“噗——”春熙猛地向前一栽，
一口鲜血喷在了李婉身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便跌落一旁。
“快走——！”马儿吃痛，发疯似的向前狂奔。李婉回头，
只看到春熙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后方，被后面追赶的马蹄瞬间淹没。“春熙——！
”痛不欲生的嘶喊被风雪吞噬。她想勒马停下，可理智死死地攥着她。不能停。停下来，
春熙的牺牲就白费了。她趴在马背上，任由泪水和冰冷的雪花拍打在脸上，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春熙的命，活下去。不知跑了多久，马儿最终力竭倒地。
她也摔在雪地里，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胎像不稳，她得停下来了。她挣扎着爬起来，
用尽最后的力气，找到一个废弃的山洞，躲了进去。风雪在洞外呼啸，洞内，
是她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李婉在山洞内躲了几个月，饿了就采野果、掏鸟蛋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天，当第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在山洞中响起时，
李婉流下了滚烫的眼泪。她生了，是个男孩。她用牙齿咬断脐带，
脱下自己最里层、还算干净的中衣，将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身体包裹起来。她抱着他，
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可喜悦之后，是更深的恐惧。
这孩子……他的眉眼，依稀有阿史那的影子。他是阿史那的儿子。不。
李婉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宁安郡主李婉。
她只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侥幸活下来的女人。而这个孩子，不是她生的。
就把他当作是她逃难路上，捡来的孤儿吧。她用破旧的布条将孩子绑在胸前，
用仅剩的一支木簪挽起散乱的头发。当她走出山洞时，阳光刺破云层，有些晃眼。
3朔北的风，到底比西域要温柔几分。李婉抱着阿禾，在边境小镇的客栈里落了脚。
逃亡路上耗尽了她所有积蓄，如今只剩下几枚碎银，眼看就要付不起店钱。
她给孩子取名阿禾，只盼他能像田埂间的禾苗，坚韧又平凡地长大。这日，
她抱着阿禾在街边买最便宜的炊饼，几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壮汉忽然围了上来，言语轻浮，
满是污秽。“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哪来的？看着不像我们本地人。
”李婉心头一紧，下意识将阿禾紧紧护在怀里，转身欲走。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别走啊，陪哥哥们喝两杯。”周遭百姓见了，
纷纷绕行，无人敢多看一眼。李婉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她以为自己逃出了阿史那的王庭，
便是逃出了地狱，却未曾想，这世道对一个孤身带子的女人而言，处处皆是炼狱。
就在她准备咬牙拼死一搏时，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破空而来。“放开她！”人群外，
一个身穿边军甲胄的年轻将领策马而来。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壮汉，径直走到李婉面前，目光落在她被抓住的手臂上，声音变得森冷。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那壮汉悻悻松了手。年轻将领这才看向李婉，见她衣衫单薄，
怀里的孩子冻得小脸发紫，眉宇间不自觉地蹙起。“你没事吧？”李婉摇了摇头，
抱着阿禾退后一步，满眼警惕。三年的王庭生活，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将领看出她的戒备，也不靠近，只转向那几个壮汉，声音冷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是当这永安城的王法是摆设吗？来人，拖回军营，杖责二十！”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将领对李婉拱了拱手：“这位夫人，此地不是久留之所，早些回家吧。”李婉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声音。家？她哪里还有家。将领见她面有难色，迟疑地问：“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李婉沉默片刻，终于哑着嗓子说出了那个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故事。“我叫阿婉，
出身京城官宦之家。家中父亲为攀附权贵，将我强嫁给一个性情暴虐的权贵子弟。
我不堪忍受他日日打骂，才带着孩子逃了出来。”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却足以解释她为何孤身一人，狼狈至此。将领听完，
擦拭佩刀的手停了下来。他见过太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对她的遭遇生出几分同情。
“我是这里的戍边小将，叫‘顾霆’。你这孤儿寡母的，容易被欺负，若你不嫌弃，
可暂时在我那里住下。”他开口道，“我常年驻守军营，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这样，
李婉和阿禾在顾霆的宅子里住了下来。那只是个简陋的小院，处处透着一个独身男人的粗糙。
顾霆话不多，每日天不亮便去军营，天黑才归。李婉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
她将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把冰冷的屋子熏得有了暖意。这天，顾霆一身疲惫地从军营回来。
推开门的瞬间，却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饭菜香。昏黄的灯下，李婉正抱着阿禾，
炉子上温着一锅热粥。她见他回来，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将军回来了，
我……我擅自用了您的厨房。”顾霆看着桌上简单的两菜一粥，再看看她不安的模样，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他常年吃着军中冰冷的干粮，已经忘了家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无妨。”他坐下来，拿起碗筷，“辛苦你了。”那晚的粥，没什么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