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以后我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女,是当孙子来溜啊!”我,
一个刚还完房贷就疑似加班猝死的倒霉蛋,此刻正对天“喵喵”狂啸。没错,
我穿成了一只猫。还是荒郊野岭、叫天天不应的那种。内心疯狂吐槽,一低头,
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草堆里,竟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小脸脏兮兮的,
襁褓半散。她看着我,忽然“咯咯”一笑,伸出小手朝我抓来。“喵——!!!
”这一声猫叫,响彻荒野,三分悲凉,七分绝望。别人穿越要么称王称霸,要么甜宠躺赢。
我倒好,开局一人一猫,直接地狱模式。还得负责奶娃。1天刚蒙蒙亮,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新认识的小伙伴挪到更隐蔽的灌木丛后。我给她取个小名——妞妞。
看着陌生的森林,我下意识舔舔爪子,压下心底的恐慌。找吃的,找人,救妞妞。
作为前社畜,我毫无野外经验,只能祈求猫的直觉和运气够好。凭借猫的敏捷,
我在林间穿梭。幸运地发现一棵野果树,挂着几颗发红的果子。刚摘下两个,
一道冰冷滑腻的触感猛地缠上树枝!一条花纹狰狞的蛇朝我袭来!“喵呜!
”我吓得心脏骤停,慌不择路滚下树,果子都丢了,一路狂奔。“胆小鬼。
”耳边飘过一声若有似无的嗤笑。这鬼地方哪有人?幻听了?直到看见一条小溪,
我才敢停下。警惕观察后,凑上去喝水。水面倒映出我的模样:一只漂亮的三花猫。
脖子上挂着个小木牌,刻着——酒酒。和我同名。是只家猫?我用水涮了涮仅剩的果子,
匆匆返回。妞妞很乖,没哭,灵动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周围。看到我,她开心地挥挥小手。
我把果子放到她嘴边。她好像长牙了,饿极了,抱着果子卖力地啃。
这点东西根本养不活孩子,森林里也找不到适合婴儿的食物,我心急如焚。“宝宝!
你怎么跑这么快!”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我猛回头,空无一人。“宝宝,你还在生妈妈气吗?
”声音又响,带着哭腔。我这才发现,旁边树上蹲着一只眼睛湿漉漉的松鼠,
正直勾勾看着我。“……你在跟我说话?”我试探着“喵”了一声。“是啊宝宝!
跟妈妈回家吧,外面危险!”松鼠急切地说。这时,另一只大些的松鼠跳过来,
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夫人它……认错孩子了。我们的孩子前几天被抓走了,
它受了**……”“我没认错!它就是我的宝宝!”松鼠夫人眼泪汪汪。“没事。
”松鼠夫人抱着我,眼泪打湿了我的毛毛。我心念一动。它们是本地居民,应该很熟悉周围。
“你们能帮我吗?”我努力用“喵喵”声传达意图,“这孩子,
需要找到和她一样的、大的‘两脚兽’。你们见过吗?
”松鼠先生迟疑了一下:“见过……但那里很危险,有很多轰隆隆的大块头。
”“可以带我去吗?”我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啦,宝宝。”3在松鼠夫妇和它们叫来的朋友,
几只热心麻雀和一只老獾帮助下,我们轮流叼着、拖着妞妞的襁褓,艰难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到了!就在前面!
”松鼠夫人兴奋地指向前方。我加快脚步,
猛地拨开最后一丛灌木——一条宽阔的马路赫然出现!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喵!
!!”我激动得尾巴竖成天线!有路!就有人!妞妞有救了!然而,狂喜瞬间被恐惧淹没。
车子速度极快,带着吓人的风声掠过。马路像一条危险的河流。我刚回头,
却看见妞妞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我用爪子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发烧了!
在这荒野,高烧足以要了一个婴儿的命!“必须让人停下来!”我把妞妞安置在安全处,
自己站到路边。天色渐晚,车灯刺眼。雨水也开始冰冷地落下。“宝宝!回来!危险!
”松鼠夫人在树上急得直跳。“不行!妞妞等不了!”我嘶吼着,其实只是尖锐的猫叫。
一辆车驶来。我冲出去,拦在路中间,拼命挥舞爪子:“喵喵喵!停下!救命!”“嘀——!
”刺耳喇叭响起。车子毫不停留,几乎擦着我飞驰而过,带起的强风吹得我翻滚好几圈。
“找死啊野猫!”司机的骂声飘远。雨水打湿了我的毛发,冰冷彻骨。妞妞的襁褓也湿了,
她的小脸在雨中显得更红。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又一道车灯刺破雨幕。
我看准时机,再次冲了出去!妞妞,坚持住……“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巨大的黑影在我眼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生惊慌地跑下来:“天啊!小猫你没事吧?!
”我拼尽最后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奔向妞妞藏身的灌木丛。
视线越来越模糊……妞妞……我倒在了灌木边。女生跟过来,随即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啊!
这里有个婴儿!”3我在消毒水味和柔软垫子中醒来。一个面容温和的女生低头看着我,
松了口气:“醒啦?小英雄。”我急忙抬头——妞妞正被她抱在怀里,小脸还红,
但呼吸平稳,安静地吮着安抚奶嘴。“别担心,”女生柔声说,“宝宝送医及时,退了烧,
只是有点虚弱。我报警了,警察在帮她找家人。”她指了指我脖子上的木牌,“你叫酒酒吧?
我打了上面的电话,你主人马上就来。”我心落下一半。女生带我回了她温馨的小公寓。
下午,门铃响了。一位憔悴不堪的女士,看到我时眼泪决堤。“酒酒……!”她扑过来,
颤抖着将我搂进怀里,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我的酒酒……你跑哪里去了!
这三天妈妈要疯了……”她丈夫在一旁解释:“三天前,孩子奶奶带妞妞出门,孩子丢了,
酒酒也不见了。她差点垮掉……”女主人倪佳哭得不能自已,不断亲吻我的额头。
我不是她的酒酒……但这失而复得的爱,沉重而真实。这时,房间传来妞妞细微的哭声。
我立刻从倪佳怀里挣脱,窜进房间,跳到床边,焦急地围着妞妞叫。倪佳不明所以地跟进来。
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时间静止。“……妞……妞?”她声音破碎,踉跄一步,捂住嘴。
“是我的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喊爆发。她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仿佛要揉进骨血。
救人的女生讲述了“猫拦车救婴”的惊险过程。倪佳抱着妞妞,泪眼朦胧地看我,
眼神里的感激与心痛,几乎将我淹没。她丈夫秦时也红了眼,将妻子、女儿和我一起拥住。
4回到家。婴儿床里的妞妞睡得很沉。倪佳寸步不离。“妈,我们回来了!”秦时扬声。
一个系着围裙、笑容满面的老太太从厨房快步走出:“哎哟,可算回来了!佳佳没事吧?
孩子找着了?菩萨保佑!”她热情地想来拉倪佳的手,目光扫过婴儿床时,
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笑容却更盛。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轰!
一段冰冷、痛苦、充满窒息感的记忆炸开!三天前。就是这个婆婆,抱着妞妞,
鬼鬼祟祟避开监控,上了去郊外的公交。荒凉野外,她将襁褓放在草堆里,
喃喃着:“赔钱货……碍事……没了就能生孙子了……”原酒酒冲出来大叫,想阻止。
她看见我,脸上露出极致厌恶和狠厉:“又是你这晦气猫!跟着来送死是吧?”她蹲下,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指甲陷入皮毛……视野变黑……呼吸停止……“喵——!!!
”我全身毛炸开,背高高弓起,尾巴竖成棍子,死死盯住老太婆,喉咙发出威胁低吼!是她!
就是她!她杀了“酒酒”!遗弃了妞妞!倪佳吓了一跳:“酒酒?怎么了?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慌乱恐惧,后退半步,干笑:“这猫……野了三天,
性子野了,学会凶人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害怕。
她认出了这双本该死了的猫的眼睛!恶寒顺脊椎爬遍全身。这个恶魔!她还在演!
倪佳看着暴怒的我,又看看仓皇的婆婆,眉头紧蹙。5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倪佳安抚我很久,
我才勉强压下低吼,但目光仍锁死婆婆。婆婆刻意避开我,在厨房弄出很大动静,
絮絮叨叨:“回来就好……妈给你炖了汤……”她端汤时,手微微颤抖。夜里,
倪佳把我抱在怀里,轻声问:“酒酒,你到底知道什么?”声音充满疲惫困惑。接下来几天,
倪佳变得沉默。她不再轻易将妞妞交给婆婆,眼神多了审视。她请假在家,长时间对着电脑,
神色越来越凝重,有时无声流泪。我知道,她开始调查了。6那天下午,秦时上班,
婆婆在客厅。倪佳抱我到书房,关上门。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指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指尖发抖。画面里,婆婆抱着妞妞,在公交站前左顾右盼,
上了开往郊区的车。时间,正是妞妞失踪那天。“酒酒……”她声音嘶哑,眼泪滚落,
“是她……真的是她……”她是个孤儿,曾那么渴望家庭温暖婆婆把她当亲女儿一样,
她实在想不到,温暖表象下,竟是如此冰寒刺骨的恶意。她伏在桌上,肩膀剧烈耸动,
哭得几乎窒息。我跳上桌子,用头轻蹭她的手,喉咙发出安抚的呼噜声。不知哭了多久,
她抬起头,擦干泪,眼神褪去软弱,剩下近乎冰冷的决绝。晚上,秦时回来。
倪佳把他叫进卧室。我悄悄跟到门边。听见倪佳用疲惫清晰的声音说:“秦时,我看了监控。
妈把妞妞带去了西郊。”秦时沉默几秒,语气惊讶愤怒:“什么?!妈老糊涂了吗?佳佳,
别急,我这就去问她!”反应无懈可击,满是震惊和维护。但我看见倪佳放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