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南第一账房先生,接近沈账房只为偷他账本,搞垮他家商号。眼看成功在即,
他却将我堵在库房,气息灼热:“阿阮,账本给你,人,我也给你,要不要?”等等,
这剧本不对啊!他到底是谁?第一章千金为饵,账房为局江南的梅雨,黏腻得让人心烦。
细雨如丝,笼罩着姑苏城,也笼罩着“锦绣坊”后院那间堆满账册的厢房。阮清辞蘸了蘸墨,
纤长的手指稳当地握着笔,在泛黄的账页上落下一个个清秀却有力的数字。窗外的雨声淅沥,
衬得屋内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格外清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看似专注平静的外表下,
藏着一颗怎样焦灼的心。她不是真正的账房先生阮清,她是苏绣世家“云锦阁”的东家独女,
苏清辞。三个月前,家族最大的竞争对手“沈氏绸庄”以卑劣手段夺走了云锦阁的皇商资格,
父亲气病在床,家业岌岌可危。她剪断青丝,化名男装,
费尽心机潜入这锦绣坊——沈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只为找到沈氏做假账、勾结官府的证据。
而她的目标,首先锁定的,就是眼前这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锦绣坊的首席账房,沈账房,
沈砚。沈砚此人,来历不明,一年前突然出现在锦绣坊,
凭着一手惊人的算学技艺和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迅速得到了大掌柜的信任。他话极少,
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流,几乎不与人攀谈。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白皙,五官深邃俊朗,
却总像是蒙着一层寒霜,尤其那双眼睛,看账本时锐利如鹰隼,
看向人时却淡漠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窥不透底细。阮清辞最初以为他是个书呆子,
或者是个只懂数字的木头。可接触久了,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这男人太干净,也太沉稳了。
偶尔几次,她试图用账目上的小陷阱试探他,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
甚至还会用一种看似无意、实则让她心惊肉跳的眼神瞥她一眼,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把戏。
这让她更加确信,沈砚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沈家核心的秘密操盘手。找到他的破绽,
就能找到扳倒沈家的关键。“阮先生,”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沈砚头也没抬,
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她面前,“上月江宁府分号的流水,劳烦复核一遍,明日晌午前给我。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落在陈旧的账册封面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好的,沈先生。”阮清辞压下心头的波澜,接过账册,声音刻意压得低哑。她翻开账本,
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这是接近核心账目的好机会!她强忍着激动,开始仔细审阅。
然而,越看,她的眉头蹙得越紧。这账做得太漂亮了,收支清晰,条目严谨,几乎滴水不漏。
以她的专业眼光,短时间内竟找不出丝毫错处。难道沈氏的账真的干净?不,不可能。
父亲绝不会骗她。一定是沈砚手段太高明。一下午,阮清辞都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
时而拨弄算盘,时而提笔标注,看似认真,实则心思百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沈砚则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除了翻动书页和落笔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空气里只有墨香和窗外潮湿的水汽弥漫。快到掌灯时分,阮清辞觉得脖颈酸疼,
忍不住轻轻活动了一下。抬眼间,却发现沈砚不知何时停下了笔,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下,似乎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阮清辞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沈先生,我……脸上有墨?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账本,语气平淡无波:“无事。只是觉得阮先生指法精妙,
算盘打得比许多老账房还利落。”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却让阮清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自幼学习管家算账,指法习惯早已养成,难道被他看出了女儿家的痕迹?
还是……他意有所指?她赶紧低下头,含糊道:“沈先生过奖了,熟能生巧而已。
”沈砚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这时,
大掌柜笑眯眯地走进来:“两位先生辛苦,今日核对得如何了?眼看雨势渐大,
不如早些回去。哦对了,沈先生,东家派人送来一坛二十年的花雕,说是慰劳您近日辛劳,
让您带回去尝尝。”沈砚起身,微微颔首:“多谢东家美意,有劳掌柜的。
”阮清辞也跟着站起来,心里却是一动。东家特意送酒?看来沈砚在沈家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大掌柜又看向阮清辞:“阮先生也辛苦了,一起走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我让伙计套车送你们一程?”“不必麻烦掌柜,”沈砚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我与阮先生顺路,可共乘一车。”阮清辞愣住了。顺路?她为了掩饰身份,
租住在城西一处普通的民巷,而沈砚……她曾无意中听伙计提起,他住在城东的“清晏园”,
那可是姑苏城里有名的清雅宅院,价格不菲。这南辕北辙的,顺的是哪门子路?
大掌柜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那更好,沈先生的车驾稳当。阮先生,
那就劳烦沈先生送你一程了。”阮清辞骑虎难下,
只得硬着头皮道谢:“如此……多谢沈先生。”马车轱辘压在湿滑的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空间不算宽敞,阮清辞尽量缩在角落,与沈砚保持着距离。
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清冷的松木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萦绕,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沈砚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晃动的车灯阴影里显得格外分明。阮清辞偷偷打量他,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同行”。是趁机套话,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马车猛地一个颠簸,似乎是碾过了坑洼。阮清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预想中撞到车厢壁的疼痛并未传来,
oafirmandwarmembrace.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摔倒,又没有过分贴近。阮清辞惊魂未定,
抬头正对上沈砚睁开的双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竟似有流光闪过,不再冰冷,
反而带着一丝……玩味?“阮先生,坐稳了。”他的声音低沉,响在她耳边,
带着温热的气息。阮清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多、多谢沈先生!”沈砚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捻了捻,
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雨天路滑,小心些。”接下来的路程,阮清辞正襟危坐,
心跳如擂鼓。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短暂,
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热。这感觉……太奇怪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这只是意外,他是目标,是敌人,不能有丝毫动摇。
马车在她租住的小巷口停下。“多谢沈先生,我到了。”阮清辞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躬身道谢,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沈砚坐在车内,隔着雨帘看着她,声音透过雨声传来,
有些模糊不清:“明日账册,别忘了。”“一定准时完成。”阮清辞应道,
转身快步走进雨巷。直到回到简陋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阮清辞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抚上胸口,那里依然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惊吓,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走到窗边,
悄悄掀开一条缝隙。巷口,那辆马车竟然还停在那里,
车头挂着的灯笼在雨幕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他为什么还没走?就在这时,
马车车窗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沈砚的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似乎……正朝着她窗口的方向望来。阮清辞猛地放下窗棂,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今晚的一切,是巧合,还是……试探?雨夜中,那双深邃的眼眸,
如同暗处的猎手,让阮清辞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一丝不确定的危机感。这个沈砚,
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第二章算珠声里藏机锋那一夜,阮清辞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尽是沈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和马车里那抹带着松木气息的温热。醒来时,
枕边仿佛还萦绕着那若有似无的冷香,让她心烦意乱。“苏清辞,你清醒一点!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中男装打扮的自己低语,“他是沈家的爪牙,
是害得爹爹卧病在床的帮凶!美色误人,更何况这‘色’还包藏着祸心。”她深吸一口气,
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变回那个谨慎寡言的账房先生阮清。今日的重点,
是那本江宁府的账册!她就不信,沈氏绸庄真能做到天衣无缝。回到锦绣坊账房,
沈砚已经在了。他依旧坐在老位置,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影,
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册子,仿佛昨夜巷口那意味深长的凝视只是阮清辞的错觉。
“沈先生早。”阮清辞如常打招呼,将复核好的账册放在他面前,
“江宁府的账目已复核完毕,账目清晰,暂无发现纰漏。”她刻意说得平淡,
目光却紧紧锁住沈砚的反应。沈砚抬起头,接过账册,指尖与她微微一触即分,
依旧是微凉的触感。他随意翻看了几页,目光在某处停留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有劳阮先生。”他合上账册,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江宁分号的管事,
今年谨慎了不少。”阮清辞心中一动。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她按捺住追问的冲动,
只是谦逊道:“分号管事自是能干。”“能干?”沈砚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转瞬即逝,“或许吧。只是往年此时,江宁府送往京城的‘冰绡’总会因路途损耗,
账面会多出几笔抹零开销,今年倒是干干净净。”阮清辞心跳骤然加速!冰绡!
这是云锦阁曾经的招牌贡品之一,也正是沈家当年用来做文章,
指责云锦阁“以次充好”的品类!沈砚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是巧合,还是试探?
她强迫自己镇定,顺着话头小心试探:“哦?看来今年漕运顺畅,或是保管得法。
”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表:“但愿如此。
账面干净是好事,就怕……干净得过了头,反而失了真。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阮清辞心湖,激起千层浪。她几乎可以肯定,沈砚在暗示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她在查账?甚至……是在引导她?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必须变被动为主动。机会很快到来。午后,
大掌柜吩咐沈砚去码头仓库清点一批新到的杭绸,预计要耗费大半日。
账房里只剩下阮清辞一人。真是天赐良机!沈砚的桌案向来整洁,但或许会有疏漏。
她心跳如鼓,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后,迅速走到沈砚的位子旁。抽屉上了锁。
她不死心,轻轻翻动桌面的文书。大多是些日常往来单据,并无特别。就在她快要放弃时,
指尖触到一本垫在砚台下的、毫不起眼的牛皮封册子。册子很薄,边缘磨损,像是私人手札。
她鬼使神差地抽出来,快速翻开。里面并非账目,而是一些零散的笔记和图样。
有复杂的演算过程,有对各地物产、漕运线路的标注,
甚至还有几页……画的竟是改良织机的草图!笔迹苍劲有力,
与账本上那种工整的馆阁体截然不同,更显洒脱不羁。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账房会研究的东西!
阮清辞越看越惊心。沈砚,他到底是谁?
正当她全神贯注于一幅描绘着海外香料贸易路线的简图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阮先生,对我的私人物品很感兴趣?
”阮清辞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册子差点掉落。她猛地转身,
只见沈砚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几乎凝固。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我……我……”阮清辞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烧得滚烫,偷看被抓个正着,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沈砚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直到两人几乎脚尖相抵。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从外面带来的、微凉的水汽,
混合着他身上固有的墨香与冷松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他伸出手,不是抢夺,
而是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她僵直的手中将那本册子抽走。
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看来,阮先生不仅算盘打得好,好奇心……也不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刮着耳膜,充满了危险的味道。阮清辞下意识地后退,
腰却抵住了冰冷的桌沿,无路可退。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
那不再是平日的淡漠,而是一种狩猎般的锐利。“对、对不起,沈先生!
我只是见这册子垫在砚台下,怕污了墨,想、想挪个地方……”她艰难地编着理由,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沈砚闻言,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俊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哦?”他俯身,凑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额头上,“那阮先生可看清楚了?这图……画得如何?
”他的逼近带来强烈的侵略感,阮清辞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心脏狂跳,
血液冲上头顶,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是立刻撕破脸,还是继续周旋?
“画、画得甚好……”她偏过头,避开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沈先生博学,竟还精通机巧与舆地。”沈砚伸出手指,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迫使她直视自己。“阮清,”他唤了她伪装的名字,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她的伪装,
“或者,我该叫你……苏**?”轰隆一声,阮清辞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知道了!他果然早就知道了!巨大的恐慌和一种奇怪的、尘埃落定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让她浑身僵硬。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写满惊骇的眼睛,沈砚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皮肤,触感粗糙而温热,带来一阵战栗。
“苏**这般费尽心机,扮作男装潜入我这小小的账房,”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每个字都敲打在阮清辞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究竟是想查锦绣坊的账,
还是想查……我沈砚的底?”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账房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阮清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底牌被彻底掀开,她该怎么办?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账房外突然传来大掌柜由远及近的吆喝声:“沈先生!沈先生可在?好消息啊!东家来了,
正在前厅,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过去!”沈砚捏着阮清辞下巴的手微微一滞,
眼底的暗流涌动,最终缓缓松开。他后退一步,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和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阮清辞的幻觉。
只有她下颌皮肤上残留的微热触感,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袖,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阮清辞,语气恢复了平淡,
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警告:“苏**,有些游戏,玩火了,可是会烫伤手的。”说完,
他不再看她,转身从容地迎向门外的大掌柜。阮清辞腿一软,几乎瘫坐在他的椅子上。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沈砚不仅知道了她的身份,似乎……还对她的目的了如指掌!
而他最后的警告,和他与沈家东家神秘的关系……这个看似普通的账房先生,
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潜入敌营的猎手,却猛然发现,
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网中的猎物。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猎物与猎手的反转沈砚的身影消失在账房门口,
连同大掌柜那殷勤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阮清辞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那张还残留着沈砚体温和冷松气息的太师椅上,指尖冰凉,止不住地轻颤。他知道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是初次见面时就看出了破绽,还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确认?
那些看似无意的试探,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马车里的出手相助,
乃至昨夜巷口的停留……一切都有了残酷的解释。她自以为高明的伪装,
在他眼中恐怕不过是一场蹩脚的猴戏。“玩火了,可是会烫伤手的。
”他那低沉而危险的警告犹在耳边,下颌皮肤上那粗糙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而上,勒得她几乎窒息。沈砚会告诉东家吗?
沈家会如何对付她这个试图挖掘秘密的“探子”?云锦阁会不会因此遭受更致命的打击?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翻腾。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一起,阮清辞猛地站起身。然而,就在她准备冲回住处收拾细软时,
脚步却又硬生生顿住。逃?她能逃到哪里去?沈家势大,若真想抓她,
姑苏城哪有她的藏身之处?更何况,父亲还卧病在床,云锦阁摇摇欲坠,她一走了之,
岂不是将烂摊子彻底留给家人?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苏清辞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就算身份暴露,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一闯!至少,
要在被扫地出门(或者更糟)之前,弄清楚沈砚的真正目的!他明明识破了她,
为何不第一时间揭发?他留着她在身边,像猫捉老鼠般戏耍,究竟意欲何为?
还有那本手札……里面的内容绝非普通账房所能及。沈砚,
绝不仅仅是沈家的一个高级管事那么简单。冷静,苏清辞,你必须冷静!她深吸几口气,
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运转。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慌乱,而是观察。
观察沈砚见过东家后的反应,观察锦绣坊的动静。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拿起一本无关紧要的旧账册,假装翻阅,实则耳朵竖得像兔子,
密切关注着前厅方向的任何声响。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是沈砚沉稳的步调,
而是几个人的杂乱脚步声,伴随着大掌柜略显高昂的嗓音:“……东家放心,
这批货定然如期交付……”东家要走了?阮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否安全,
即刻就要见分晓。脚步声经过账房门口,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大门方向去了。
阮清辞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