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昭,大周朝人人唾弃的弃妃,冷宫的常驻VIP。皇帝带着他的白月光宠妃,
三天两头来我这里上演“追忆青春疼痛文学”,顺便琢磨怎么把我那点嫁妆抠走。
太后领着她那不成器的娘家侄子,天天堵门搞“孝道绑架”,话里话外都是让我为家族牺牲,
把管家权交出来。就连我那攀了高枝的远房表哥,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劝我“大度”,
主动给宠妃腾位置。他们都以为我是一块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他们不知道。
皇帝军饷告急,是找我的钱庄借的钱,利息九出十三归。太后娘家周转不灵,
抵押的田产契约,如今在我床底下压着。宠妃用来争奇斗艳的西域珠宝,
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次品,就等着看她社死。至于那个表哥……他昨天刚签的卖身契,
墨迹都还没干呢。他们逼我自请废位,让我净身出户。我摊开一摞借据,笑了。“别急,
在座的各位,先把欠我的钱还了。本金加利息,四海钱庄,童叟无欺。”1我叫季昭,
职业是弃妃。今天天气不错,我正琢磨着是把院里那棵歪脖子树砍了当柴烧,
还是留着以后自用,我那名义上的夫君,大周天子李湛,就带着他的一堆挂件来了。
为首的是当今太后,我的好婆婆。她身后跟着的,是她最宠爱的侄孙,承恩公府的小公爷,
也是我的“娘家”代表。李湛身边,依偎着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现在的宠妃,柳如絮。
这阵仗,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冷宫一日游的旅行团。“季氏,见了太后与朕,
为何不跪?”李湛眉头拧着,一副“我给了你天大的脸面你居然还敢喘气”的表情。
我懒洋洋地从躺椅上撑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陛下,这地太凉,
前几日太医院的张院判还说,我这腿不能受寒,不然日后行走不便,有碍皇家颜面。
”张院判是我的人,我说什么,他就诊断出什么。太后的脸拉长了,嘴角撇着,
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哼,身子骨倒是娇贵。季昭,哀家今日来,是为你好。
”我一听这话就乐了。每次他们说“为我好”,就意味着我又要倒大霉了。“哦?
臣妾洗耳恭听。”我做出一个虚心求教的姿态。太后清了清嗓子,端起“婆母”的架子。
“如今国库紧张,北境战事吃紧,陛下宵衣旰食,日夜忧心。你身为季氏女,曾为国母,
也该为国分忧。”我点点头:“太后说的是,臣妾日日在此为陛下祈福,愿我大周国泰民安。
”“光祈福有什么用!”承恩公,我那位远房表哥季文修,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表妹,如今国家有难,你当年入宫时,
季家给你的那份嫁妆,富可敌国。理应拿出来,以解君父之忧!”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傻子。“表哥,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私产,写明了只属于我一人。怎么,我爹死了,
我娘也死了,现在季家轮到你一个旁支的表哥来做主了?”季文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也是为了家族,为了你好!你如今身在冷宫,
要那么多钱财何用?拿出来,陛下和太后还能念你一份情,日后或许还有复起之日!
”这话说的,跟他亲眼看见了似的。李湛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贪婪藏不住。
他身边的柳如絮适时地开了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你就听表哥一句劝吧。
陛下如今确实不易,絮儿看着都心疼。你就当,是为了陛下,
也为了我们姐妹的情分……”我打断她。“我跟你没什么姐妹情分。还有,别叫我姐姐,
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担不起。”柳如絮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委屈巴巴地躲到李湛身后,
肩膀一抽一抽的,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李湛果然心疼了,看我的眼神像刀子。“季昭!
你不要不识抬举!絮儿好心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这个态度。钱是我的,谁也别想动。陛下要是真缺钱,可以去抢……哦不对,
国库就是陛下的,陛下直接去拿就是了,何必来我这小小的冷宫打秋风?
”这话是**裸的嘲讽了。谁都知道,国库里现在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太后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放肆!季昭,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是皇家的人!
哀家命令你,即刻将你的嫁妆单子交出来,由户部统一调度!”“太后,
您也别忘了您的身份,”我慢悠悠地说,“您是太后,不是强盗。大周律法写得清清楚楚,
个人私产,神圣不可侵犯。您要是想明抢,也行,明天史官的笔下,
就不知道会写出什么有趣的故事了。”“你……你敢威胁哀家!”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不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笑了笑,重新坐回躺椅上,“各位请回吧,
我这冷宫地方小,招待不了这么多人。晚膳我这儿也只预备了一个人的窝头,
就不留各位吃饭了。”李湛的脸色铁青。他大概是当皇帝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
还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弃妃。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个洞来。“好,季昭,
你很好。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若还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朕不念旧情!”说完,
他拂袖而去,柳如絮赶紧提着裙子跟上。太后和季文修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拿起桌上的瓜子,继续嗑。旧情?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旧情了。
只剩下旧账。一笔一笔,都记着呢。我的贴身侍女,采薇,从屋里探出头来。“主子,
都走了?”“走了。”“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我吐掉瓜子壳,拍了拍手。“想,
但没那个本事。”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采薇,去‘万通’传个话。
”采薇凑过来,压低声音:“主子请吩咐。”“告诉掌柜的,
就说……承恩公府最近好像有点太闲了。”“让他找点事,给小公爷忙活忙活。”“比如,
他家名下最大的那家绸缎庄,最近是不是该换个东家了?”采薇眼睛一亮,躬身领命:“是,
主子。奴婢这就去。”想抢我的钱?行啊。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抢得快,
还是我让你们破产得快。这游戏,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一大早,季文修又来了。
这次他没跟着皇帝太后,是一个人来的。鼻青脸肿,眼圈乌黑,走路一瘸一拐,
活像刚从哪个乱葬岗里爬出来。我正坐在院里,用一根小木棍逗蚂蚁。他“扑通”一声,
在我面前跪下了。声势浩大,震得我手里的蚂蚁都掉头跑了。“表妹!我的好表妹!
你可要救救我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我嫌弃地挪了挪脚。
“季文修,大清早的,你号什么丧呢?”“表妹,你不知道啊!”他哭得更凶了,“昨晚,
咱们家……咱们家在京城最大的那家‘锦绣阁’绸缎庄,出事了!”我心里门儿清,
面上不动声色。“哦?出什么事了?着火了?”“比着火还严重啊!”他捶胸顿足,
“昨晚京城巡防营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查封了锦绣阁,说、说我们偷税漏税,还以次充好,
欺君罔上!”“库房里的绸缎全被封了,账本也都被搬走了!
我爹……我爹他被抓进大理寺了!”我挑了挑眉。万通钱庄的掌柜办事效率可以啊,
值得表扬,回头给他加个鸡腿。“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被牵连的?”“不是啊!
”季文修哭丧着脸,“我昨晚喝了点酒,去找相好的……结果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还、还说……说我季家不知好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表妹,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肯定是冲着我们季家来的!”废话。不冲着你们季家,
难道冲着我院里的蚂蚁吗?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所以,你来找**嘛?
让我去大理寺劫狱,还是帮你把打你的人再打一顿?”“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表妹,
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和你有关系!是不是因为昨天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你生气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你嫁妆的主意!我**,我不是人!”说着,
他左右开弓,自己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声音清脆,听着还挺解压。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觉得好笑。昨天还趾高气扬地教我做人,今天就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子弟?
骨头比面条还软。“表哥,你想多了。”我淡淡地说,“我一个深宫弃妃,
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调动巡防营,还能让大理寺抓人?”“不,肯定是你!
”季文修信誓旦旦,“我听人说了,京城里有个神秘的‘万通钱庄’,手眼通天,
黑白两道都给面子!只要钱给得够,什么事都能办!表妹,你肯定跟他们有关系!”哟,
还不算太笨。居然能打听到万通钱庄。我放下茶杯,看着他。“就算有关系,又怎么样?
”季文修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表妹,你让他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季家吧!
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牢狱之灾啊!”“只要你肯帮忙,别说你的嫁妆了,
以后我们承恩公府,都唯你马首是瞻!”我笑了。“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承恩公府,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我被废,打入冷宫的时候,
你们季家可是第一个站出来,跟我划清界限的。怎么,现在有难了,
又想起我这个‘表妹’了?”季文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来。
“那……那不是形势所逼嘛!我们也是为了保全家族……”“保全家族,
就可以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我冷笑一声,“季文修,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当家的爹,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惜啊,你们当初做事太绝,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现在,
来求我了?”“晚了。”“我的原则是,有仇当场就报,报不了的,过夜也得报。
”“你们季家,慢慢熬着吧。”说完,我不再看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采薇,送客。
”季文修傻眼了,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油盐不进。他扑上来,还想抱我的腿。“表妹!
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们好歹是亲戚!血浓于水啊!”采薇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二话不说,
对着季文修的头就浇了下去。“我们娘娘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让你滚!
”季文修被浇了个透心凉,狼狈不堪。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季昭,
你给我等着!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太后和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掏了掏耳朵。“知道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风大,冷。
”季文修连滚带爬地跑了。采薇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主子,
就这么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我摇摇头。“不急。好戏还在后头。”“他回去,
肯定会去找太后和皇帝哭诉。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更加确信,我背后有人。
”“人一旦对未知的事物产生了恐惧,就会做出很多愚蠢的决定。”我看着天边的云,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他们去猜,去查。”“查得越深,就陷得越深。
”“等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一网打尽。”这盘棋,我陪他们慢慢下。
反正身在冷宫,我有的,就是时间。3季文修的哭诉果然很有效果。当天下午,
李湛就气冲冲地又来了。这次他谁也没带,就带了一脸的怒火,像是来讨债的。他一进院子,
就看见我正指挥着两个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挖着墙角。“季昭!你在干什么!”他怒吼道。
我头也没回。“挖坑。”“朕知道你在挖坑!朕问你挖坑干什么!”“埋人。
”李湛的脸都绿了。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把季文修怎么样了!
”我这才正眼看他,顺手把手里的泥拍在了他的龙袍上。“陛下,
您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又没说埋的是季文修。”“再说了,就他那身板,
埋他哪用得着这么大的坑。”李湛被我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龙袍上那个清晰的泥手印,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你挖坑埋谁?”“埋点念想。”我随口胡扯,
“最近夜里总梦见我娘,她说底下冷,让我给她烧点东西。我寻思着,
在这冷宫里烧纸钱太张扬,不如挖个坑,把东西埋进去,心意到了就行。
”李湛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他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弃妃,被关久了,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
他松开我的手,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不善。“季文修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我装傻。“你还跟朕装!”他提高了音量,“承恩公府的绸缎庄被封,
季善(季文修他爹)被打入大理寺!季文修还被人打了一顿!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您觉得,我一个被您废了,圈禁在冷宫的女人,
有这么大的能量?”“我能指挥巡防营,还是能命令大理寺?”“我要是真有这本事,
还会待在这破地方?”李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是啊,这事从逻辑上就说不通。
一个失势的弃妃,怎么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手段?“可季文修说,你认识‘万通钱庄’的人!
”“哦,万通钱庄啊。”我点点头,“认识啊。”“我刚进宫那会儿,想做点小生意,
就跟他们有过一点来往。”“怎么,陛下也认识?”李湛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朕……朕自然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他自己的私库,
就跟万通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他能稳坐皇位,
少不了万通钱庄在背后的财力支持。但他不知道的是,万通钱庄的幕后大老板,就是我。
他更不知道,他每次通过心腹太监去钱庄周转的银子,最后签的借据,都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故意说。“陛下,您说承恩公府偷税漏税,这事可不小啊。
这可是欺君之罪。”“万一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
把太后娘家给牵扯进去……那就不太好看了。”李湛的脸色更难看了。
承恩公府就是太后娘家。季善是太后的亲弟弟。这事要是闹大了,丢的是整个皇家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我这个被他遗弃的妻子。“季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待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非要来我这院子里蹦跶几下……”我指了指那个刚挖好的坑。
“这坑,我随时可以为他留着。”李湛的喉结动了动。他第一次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我了。
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季昭,好像已经死了。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甚至有点畏惧的女人。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脸色煞白。“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李湛正在气头上,怒斥道:“慌慌张张,
成何体统!”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陛下!絮妃娘娘……絮妃娘娘的清心殿,
走水了!”“什么?!”李湛脸色大变。“怎么会走水?絮儿呢?”“火势太大了,
娘娘……娘娘被困在里面了!”李湛再也顾不上我,转身就往外冲,嘴里喊着“絮儿”。
那紧张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采薇从屋里走出来,递给我一块湿毛巾。“主子,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我擦了擦手,
点点头。“火候控制得怎么样?”“您放心,”采薇笑了,“只烧偏殿,吓唬吓唬人,
伤不到那位主儿。就是她那些宝贝,估计都得变成黑炭了。”我嗯了一声,心情不错。
“干得好。”柳如絮,我的好“妹妹”。你不是喜欢穿金戴银,
喜欢用天底下最名贵的香料吗?我今天,就给你来个“火烧连营”。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乐极生悲。陛下,您不光国库空了。您家的后院,也起火了。慢慢救吧,别着急。
我这儿还有更大的礼,在等着你呢。4李湛赶到清心殿的时候,火势已经冲天了。
他那位心肝宝贝柳如絮,正被人从偏殿里架出来,头发烧焦了,脸上全是黑灰,
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陛下……臣妾的……臣妾的那些宝贝……全没了……”李湛抱着她,
心疼得无以复加。“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那些东西,朕再给你置办!
”柳如絮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可是……可是那里面有您送我的第一支凤钗,
还有西域进贡的合欢香……呜呜呜……全都没了……”她哭的不是凤钗,也不是香料。
是她所有的家当,那些她用来固宠,用来在后宫里炫耀的资本。这场火,
把她的底裤都快烧没了。李湛一边安慰她,一边怒吼着问:“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管事太监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回陛下,
好像是……絮妃娘娘点的那个西域奇楠香,香炉离纱帐太近,不小心引燃了……”“胡说!
”柳如絮尖叫起来,“本宫点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出事!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淬着毒,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是季昭!一定是她干的!
”赶来救火和看热闹的妃嫔们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姗姗来迟的我。
我是在一片混乱中,慢悠悠地溜达过来的。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
边走边嗑,像是来看戏的。“絮妃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吐掉瓜子壳,
一脸无辜,“我一直在冷宫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害你?
难不成我还会隔空纵火的法术?”“就是你!”柳如絮挣脱李湛的怀抱,指着我的鼻子,
“今天下午陛下刚从你那里回来,我这里就失火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就是嫉妒我得宠,怀恨在心!”我笑了。“妹妹,嫉妒也得有资本啊。
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嫉妒你住的宫殿比我的暖和,结果被一把火烧了?
还是嫉妒陛下宠爱你,结果连个火灾都查不明白?”“你!”柳如絮气结。太后也赶到了,
看见这片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柳如絮,又把目光转向我。“季昭,絮妃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后明鉴,”我不卑不亢,“臣妾一直在冷宫,采薇可以作证。再说了,
这清心殿守卫森严,我想进来都难,更别说放火了。”“那可不一定,”太后冷笑,
“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同党。”就在这时,负责勘察火场的禁军统领过来了。他单膝跪地,
向李湛和太后禀报。“启禀陛下,太后,火场已经查验过了。起火点确实是偏殿的香炉,
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助燃之物和外人闯入的痕迹。应该……确实是意外。”柳如絮的脸,
瞬间变得煞白。意外?怎么可能是意外!李湛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宁愿相信是有人纵火,
这样他还能有个发泄怒火的对象。可现在,禁军统领的结论,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意外?”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是意外……”我适时地“唉”了一声,
满脸同情地看着柳如絮。“妹妹,看来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你太得宠了,
降下天火来警告你呢。”“所谓福兮祸所伏,你以后还是低调点好。”“你看我,待在冷宫,
虽然清苦,但至少安全啊。”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实际上句句都在扎她的心。
你不是得宠吗?得宠有什么用,一场火就能让你回到解放前。你不是住好宫殿吗?
再好的宫殿,也能烧成一片废墟。柳如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李湛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冲太医大喊。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太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忌惮。她不相信这是意外。
但她没有任何证据。这种感觉,比抓到真凶更让她难受。我没再理会他们,
转身施施然地走了。走在宫道上,采薇跟在我身后,小声说:“主子,您这招太高了。
”“那个西域奇楠香,奴婢早就按您的吩咐,在里面加了一点白磷。那东西无色无味,
遇热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自燃。”“禁军那些人,就算把灰扒出来化验,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点点头。这些都是我前世的知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做得很好。
”我说,“让他们查去吧。”“狗咬狗,一嘴毛。”“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
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会用一种他们永远也想不通的方式,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湛,柳如絮,太后……你们的麻烦,还在后头呢。我给你们准备的连环大礼,
这才送出了第一份。别急,我们慢慢玩。5清心殿那场火,最后以“意外”不了了之。
柳如絮元气大伤,病了好几天,暂时没空来烦我。李湛忙着安抚他的心肝宝贝,
也没工夫搭理我这个弃妃。但太后不这么想。她是个多疑的人,
总觉得那场火跟我脱不了干系。于是,她开始变着法地折腾我。今天说我宫里的用度超标,
要削减一半。明天说我身边的宫人太多,要裁撤几个。后天又说冷宫风水不好,
要请个法师来我这儿跳大神。我一概不理。你减我的用度,我就让万通钱庄送山珍海味进来。
你裁我的宫人,我就把采薇她们送出宫去,换一批更专业的护卫进来。你请法师来跳大神,
我就让他跳,正好给我解解闷。太后折腾了几天,发现我油盐不进,反而过得更滋润了,
气得够呛。于是,她想了个更毒的招。这天,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王嬷嬷,
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食盒来了。王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娘娘,
太后说您身子弱,特地赏了您一碗参汤,让您好好补补。”我看着食盒里那碗黑乎乎的汤,
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杏仁味。哦,氰化物啊。这玩意儿,剂量稍微大一点,
就能让人当场去世。太后这是想直接送我上路啊。我笑了。“有劳太后挂心了。
也替我谢谢王嬷嬷,亲自跑这一趟。”王嬷嬷见我这么好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娘娘客气了。那您快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不急。”我端起那碗参汤,
晃了晃,“这么好的东西,我一个人喝太浪费了。”我转头看向采薇。“采薇,
去把阿黄叫来。”阿黄是我养在院子里的一条大黄狗。是之前一个被遣散的老太监留下来的,
我看它可怜,就养着了。采薇很快把阿黄牵了过来。阿黄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王嬷嬷的脸色有点变了。“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我一脸天真,
“太后赏赐的,是天大的恩典。我寻思着,不能光我一个人承恩,得让大家都沾沾光。
”“阿黄对我有救命之恩,上次院里进了蛇,是它第一个发现的。这么好的汤,
理应有它一份。”说着,我把那碗参汤,倒了一半在阿黄的食盆里。阿黄“汪汪”叫了两声,
欢快地跑过去,伸出舌头就要舔。“不要!”王嬷嬷尖叫一声,想去阻止。但已经晚了。
阿黄已经舔了好几口。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阿黄舔完汤,咂了咂嘴,
意犹未尽地看着我,又摇了摇尾巴。好像在说:还有吗?再来点。它什么事都没有。
活蹦乱跳,精神百倍。王嬷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死死地盯着那碗汤,又看看那条狗,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这……这怎么可能……”我端起剩下的半碗汤,走到她面前。
“嬷嬷,你看,阿黄喝了都没事,说明这汤没问题。”“剩下的这半碗,就赏给你了。
”“你为太后操劳了半辈子,也该好好补补。”我把碗递到她嘴边,笑眯眯地说:“喝吧。
”王嬷嬷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浑身发抖,汗如雨下,连连后退。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身份卑贱,怎敢喝太后赏给您的东西……”“怎么,
你是觉得我这个弃妃不配喝,还是觉得太后赏的东西有问题?”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嬷嬷,你今天不把这碗汤喝了,就是瞧不起太后,就是藐视皇恩。”“这罪名,
你担得起吗?”王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哦?你有什么错?”我追问。“奴婢……奴婢刚才来的时候,
不小心……不小心手滑,往汤里掉了一点灰……”她语无伦次地狡辩。“掉了一点灰啊。
”我点点头,“那没关系,我不嫌弃。”“喝。”我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汤汁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王嬷嬷终于崩溃了。她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她一把打翻我手里的碗,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来人啊!救命啊!
”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冷笑一声。采薇走过来,不解地问:“主子,那汤里明明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