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好,东西给我,我去拿单子来给你签字。”
听到这里,苏明月提着的心终于下落,就在这时,她忽然一愣。
冥冥之中,她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苏明月,时间到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她的身体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消失。
最后时刻,她看向窗外,朝站在那里的男人,轻轻比了个口型。
“京时砚,永别了。”
不过三秒,她的身影如同蒸气消散在车里。
而那边门口,京时砚因为担心她的‘高原反应’正要回头看,就被干布师傅喊住了。
“先生,这是天葬流程单,你在下面签个字。”
京时砚正要去接的手僵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天葬?”
干布师傅看着他,严肃道:“您是苏明月女士在这世上唯一的家属。”
“你连她的尸体都送来了,这个流程单你不签字谁签?”
“先生,苏明月女士已经死亡七天,再不抓紧时间就没办法进行仪式了。”
京时砚猛地收回了手,语气冷硬。
“你简直再胡说八道!什么天葬?什么尸体!她明明在车上好好坐着!”
说完,他也不管干布师傅的反应,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苏明月,你给我解释解释……”
他用力拉开车门,却见整辆车里,空无一人!
京时砚的手指还停留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里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发出无声的嘲讽,真皮座椅上连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京时砚低吼出声:“苏明月!”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藏地院落里撞出回响,传回京时砚耳中,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指尖颤抖着,大声喊话:“刚还在车上的,苏明月,你别躲了,出来!”
京时砚绕着车子疯了似的转圈,目光扫过车身的每一寸,试图寻找苏明月的痕迹。
他甚至弯腰去看车底那片狭小的阴影,可除了干燥的泥土和几根枯草,什么都没有。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京时砚站在车旁,神色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茫然。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怎么会不见了?她明明……明明刚才还在跟我说话。”
“先生,”
干布师傅的声音传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天葬流程单。
他猛地回过神,冲到干布师傅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你和她联合起来做戏?”
京时砚的心剧烈跳动着:“她刚才还坐在我旁边,怎么会凭空消失?”
干布师傅见多了这种不能接受家人死亡的家属,看着京时砚眼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您尽快签字,尸体需要处理,我好安排后续仪式。”
京时砚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猩红:“你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尸体?”
干布师傅指了指院门口的裹尸袋,语气平静:“自然是苏明月女士,死者已经死亡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