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琛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破碎的呜咽从胸腔里挤出来,声音嘶哑:“不可能,这是假的!”
他指尖颤抖着想去碰她的脸,又猛地收回来:“这肯定是她找人做的模型!一定是!”
他一锤定音,说得斩钉截铁。
“她就是生我气了,才会想着这样骗我,等她消气就好了。”
一旁的干布师傅双手合十,对着姜语沁的尸体低声念起了祈福的经文。
他语气里满是不忍:“先生,死者死于溺水,身上的痕迹做不了假。”
“你看她的手腕,还有勒痕,应该是被潮水卷走时,被江里的水草或者石头划伤的。”
蔺寒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姜语沁的手腕上看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有一些青紫色的瘀伤。
那些痕迹真实得可怕,绝不是什么模型能做出来的。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疯狂地摇头:“不是的!她不会死的!她刚刚还跟我说话,她怎么可能死?”
“我收到过她的照片,确认这就是姜语沁女士。”
“我没发过!”
蔺寒琛低吼着打断他,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失控:“肯定是姜语沁联系的你,她就是想吓我,想让我服软!”
“我跟她道歉,让她别玩了,好不好?”
干布师傅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样子,递过一张名片,叹息道:“先生,您想好了联系我。”
“尸体超过十四天就会彻底腐烂,到时候天葬仪式就很难举行了。”
蔺寒琛机械地接过名片,塞进兜里:“知道了。”
他转身就拿起裹尸袋,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要去找姜语沁,要当着她的面拆穿这场幼稚的把戏。
干布师傅站在原地,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尾,叹息一声:“又是一个可怜人啊!”
蔺寒琛开着车,一路狂奔,脑子里全是姜语沁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样子,闹脾气的样子,委屈落泪的样子……
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找一个能证明姜语沁还活着的地方。
他想到了前天住过的那家酒店,他们一起办理的入住,一起在餐厅吃了饭,那里一定有人记得她。
于是,他调转车头,朝着那家酒店的方向驶去,一路超速,不顾交通规则,只想快点到达。
深夜,车子终于停在了酒店门口。
蔺寒琛扛着裹尸袋走进大堂,前台吓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水杯。
“先生,您……您要办理入住吗?”
他将裹尸袋放在身边,不让人靠近。
“前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长头发,长得很漂亮,眼睛很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