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那晚到底还是做了个噩梦。梦里我回到九年前。并非金陵陈氏的少夫人,
而是冷宫里卑贱的浣衣奴。为了防止被老太监玷污,我从小就往脸上抹泥灰。
人人都叫我丑阿奴。只有一个人温柔待我。姓赵名胤,是宫里最无宠的皇子。
他说他亡母亦是洗衣宫女,被帝王醉后宠幸,却又因身份低贱,一生都断送在冷宫里。
我洗衣搓破皮,他送我杏仁手膏。我被嬷嬷打骂,他沉着脸替我拦下棍棒。他不爱笑,
笑起来却很好看,如天边的月,叫我仰望而欢喜。后来他因祭拜亡母触怒皇帝,被流放关外。
三千里路,只有我愿陪着他。那些年我剪短头发,满面憔悴,卖馄饨养他。手冻得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