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离高考只剩两天。
自习课上,教室里很安静。
林薇薇突然摘下耳机,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想吃城南那家芒果千层。”
我没有抬头。
“自己去买。”
“我就要你买。”
“我没时间。”
她皱起眉:“你给我买个蛋糕能怎么样?”
“来回两个小时,我要学习。”
“外卖送来的不新鲜,别人买的也没有诚意,只有你亲自排队买回来的我才喜欢吃!”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握着笔冷冷拒绝:
“那你别吃。”
坐在后排一直暗恋林薇薇的王强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大骂:
“赵念,薇薇让你去买东西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去。”
“你一个两百分的垃圾,装什么勤奋?”
他走到我桌前,一把拍掉我的笔。
“去买个蛋糕,能耽误你考倒数第一吗?”
“捡起来。”
我抬头看他。
王强脸色一沉,拽住我的衣领。
“你还敢命令我?”
他猛地一推。
我的后背撞上桌角,书本和卷子全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班主任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满地的书,直接冲我吼道:
“沈念!你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老师,是王强先推我。”
“闭嘴!”
班主任根本不听。
“马上高考了,你还要不要脸?是不是非要把整个班搅得不得安宁?”
林薇薇红着眼睛站起来。
“老师,我只是想吃个甜点。赵念突然就骂我,说我天天玩游戏,还说我考不上清华。”
“我没有说过。”
王强立刻接话:
“老师,她还把薇薇的书摔了。我过去劝她,她直接打我。”
班主任转头看我。
“你还打人?”
“是他拽我衣服。”
“有谁看见他打人了,分明是你在欺负同学!”
我咬紧牙。
“老师,你可以调监控,就是王强他推我——”
班主任直接一巴掌拍在讲台上:
“你给我闭嘴!我不瞎,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
“你这个害群之马,成绩不好还想影响成绩好的同学,你要不要脸!”
林薇薇低声劝道:
“老师,别骂了。她可能只是压力太大。”
这句话,比骂我更狠。
班主任更加怒了:
“你看看人家薇薇,被你欺负了还替你说话。你再看看你,除了惹事,还会什么?”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卷子。
班主任一脚踩住其中一张。
“捡什么捡?”
他走到我的座位旁,把桌上的书本和笔袋全部扫进我的书包,拎起来扔到教室外面。
书包砸在地上,里面的卷子撒了一走廊。
班主任指着教室门外: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
全班安静了一瞬。
我抬头看他。
“凭什么?”
“凭我是老师。”
他指着门口。
“回家自己学去。高考前两天,不准再进学校。”
“我也要参加高考。”
“就你这成绩,参加了也是浪费考场。”
周围立刻有人笑出声。
“赶紧滚吧。”
“别影响薇薇。”
“她要是因为你考不好,你赔得起吗?”
林薇薇站在人群后面,轻声说:
“赵念,你别怪大家。你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我捡起书包,转身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王强的声音。
“记得给薇薇买蛋糕!”
全班哄笑。
我没有回头。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我看他们笑不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