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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
“我那天看见了。”
周沉猛地转头。
“你看见为什么不回?”
“你呢?”
程越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许遥发第一条的时候,你就在群里。”
周沉嘴唇抿紧。
那晚的事终于一点点从记忆里翻出来。
林茉和程越吵架,哭着说所有人都不在乎她。
周沉正哄她。
我发来一句,我也有话想说。
他回了什么?
他闭上眼,还是想起来了。
“别添乱。”
就三个字。
林茉抓住他的手臂。
“你们现在翻这些有什么用?遥遥本来就爱钻牛角尖,她要真想说清楚,可以等我们忙完。”
主持人轻声问。
“你们什么时候忙完过?”
林茉的手僵住了。
三个人赶回酒店时,我的房间已经空了。
床铺整齐,衣柜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前台说我下午就办了退房。
“她早准备走?”
程越声音发紧。
“不是临时生气?”
工作人员从桌上拿起一张行程表。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四个人的安排。
订票,拿房卡,准备常用药,确认餐厅,保管证件。
每一项后面都是我的名字。
现在,那些字被一条条划掉。
最后一行写着,别再替他们收拾。
周沉转身就往外走。
程越追上去。
“你去哪儿?”
“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周沉脚步一顿。
他不知道。
三年里,他从没问过我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生病。
他只知道每次需要我时,发一条消息,我总会出现。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曾在我的摄影棚取过景。
三个人赶过去时,已经快十一点。
卷帘门落到一半。
我正蹲在地上收灯架。
周沉冲过来,伸手撑住门。
“许遥。”
我抬头看见他们,手里的动作没停。
“有事?”
他被这两个字问得愣住。
以前我见到他,总有说不完的话。
哪怕吵架,也会追着问他晚饭吃没吃。
可现在,我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个堵门的陌生人没区别。
“节目还没录完,你为什么走?”
“我签了退出协议。”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周沉张了张嘴。
程越抢先开口。
“遥遥,以前的事是我们疏忽了。可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们点时间,我们能改。”
我把灯架扣好。
“你们为什么总爱说不是故意的?”
“忘记我生日,不是故意的。把我丢在山上,不是故意的。给我吃过敏的东西,也不是故意的。”
我站起来,隔着半扇卷帘门看他们。
“是不是只要没想过让我死,我受什么都算小事?”
周沉脸色白了。
“我没这么想。”
“你不用想。”
我说。
“因为你知道我能忍。”
林茉红着眼走上前。
“遥遥,我知道你怪我。那个,我退出行了吧?以后我不找他们了,咱们回到以前。”
“以前?”
我笑了一下。
“以前你走累了,程越背你。你说冷,周沉把我的外套给你。我发烧四十度,他们陪你吹蜡烛。”
“你想让我回哪个以前?”
林茉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两个男人都没立刻过去哄她。
摄影棚里有人喊我。
“许遥,明早六点的车,设备都装好了。”
周沉一把抓住卷帘门。
“什么车?”
同事探出头。
“我们去邻市拍项目,至少半年。”
空气静了几秒。
周沉看着我。
“你要走?”
我弯腰按下关门键。
“这次听清了吗?”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