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他看到茶水间里站着的警察,以及我浑身狼狈的模样。
“顾婷!你的脸怎么了?!”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
许蔓像扑过去抓住顾一晨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一晨!你终于来了!你快跟警察解释啊!”
“这个顾婷打我,还叫了朋友来打我!她们要害死我!”
顾一晨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哭着得的许蔓,又看了看满身伤痕的我,嘴唇颤抖着对着我说:
“顾婷......怎么闹到报警的地步了?”
“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多不好......”
我推开他递过来的手,眼神冰冷:
“顾副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现在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在配合警方调查。”
“你作为公司高管,如果想遮丑,建议你跟我的律师去谈。”
“顾婷!我是你哥!”顾一晨急了,拔高了声音。
许蔓抓着顾一晨手臂的手瞬间滑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一晨:
“一晨......你叫她什么?你......你刚才叫她什么?!”
顾一晨烦躁地甩开许蔓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许蔓!你简直糊涂!我之前在电话里就想跟你说,顾婷是我亲妹妹!”
“她刚大学毕业考进公司,为了锻炼自己才没公开身份!你到底在干什么?!”
许蔓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赵莉和孙婷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抖如筛糠。
“亲......亲妹妹?这怎么可能......”许蔓嘴唇发白。
“她要是**妹,为什么管你要几万块的限定绘图板?为什么发那种让人误会的消息?!”
“因为那是我答应送她的毕业礼物!”顾一晨吼道。
“我下午刚好去展会,她发微信提醒我拿一下,顺便请我吃小龙虾!”
“你断章取义截个图发在论坛上,还带人打她?!你简直疯了!”
许蔓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一晨!”
“我以为她是那些不安分的新人......这是误会!这真的是误会!”
“误会?”
我爸妈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妈妈看到我的伤势,冲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婷婷!我的宝贝女儿!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妈妈颤抖着摸着我肿胀的脸颊。
爸爸则面无表情看向现场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顾一晨和许蔓身上。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沓文件,交给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顾婷和顾一晨的父亲,顾建国。”
“这是我们全家的所有信息。”
爸爸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千钧,震撼全场:
“我女儿顾婷,凭自己进入公司实习。”
“今天,在公司内部,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进行侮辱。”
爸爸猛地转向许蔓,眼神如利刃般刮过她的脸:
“许**,你刚才说这是误会?”
“你带人堵我女儿、打她巴掌、踩她手指、毁坏她财物的时候,听没听她解释?!”
“她拿出证件,你说是P图!她说明身份,你骂她是狐狸精!”
“现在你跟我说是误会?!”
许蔓吓得浑身发抖:
“顾......顾董事长......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女儿......”
“如果她不是我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姑娘,就活该被你这么践踏吗?!”
爸爸厉声痛斥!
所有同事都纷纷低下了头,羞愧难当。
办案警察核对完所有的证件原件,脸色严肃地看向许蔓三人:
“许蔓、赵莉、孙婷,你们涉嫌违法。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许蔓彻底慌了神,她扑过去拉住顾一晨的衣袖,哭得涕泗横流:
“一晨!你帮帮我!你跟叔叔阿姨求求情啊!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失去理智的啊!”
“我们家跟公司还有几千万的项目合作,你不能看着我坐牢啊!”
顾一晨看着许蔓哭喊的样子,眼里闪过犹豫。
他转过头,看向爸爸和我,试探性地开口:
“爸......婷婷......许蔓她确实是一时糊涂。”
“许叔叔那边跟我交情很好,项目也在关键期。”
“要不......让她私下给婷婷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内部处理算了?”
听到这话,我气得笑出了声。
妈妈更是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顾一晨的胳膊上!
“顾一晨!你脑子被猪吃了?!”妈妈怒骂道。
“**妹被打成这样,差点被她逼得跪下!”
“你现在还要为了你那点所谓的人情和业务,让**妹咽下这口气?!”
“我没有!”顾一晨急忙辩解。
“我只是觉得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没有什么好不好!”我打断了顾一晨的话,眼神坚定。
“顾副总,如果你觉得许蔓比你亲妹妹的尊严和健康更重要,那是你的选择。”
“但我,绝不和解!”
我转向办案警察:
“警察同志,我拒绝任何形式的民事调解。”
“我要求依法追究他们人的刑事责任!”
许蔓面如死灰。
赵莉和孙婷更是吓得当场哭了出来,扑倒在我面前求饶:
“顾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珠!是许蔓指使我们干的!”
“她说只要帮她教训你,就给我们升职加薪!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周舟在旁边冷哼道。
““刚才你们反拧顾婷胳膊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警察不再给她们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亮出警械,将他们押解着离开了。
许蔓在经过我身边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而我,挺直了脊梁看着她离开。
警察带走施暴者后,我因为伤势较重,在妈妈和周舟、姜悦的陪同下,前往医院进行伤情鉴定和治疗。
经医院诊断,我全身多处皮下出血。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许蔓的父亲在得知消息后,立刻发动了所有关系,试图在公司内部和司法程序上进行打压和封口。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我袭来。
三天后,公司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及合规审查大会。
因为涉及高管家属,全公司中高层均出席了会议。
我头上缠着绷带,手臂打着固定夹板,在法务律师和周舟的陪同下走进了大会议室。
许蔓的父亲许振国——同时也是公司的重要合伙人,坐在台前。
而许蔓因为取保候审,也穿着一身素服坐在被告席上,眼神阴鸷。
顾一晨坐在高管席位上,神情憔悴,眼神躲闪。
会议刚开始,许振国就抢先发难,敲着桌子说道:
“各位董事,关于几天前茶水间的冲突,我认为是一场严重被夸大的误会!”
“我女儿许蔓,确实冲动了些,但她的初衷是为了维护公司的风气!”
“而实习生顾婷,隐瞒身份在先。”
“在微信上使用带有暗示性的语言在后,严重违反了员工行为准则!”
许振国在大屏幕放出了经过恶意剪辑和后期处理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我先推搡了许蔓,随后许蔓才被迫还手!
甚至连音频都被伪造了,里面居然放出了我“嚣张跋哄、辱骂许蔓”的声音!
全场一片哗然。
不少不知情的中层干部开始议论纷纷:
“难道真的是这个实习生先动手的?”
“我就说嘛,许经理平时虽然娇气,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打人啊。”
“看来这小姑娘仗着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在公司里横行霸道啊......”
许蔓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红着眼睛哭诉:
“各位领导,我承认我发帖有些莽撞,但我真的是看到那条微信太生气了!”
“我过去找她,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骂我,还先动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出于防卫才跟她发生拉扯的......”
赵莉和孙婷也作为“证人”出庭,当场反水: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是顾婷先骂人先动手的!许经理完全是正当防卫!”
许振国冷笑着看向我爸爸:“顾董,您女儿受了伤,大家都很同情。”
“但如果是因为她自己挑衅在先,导致了这场冲突,甚至还陷害我女儿坐牢,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顾一晨也忍不住站起来,低声劝我:
“顾婷......要不就算了吧。许叔叔把证据都找齐了,再闹下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这一刻,许家父女颠倒黑白,伪造证据,妄图将所有的罪名反扣在我头上!
许蔓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污蔑和假证据,周舟气得浑身发抖,伸手要去拿麦克风。
我一把按住了周舟的手。
我站起身看向他们。
“许副总,许蔓,你们演完了吗?”
许振国皱眉:“顾婷!证据在此,你还想狡辩?!”
我包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举起:
“你们以为,砸碎了我的手机,删除了公司监控室的原始视频。”
“就可以瞒天过海、颠倒黑白了吗?!”
许蔓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许振国脸色大变:“你......你手里是什么?!”
我看向台上的IT部主管和法务总监:
“这里面,是当天茶水间最真实、最完整、没有任何剪辑的超高清画质视频!”
“包含了多角度音频,以及许蔓指使他人伪造证据的全部录音!”
“现在,请合规部将这块硬盘,接入大屏幕!”
许蔓猛地站起来:“不行!不能放!那是假的!她是P的!”
“是不是假的,放出来就知道了!”
我将硬盘重重砸在投影仪接口旁!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开始播放——
大屏幕上,出现了无比清晰的超高清画面。
许蔓带着赵莉、孙婷气势汹汹地堵住我;
我礼貌询问,许蔓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赵莉反拧我的手臂,许蔓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我拿出合影和扫描件解释,许蔓蛮横地打飞我的手机,大笑着踩踏我的手指;
最后,是许蔓尖叫着让我“跪下写检讨”,指使赵莉和孙婷将我按倒在地!
音频极其清晰,许蔓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给我跪下!不跪是吧?我今天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你以为你姓顾,你就是顾家的人了?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甚至,视频后半段还记录下了许振国派人私下重金贿赂其他人的完整录音!
“只要你们把责任全推到顾婷身上,说是她先动手,我保证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许振国的声音清晰无比!
几秒钟后,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太恶毒了!竟然真的是单方面殴打和陷害!”
“许经理不仅打人,还逼人下跪!甚至连许副总都参与篡改证据、陷害受害者!”
“这简直是违法犯罪!太可怕了!”
许蔓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如死灰,浑身剧烈发抖。
许振国额头冷汗直冒,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许振国和许蔓:
“许副总,许蔓,你们犯的所有罪名,我的律师都已经向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提出了补充控告!”
“这份铁证,不仅会在法庭上作为定罪证据,还会同步抄送给监管部门!”
法务总监当场宣布:
“根据公司合规章程及国家法律规定,许蔓即日起解除其一切职务,予以开除!”
“同时,对于许振国副总经理涉嫌利用职权的行为,董事会将启动罢免程序,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话音落下,在民警和检察官步入会议室。
“许振国、许蔓,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许振国和许蔓的手腕上。
许蔓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着被警察拖走,嘴里喊着:
“一晨!救我!一晨救我啊!”
而顾一晨,面色惨白地坐在原位,深深地低下了头。
随着法务和警方的介入,这起案件很快落下了帷幕。
许蔓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且不适用缓刑。
许振国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并被公司董事会彻底除名,没收全部违规所得,面临巨额索赔。
赵莉和孙婷作为从犯,被公司开除并记入行业黑名单,同时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
曾经在内部论坛上对我进行**羞辱、跟风造谣的员工,全部收到了公司合规部的警告处分,取消当年度所有绩效奖金,并在全公司员工大会上作书面检讨。
而在这场风暴彻底平息后,最难堪的人,变成了顾一晨。
晚上回家,家里静得可怕。
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门来的顾一晨。
“爸......婷婷......”顾一晨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到我面前。
他将礼盒打开,里面正是那天我婷婷不忘的那款限定版雕花绘图板。
“婷婷,哥给你买回来了。”顾一晨的声音哽咽,带着讨好。
“哥知道错了......哥那天真是糊涂了。”
“以为许蔓只是小打小闹,又考虑到许家和公司的合作,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原谅哥一次,行不行?哥以后保证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
我看着桌上的绘图板,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一晨,你知道那天在茶水间,许蔓踩着我的手指、撕扯我的头发时,我最绝望的是什么时候吗?”
顾一晨身形一震,眼眶通红。
“不是她打我巴掌的时候,也不是周围人看热闹的时候。”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我‘忍忍’,说‘别让人看笑话’的时候。”
“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实习生。”
“而在你眼里,我的尊严和健康,甚至不如你和许蔓家族的一场商业合作重要。”
顾一晨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婷婷......哥真的知道错了!哥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爸爸此时站了起来看着顾一晨:
“一晨,我已经向董事会提交了申请,免去你的职务,降为普通设计人员,去基层轮岗两年。”
顾一晨颤声道:“爸......”
“这不是对你的惩罚,是对你的警醒。”爸爸严厉地说。
“一个连自己亲妹妹的尊严都护不住、分不清是非黑白、只懂得妥协让步的人。”
“不配领导这个公司!”
“如果你不能真正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家人,你就一辈子留在底层做设计吧!”
顾一晨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爸爸妈妈,最终低下了头,深深地弯下腰:
“爸,妈妈,婷婷......我接受惩罚。是我不配做一个哥哥。”
他把绘图板放在桌上,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家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
原谅需要时间,而伤害造成的缝隙,必须由他自己用行动去弥补。
法院宣判后的第二周,根据判决要求,许蔓必须在全网公开道歉声明,并录制澄清视频。
录制现场设在公司的多功能报告厅。
许蔓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在民警的押解下走了进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消瘦了大一圈,眼神里只有无尽的麻木与绝望。
我坐在对面的受害人席位上,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许蔓拿起准备好的道歉稿,开始念道:
“由于一场误会,我和顾婷同学在公司发生了争执......”
“停。”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许蔓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许蔓,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没有‘误会’,也没有‘争执’。”
“是你截取聊天记录造谣诽谤在先,带人殴打我在后。请你把事实说出来!”
“不要用‘误会’两个字,为你自己的罪行洗白!”
许蔓咬紧了下唇,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砸在纸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坚决,知道再无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她重新拿起稿子,声音颤抖地念道:
“我叫许蔓。我在此向顾婷女士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顾婷与顾一晨是合法亲兄妹,顾婷从未插足任何人的感情,更未索要过任何非正当财物。”“是我出于嫉妒和私欲,在内部论坛发布虚假信息,对顾婷女士进行了恶劣的网络暴力。”
“此后,我带着赵莉、孙婷二人,在茶水间对顾婷女士实施了单方面的殴打、辱骂,并强迫......”
说到这里,许蔓放下了稿子,面向我,躬下身去:
“顾婷,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是我践踏了法律和道德,我彻底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这段公开道歉视频,被同步发布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
曾经转发过恶劣贴子、辱骂过我的网民和同事们,纷纷在视频下方留言道歉:
“对不起!我们当时盲目跟风,成了施暴者的帮凶!”
“顾婷真的很勇敢,面对网暴和霸凌坚决不妥协,用法律保护了自己!”
“必须严惩造谣者!支持顾婷**!”
曾经泼在我身上的所有污水,终于在这一刻被洗得干干净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我用自己的勇敢和坚持,让它以最响亮的方式降临。
半年后。
我额头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消退,手部的骨裂也彻底痊愈。
在公司里,我凭着自己的实力,提前通过了实习期,正式晋升为独立设计师。
同事们不再因为我是“董事长的女儿”而对我特殊对待,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可我的专业能力。
周舟和姜悦也顺利留任,我们三个人组成了部门里最犀利的设计小组。
顾一晨在底层项目组干了半年,人瘦了,皮肤黑了,但也沉稳了许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浮躁和高高在上,每次在公司碰到我,都会默默帮我倒一杯热水,也不再强求我立刻喊他“哥哥”,只是用行动在一点点弥补曾经的过错。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兄妹情谊正在慢慢修复,但我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家人,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牺牲的。
初夏的一个周末,我和周舟、姜悦一起去了城西的展会。
在旗舰店的柜台前,我自豪地拿出自己赚到的第一笔设计奖金,买下了那款曾经引爆一切的限定版雕花绘图板。
店员精美地包装好,递到我手上:
“**,需要为您写赠言吗?”
我笑了笑,接过笔,在卡片上写下了一行字:
【致顾婷:永远勇敢,永远做自己的光。】
拿着绘图板走出展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为什么想要这个绘图板,也不再需要靠喊谁“哥哥”去换取礼物。
因为我自己,就有足够的力量,去拥抱我想要的一切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