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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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像不信邪,又把手挪到我的颈侧。
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色在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周围有人尖叫,有人倒吸气,有人的摄影机还没来得及关,镜头晃得厉害。
沈既白却像什么都听不见。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块黑屏的表。
下一秒,他想起来了。
昨晚那个定位。
那句他没有相信的:【我在车里。救我。】
还有那条断断续续的语音。
他没点开。
现在,他终于颤抖着打开手机。
语音加载出来。
停车场里响起我微弱到几乎破碎的声音。
“既白......我喘不过......”
后面只剩杂音。
沈既白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叫救护车!”
他嗓音撕裂。
“报警!唐棠在后备箱里!她不动了!”
江叙第一个反应过来,抖着手打120。
赵萌蹲在地上哭到干呕。
李悦捂着嘴,手机从手里滑落。
孙佳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周怡靠着车身,喃喃道:“不可能......不就一晚上吗?怎么会......”
沈既白猛地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周怡嘴唇发颤。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沈既白扶着车尾站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把她关进去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不愿意?”
周怡哭着摇头:“我们就是开玩笑......”
“她有没有说怕黑?”
“既白,你听我解释......”
“她有没有喊放她出去!”
周怡崩溃尖叫:“我以为她在配合拍摄!”
啪的一声。
唐父赶到时,手里的保温桶摔在地上。
红枣甜汤洒了一地,热气很快散在冰冷的地面上。
唐母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好的红色披肩。
她原本是想等我化妆冷的时候给我披上。
她看见后备箱里的人,脚步忽然停住。
“棠棠?”
没人敢回答。
唐母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她像是没认出来。
“囡囡,你怎么睡这里?”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却在碰到之前停住。
因为她看见了我青白的嘴唇。
看见了我断裂的指甲。
看见了车壁上那些血痕。
她整个人一软,唐父扑过去扶住她。
“叫医生!”
唐母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
“叫医生啊!”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
医生钻进后备箱查看,动作越来越慢。
沈既白抓住他的胳膊。
“救她。她才二十六岁。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救她!”
医生沉默片刻,声音很低。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沈既白摇头。
“不可能。”
医生看着他。
“死亡时间不是刚刚。”
唐父慢慢转过头,看向沈既白。
“我把女儿交给你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
沈既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唐父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我问你!你答应我什么!”
沈既白眼眶通红,声音破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唐父看着他,忽然松了手。
他没有打他。
只是指着后备箱里的我。
“那她为什么会死在你的婚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