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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再次睁眼，是在病房。
周斯年坐在床边，一脸愧疚：“阿瓷，那条狗我已经处理了。会所的人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溜了进去，是意外。”
苏瓷一言不发。
是不是意外，不重要了。
她早已看清周斯年的心。
他们曾在孤儿院相依为命。
他说长大以后娶她，一辈子对她好。
结果他却纵容撞她的凶手逍遥法外，虐待她的猫，偷她的画款，把她关进杂物间让狗咬。
苏瓷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周斯年，我们分手吧。”
周斯年愣了一秒。
回过神，他轻声哄道：“阿瓷，别说傻话。”
他举起平板，划开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阿瓷，你昏迷这五年，我一直在筹备婚礼。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新娘。”
“你看，场地、布置、请柬，我都弄好了。”
苏瓷扫了一眼。
满屏香槟色玫瑰，水晶吊灯，欧式长桌。
可她最讨厌的就是香槟色。
她喜欢白色雏菊，喜欢简单的户外草坪，喜欢温馨的风格。
这些她跟周斯年提过无数次。
他全忘了。
或者说，他记住的，是另一个人的喜好。
苏瓷把平板推开，“我累了。”
周斯年一时语塞，起身离开。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就跟从前哄她睡着后一样。
苏瓷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五年好长。
长到一个人可以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
苏瓷打开，发现邮箱里出现一封婚礼确认订单。
婚礼地点，正是周斯年刚刚在平板上给她看过的那个场地。
而新娘的名字，却是许以宁。
苏瓷盯着屏幕，心里最后一点余温凉透。
输完液后，她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院。
护士拦她，提醒她伤口还没愈合，需要继续观察。
苏瓷摇摇头：“我在这里多待一秒，比狗咬还难受。”
护士无奈，放她离开。
可她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车突然急刹在她面前。
周斯年抱着许以宁冲下来。
许以宁额头有一处血窟窿，血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脸，正靠在周斯年怀里**。
一时间，周斯年来不及质问苏瓷为什么跑了出来。
他直接拦住她，一脸急切道：“以宁在布置婚礼现场的时候被水晶灯砸了，失血过多。”
他喘着气，语气不容拒绝，“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快给她输血！”
苏瓷看着许以宁满脸是血的样子，无动于衷。
“她被砸，关我什么事？”
周斯年脸色沉下来，“以宁是为了帮你操办婚礼才受伤的，你怎么这么冷血？”
“帮我？”
苏瓷笑了，脱口问出：“这场婚礼，真的是为我准备的吗？”
周斯年一噎，面不改色道：“苏瓷，你不懂感恩。”
苏瓷笑着嘲讽：“她受伤，是报应。”
听到苏瓷的回答，周斯年瞬间起火，“你真是疯了！”
说完，他转头对自己的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走过来，一把扛起苏瓷往医院里走。
苏瓷奋力挣扎：“放开我！”
周斯年语气冷硬地丢下一句：“先给以宁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