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黑色锁魂链拖着苏柔往天裂里坠。
她十根手指抠进祭台石缝。
指甲翻起，血淋淋地刮出几道白痕。
“阿珩哥哥！”
“救我！”
沈珩终于动了。
他挥剑斩向锁魂链。
银光撞上黑链，震得整座祭台都在摇。
第一剑落下，锁链断了一截。
苏柔的身子却没能停住。
她被另一端的锁链扯得往前滑了半丈。
沈珩抬手结印。
仙力化成一只巨掌，死死攥住苏柔的腰。
苏柔哭得妆都花了。
“我不去幽冥！”
“阿珩哥哥，我没有害人！”
“是阿妩害我！”
**在祭柱上，看着他们一个往上拉，一个往下坠。
心口的血还在流。
祭刀留在我身体里。
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城下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刚才喝过狐血药的男人摔在地上。
他捂着喉咙，嘴里涌出黏稠的黑血。
紧接着，又一个。
又一个。
有人扶着墙呕吐。
有人抱着孩子哭喊。
有人身上的红疹裂开，流出的脓血落在地上，冒出一缕白烟。
“仙君！”
“救命！”
“不是说狐血能治疫吗？”
百姓刚才有多想逼我放血。
现在就有多疯地往沈珩身边挤。
沈珩硬生生将苏柔拉回祭台。
她摔在地上，腕间多了一圈焦黑锁痕。
黑痕像活物似的，顺着她手臂往上爬。
苏柔疼得满地打滚。
沈珩抱住她，往她体内灌仙力。
她的惨叫停了。
锁痕却没有退。
沈珩抬头看我。
他一步步走过来。
白袍下摆沾满了苏柔的血。
“解药。”
我仰头笑了。
“什么解药？”
沈珩抬手拔出我心口的祭刀。
血一下涌出来。
他按住我的伤口。
掌心仙力滚烫。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觉得他终于肯救我。
可他按住我，不是怕我死。
他只是怕我死得太快。
怕这满城人还没喝够我的血。
“阿妩。”
“归烬毒从何处得来？”
“把解药交出来。”
我看着他。
“归烬入血，无药可解。”
“你不是最懂善缘簿吗？”
“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珩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你想让全城人给你陪葬？”
“他们逼我放血时，你不是也站在这里？”
“你想要我的血。”
“我给了。”
“你还想要什么？”
祭台下，一个老妇人趴在地上，朝我伸出手。
她指缝里全是黑血。
“长公主......”
“我错了......”
我低头看她。
她就是刚才带头喊着要剖我妖丹的人。
“晚了。”
老妇人的手垂下去。
沈珩扣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人？”
我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他手背上。
他没有松手。
我却笑得更厉害。
“我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