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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赵总把我叫回了公司：“林晚，你马上过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吵翻了天。
宋可可哭得妆都花了，指着唐悦的鼻子骂：“支付项目是你负责的！评审通过也是你签的字！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是你的责任！”
唐悦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可、可那是你的需求啊......评审意见，也是你让我......”
宋可可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我让你什么了？证据呢？”
唐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安安静静地看戏。
上一世，宋可可许给她的，是我的位置。
这一世，她抢走的不是我的位置，是我的锅。
赵总一拳砸在桌子上：“够了！这到底是谁的需求？！”
宋可可扑过去，抱住赵总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舅舅，我也是为了公司啊！先用后付，大厂都在做，某宝也有啊！”
我慢悠悠地开了口：“先用后付，要查信用分，要绑定扣款，用户不付钱，平台能自动从他账户里扣回来。”
“Coco经理，你在大厂的时候......哦不对，你退休之前，没人教过你吗？”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宋可可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月前，她当着全公司的面，笑我连付款都不懂。
现在，轮到我当着她舅舅的面，给她讲什么叫付款。
宋可可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尖着嗓子冲我喊：“你、你早就知道会出事，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笑了：“我拦了啊。风险确认单上，你还画了个笑脸呢，忘了？”
宋可可一下子噎住了。
赵总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运营部的小刘第一个开了口：“我早就觉得这个方案不对劲了！”
“对对对，我当时就想说，就是没敢说......”
“林总监那时候提醒得多清楚啊，是Coco姐自己不听！”
前几天骂我保守派骂得最凶的，就是他们几个。
我抬眼扫了一圈，小刘立刻缩了缩脖子。
赵总疲惫地挥了挥手：“唐悦，你先停职，等调查结果。”
唐悦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离开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缩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就是十天前我坐过的那个位置。没有人给她送咖啡。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天亮的时候，网上已经炸了锅。
有人翻出了宋可可的第一条帖子：【我司技术总监连付款都不懂，难怪公司做不大。】
评论区彻底沦陷。
【现在是谁不懂付款？】
【大厂退休员工，退休前没学过付款吗？】
【原来连付款都不懂的人，是你自己啊！】
很快，又有人翻出了第二条，把配图放大，用红圈圈了出来。
风险确认单上，宋可可亲手写着：【出了问题算我的。】旁边，还画着一个笑脸。
【等等！技术总监早就让她签了风险确认？】
【她自己发的帖子，证明人家提醒过她啊！】
【这个笑脸，我能笑一年！】
一夜之间，那个笑脸成了全网的表情包。
宋可可的评论区里，学员们也炸了：【老师，100%转化率，原来是这么来的？】【退钱！我要退钱！】
我一条消息都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给自己煮了碗面，还卧了两个蛋。
面刚出锅，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个陌生号码：“您好，是林晚女士吗？我是象限科技的技术副总裁，我姓陈。”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象限科技，就是宋可可简历上，写着的那家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