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投行第一天，死对头女总裁钟离筝当众把我的报告扔进碎纸机：
“逻辑稀碎，建议下楼应聘保安，少走三十年弯路。”
为报此仇，我溜进总裁办，抽走合同的核心条款页，
换成了我用荧光粉画满猪头的《钟离筝自愿去非洲抓猴子申请书》。
第二天我缩在角落，坐等她在媒体镜头前翻开那页当众社死。
谁知下午集团紧急停牌，对家巨鳄带人踹开大门，将盖好骑缝章的合同狠砸在钟离筝脸上：
“钟离总，八十亿债务兜底条款白纸黑字夹在里面！三天填不上窟窿，等着破产坐牢吧！”
高管倒戈，心腹孟姐替她背锅被强行架走，钟离筝脸色铁青，指节泛白。
我手里的咖啡杯摔得粉碎，冷汗瞬间浸透白衬衫：
苍天啊，我抽走一页纸，怎么把整个集团干破产了？！
我红着眼正想冲出去顶罪，视线扫过桌上被翻开展示的那页“铁证条款”，呼吸骤停：
见鬼了！那一页明明被我画满了荧光粉大猪头，怎么变成密密麻麻的英文债务条款了？！
......
“钟离筝，八十亿的窟窿填不上，你今天就得去局子里吃牢饭！”
厉青霓极其嚣张的声音在总裁办内炸开。
她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红木迎客松。
带着十几个黑衣女保镖大摇大摆地闯进这间象征着集团最高权力的会议室。
那份盖着鲜红骑缝章的并购合同原件，被她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桌面上。
纸页哗啦作响，滑到钟离筝的面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手疯狂发抖。
刚端起来的一杯冰美式砸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我的白衬衫。
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我额头上滚落，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完了。
我只不过是想报复钟离筝平时对我的毒舌打压。
只想看她在媒体面前翻开那一页猪头时的蠢样。
怎么就变成了八十亿的债务兜底？
“厉青霓，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心腹孟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我们原本拟定的合同版本！”
厉青霓冷笑一声。
她身后的女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孟特助，看清楚了，这上面的骑缝章是不是你们集团的？”
“不仅有公章，还有钟离总的私人印鉴。”
“白纸黑字，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
“你们要是想赖账，警察局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孟姐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抢那份合同。
“这是伪造的！”
“给我让开！”
两名高大强壮的女保镖瞬间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孟姐的胳膊。
“放开她！”
钟离筝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彻骨，但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脸庞此刻铁青一片。
握在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钟离总，事到如今，就别摆你那不可一世的架子了。”
厉青霓走到钟离筝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的高管团队已经有一半向我递交了辞呈。”
“集团的账户半小时前被全面冻结。”
“你那个号称投行界不败神话的招牌，今天算是彻底砸在我手里了。”
我缩在角落的沙发后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愧疚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是**的。
昨晚是我溜进办公室，把原本正常的核心条款页抽走了。
如果不是我手贱，这份带有八十亿毒丸条款的假合同怎么可能混进去？
是我害了钟离筝。
是我害了整个集团。
我看着钟离筝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脊背。
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我不能让她替我背这个黑锅！
“不关她的事！”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这个穿着廉价工装的男实习生身上。
我眼眶通红，不管不顾地冲到会议桌前。
“那份合同被人动过手脚！”
“责任在我，跟钟离总没关系！”
我想大声坦白是我换了纸。
但喉咙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干涩发紧。
站在旁边的部门主管赵哥脸色大变。
他像躲瘟神一样猛地退后两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起来。
“温砚，你发什么疯！”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转头对着厉青霓拼命赔笑。
“厉总，您千万别误会。”
“这小子平时业务能力就垫底，脑子还不正常。”
“他今天上午已经被我们部门开除了！”
“他现在说的话，绝对不代表集团的立场！”
赵哥的几句话，直接把我推到了孤立无援的悬崖边。
他为了撇清关系，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厉青霓挑了挑眉，目光像打量一件破烂商品一样扫过我。
“哦？”
“原来是个被开除的神经病啊。”
“想玩英雄救美的戏码，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钟离筝。
“钟离总，你的手下不仅蠢，还挺喜欢给你加戏的。”
钟离筝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总是透着嘲讽和冷酷的凤眸，此刻死死地盯住我。
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愤怒，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温砚。”
钟离筝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出去。”
我愣在原地，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不争气地砸了下来。
“我不滚！”
“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走！”
我倔强地抹了一把脸，死死瞪着厉青霓。
“不就是八十亿吗！”
“既然问题出在我身上，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厉青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捂着肚子，指着我。
“钟离筝，你这哪是招了个实习生啊。”
“你这是招了个世界首富吧？”
她身后的女保镖和女律师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嘲笑。
连倒戈的高管们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厉青霓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阴冷狠毒。
“想替她出头？”
“行啊，先把这八十亿的利息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