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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盯着陆衍。
“一个月？”
陆衍嘴唇发白。
“阿禾，不是你想的那样。”
刀疤脸嗤笑。
“啧，又装上了。”
“宁姑娘让我们多留她些日子。”
“陆大人舍不得心上人受牵连，就让我们等宁家销毁书信，再放人。”
我耳边嗡的一声。
原来那半年里，我日夜盼着有人来救我。
而陆衍明明知道我在哪儿。
他只是觉得，我还能再熬熬。
反正疼的不是宁婉。
陆衍冲过去揪住刀疤脸。
“你胡说！”
萧珩抬了抬手。
暗卫把一沓银票按在桌上。
票号的兑银记录还在。
领银人的名字，是陆衍的贴身小厮。
陆衍彻底没了声。
萧珩看向他。
“陆大人还想聊规矩吗？”
“本王有空。”
陆衍却只盯着我。
“阿禾，我那时只是想保住婉婉。”
“我没想到他们会下那么重的手。”
“后来我照顾了你三年，我也难受。”
我突然觉得好笑。
“所以呢？”
“捅我一刀，再给我包扎，我还得夸你手艺好？”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外面有人来报。
“王爷，陆府有人纵火。”
“要烧西院的药房和账册。”
萧珩立刻带人赶过去。
我也要去。
他没有拦，只把大氅披在我肩上。
“站我身后。”
“想做什么，你自己来。”
陆府西院火光冲天。
青萝抱着一摞账册往火里扔。
暗卫一脚踢翻火盆，将她按在地上。
她看见我，吓得脸都白了。
“**，我是被逼的。”
我捡起烧了一半的药单。
上面清楚写着，迷魂散每日两钱。
落胎汤三副。
签字的人，一个是陆衍，一个是婆母。
“谁逼你？”
青萝哭着磕头。
“宁姨娘说，只要您一直疯着，我就是小少爷身边的大丫鬟。”
“等小少爷继承陆家，她给我脱籍，还让我嫁管事。”
我蹲下看她。
“青萝，你娘病死那年，是谁给的钱？”
她哭声一顿。
“你被人牙子打断肋骨，是谁买下你？”
她低着头，半句都说不出。
“我救你一命。”
“你还我三碗落胎药。”
“挺公平啊。”
青萝哭着来抓我的裙摆。
我直接抽开。
“别碰我。”
暗卫又从药房夹墙里搜出一只木箱。
里面全是爹娘从江南寄来的信。
足足四十七封。
最后一封写着，他们听说宁婉未死，已经启程回京。
日期是半个月前。
陆衍看见信，神色骤变。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马车声。
我娘踉跄着跑进来。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几乎站不稳。
“禾儿。”
“娘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