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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我贴着墙站在门后，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温禾？再不开门，我们只能联系房东了。”
我抓起手机，打开报警平台的文字通道，飞快地打字。
【我在家。我有沟通障碍，能用文字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
手机响了一声，辖区民警发来回复。
【可以，但需要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回所里。
要坐车，要走进一间满是陌生人的屋子，要被人盯着问话。
我扶着桌子，干呕了一声。
可如果不去，那条八百万的项链就会一直挂在我名字后面。
我把帽檐压到最低，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民警，一男一女。
女民警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半步，给我留出一个能喘气的距离。
“别怕，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派出所的询问室很小，灯很白。
女民警把笔录本推到我面前，让我写。
我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在抖。
【项链我碰都没碰。我走的时候，只带了一台电脑和几件旧衣服。】
她看完，抬头问：“有证据吗？”
我点点头，把电脑转过去。
林小满的直播回放，我早就下载好了。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港交所，敲钟仪式。
画面里，她挽着沈既白，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在镜头前闪了一下。
我按下暂停，放大。
项链扣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而我离开那栋房子，是凌晨五点。
女民警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上午戴着项链去敲钟，下午说项链被你偷了？”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合上本子。
“报案人是沈既白先生的助理，我们会联系他核实。”
沈既白。
我低头看着笔录本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
他在香港敲钟，搂着林小满。
他的助理用他的名义报警抓我。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地跳。
【既白科技上市首日暴跌百分之四十七。】
【核心技术授权突然终止，既白科技深夜停牌。】
【知情人士：沈既白已紧急回国。】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车。
回到公寓，邮箱里多了二十几封邮件。
技术总监一封接一封地发，从客气一路写到哀求。
【请问贵方对续约有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价格翻十倍可以吗？】
【沈总想亲自拜访，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最后一封，是沈既白本人发的。
他不知道禾木工作室背后是谁。
他只知道，这个人掐住了他的命根子。
【我是沈既白。请给我十分钟，当面谈。】
三年前，他隔着两级台阶对我说，不想说话就打字。
三年后，他要当面谈。
我把光标停在回复框里，打了两个字。
【不见。】
发送。
十二点，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在我门口停住。
门没有被敲响。
门缝底下，慢慢塞进来一张纸。
上面是我熟悉的字迹。
【温禾，我知道你在里面。项链的事，我刚知道。】
【开门，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