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间里整洁得有些诡异。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连书桌上的所有纸笔都不见了。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被彻底搬空的荒凉感。
沈清秋愣住了。
“展鹏！”
“老陆！”
“你快来看看！”
陆展鹏正刷着牙从卫生间走出来，满嘴白沫。
“大清早的叫什么魂？”
“你看这死小子，他把东西都弄哪去了？”
沈清秋指着空荡荡的房间。
陆展鹏走过来，只看了一眼，便不以为然地冷笑。
“能去哪？”
“估计是知道高二期末考砸了，怕挨骂，把东**起来跑出去躲风头了。”
“不用管他，兜里没钱，饿两顿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沈清秋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两人转身走向餐厅。
刚刚拉开椅子，陆展鹏的目光就停在了餐桌正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把大门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个鲜红的快递硬纸封。
“这什么东西？”
陆展鹏走过去，随手拿开钥匙，抽出了那个快递封。
快递封的正面，赫然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陆展鹏的手猛地一抖，牙刷差点掉在地上。
沈清秋也凑了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直接笑出了声。
“这死小子，真是疯了！”
“为了逃避学习，连这种假证都敢办？”
“他才高二，连高考都没参加，去哪弄录取通知书？”
“还清华？”
“他要是能上清华，我家的狗都能考上北大了！”
陆展鹏也觉得荒谬至极。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撕开了封口。
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
一张精美的立体校门折页，以及一张质地考究的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陆星河同学，祝贺你被我校理科实验班录取。
落款处，盖着清华大学鲜红的钢印。
更要命的是，通知书的最下方，还夹着一张由霖城市教育局颁发的红色奖状。
霖城市二零二四届理科状元：陆星河。
总分：721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微张，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陆展鹏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钢印，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这......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办假证的，怎么可能把教育局的章仿得这么真？”
就在这时，陆云舟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大清早干嘛呢？”
“谁惹你们生气了？”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桌上的通知书上。
那一刻，陆云舟原本睡眼惺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理科状元......陆星河？”
他一把抓起那张奖状，骨节用力到发白，纸张都被捏得变了形。
“不可能！”
“他明明才高二！”
“他连个重点班都进不去，怎么可能是状元！”
陆展鹏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夺过奖状。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原来高中的张老师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张老师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喂？”
“哪位？”
“张老师吗？”
“我是陆星河的家长！”
陆展鹏急促地问。
“我想问一下，我们家星河，今年到底是不是参加高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讽刺的冷笑。
“陆先生，您真是有意思。”
“自己儿子是不是今年高考，考完都快一个月了，您现在才来问我？”
陆展鹏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他不是才高二吗？”
“高二？”
张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星河初中就跳过一级，您这当爹的是一点都不记事啊！”
“他不仅参加了今年的高考，他还是我们全市唯一一个考进清华拔尖迎新营的全国理科状元！”
“学校之前给你们打过无数次电话想报喜，你们要么不接，要么接起来就说你们忙着给大儿子办庆功宴，让我们别拿骗子电话烦你们。”
“怎么，现在终于睡醒了？”
手机从陆展鹏的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屏幕裂开了几道缝。
沈清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状元......清华......”
她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笨小子啊......”
陆云舟死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份通知书，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无法接受的崩溃。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如遭雷击的时候。
我正拖着行李箱，在京市清华大学的迎新点前，微笑着接过学长递来的胸牌。
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
温暖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