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鸢死死盯着那行字，霍然起身走到阳台，拨出一通电话。
“陆医生，为什么医院会取消我的试药资格？是不是你跟院方说了什么？”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慌乱和焦躁。
我走上前，拿走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沈飞鸢，是我让他取消了你的试药名额。”
沈飞鸢的身形猛地一震，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你口袋里的试药协议，我看到了。”我平静地看着她，声音微哑却清晰。
“你心口痛、干呕、喘不上气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沈飞鸢脸色更白了几分，执拗地瞪着我。
“那又怎么样？季明砚，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六万！够你吃大半年的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最后那句，她是吼出来的。
我眼眶微红，心痛如绞：“沈飞鸢，我没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治不好的……”
沈飞鸢像被掐住了咽喉，眼眶瞬间红透。
她指着我，咬牙切齿。
“我最恨你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觉得自己很潇洒很坦然是吧？那就不治了！”
“反正你什么都舍得，你倒是撇下我一撒手就走了，我怎么样你根本就无所谓！”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落下，她匆匆抹去，转身摔门离开。
我靠着墙缓缓蹲下，任由悲伤汹涌。
我多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可我的一辈子，实在太短了……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半空中的弹幕还在不断刷新。
【沈飞鸢真是，明明心疼得要死，坐在楼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怨来怨去，都是怨不能跟老公长相厮守罢了。】
【他又不是男主，现在爱得深有什么用，等他死了，真正的救赎甜文才开始好不好。】
我死死咬着唇，一想到沈飞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那么难过，心口越发生疼。
半个小时后，沈飞鸢回来了。
看到我蜷缩在地上，她瞳孔一缩，连忙将怀里的粥放到桌上，快步过来将我扶去床上。
“你怎么蹲在地上？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是出去给你买粥了，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别胡思乱想。”
她半蹲在我面前，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我嘴边，朝我挤出一个笑。
“乖，喝两口好不好？我不凶你了，以后我都顺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看着沈飞鸢眼底的悲伤和讨好，心疼得喘不上气。
“好。”我顺从地张开嘴，咽下那一勺温热的小米粥。
其实我疼得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可我不想再让沈飞鸢难过。
咽下两口后，我推开她继续喂的手，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沈飞鸢，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