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太久的后悔忽然失控,我脱口而出:“所以你就全信了?”
话音落下,我们同时怔住。
我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不讲道理。
明明是我亲口把他推开,如今却像是在埋怨他,为什么没有主动识破我的谎言。
我哑声道:“抱歉,我情绪失控了。”
顾砚川看着我,眸底的情绪微微一动。
片刻后,他却移开了视线。
“不然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责怪更让我难堪。
“沈知微,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透过你的拒绝,猜里面是不是藏着别的意思。”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是啊。
他只听见我说不喜欢他,不需要他靠近。
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些话出口时,我在桌下死死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当众哭出来。
我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滞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顾砚川忽然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地打破了僵局:
“都过去了。”
这时,包厢的玻璃门被人拉开一条缝,刚才那个拿国王牌的学长探出头喊:“喂,你们俩这五分钟待得够老实的啊!时间到了,赶紧进来罚酒!”
顾砚川转过身,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进来吧,外面风大。”
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关心,像一枚落进湖心的石子。
可我却像被烫到一般,连连后退了两步。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没等他回应,我便转过身,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出很远,我才停下脚步。
夜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我懊恼自己当初口不择言的避嫌,更失望于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可转念一想,就算当年我没有说那些避嫌的话,又能怎样?
顾砚川难道真的会喜欢我吗?
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沈嘉宁。
冷风吹散了眼底的酸涩,让我愈发清醒了一些。
路过宿舍楼下的花坛时,草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我停下脚步。
是昨天那只被我喂过猫条的流浪小猫,它蜷缩在冷风里,瑟瑟发抖地望着我。
看着它,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始终徘徊在顾砚川世界之外,满心期盼却总落空的自己。
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阿缺已经不需要我,既然顾砚川也已经翻篇,我也该放过自己,重新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人借了个航空箱,把那只小猫装了进去,决定正式领养它。
不过按照学校规定,领养校园里的流浪猫需要先去救助站做登记和基础体检。
提着航空箱走到流浪动物救助站时,里面正传来细碎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