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考场的路上，发小突然叫住我。“就借五块钱，回头还你。”话音刚落，
她的心声清晰地钻进我脑海：【五块钱而已，她肯定会借。只要她借了，她的成绩就是我的！
】我浑身一震。原来这些年，每次重要考试我都莫名失常，而她总能刚好超过我。不是巧合，
是算计。我笑了笑，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没带。”她脸色瞬间扭曲：“不就五块钱吗！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这一次，该还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1去考场的路上，阳光刺眼。蝉鸣声嘶力竭，搅得人心烦意乱。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带着急切。“许昭，等等我！”是周婷。我的发小，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她。她跑得有些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昭昭，还好追上你了。
”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怎么了？”我问。“那个……我出门急，
忘带零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飘忽。“想买瓶水，考场里热。
”“就借五块钱，回头还你。”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就是这句话。话音刚落，
一个完全陌生的、尖锐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我脑海：【五块钱而已，她肯定会借。
】【只要她借了，她的成绩就是我的！】【这次可是高考，她这么多年的努力，
马上就要变成我的了。】【许昭啊许昭，你就是个给我垫脚的蠢货。】我浑身一震。
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脑子里嗡嗡作响。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笑容甜美，眼神真诚。可脑海里的声音，却充满了恶毒与算计。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小到大，每次重要考试，我都会莫名其妙地失常。不是头疼，
就是肚子痛。或者思路卡壳，明明会做的题，脑子却一片空白。而周婷，总能在我失常后，
以微弱的优势超过我。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么十几次呢？从小学到高中，
每一次分班考，每一次期中期末，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说，周婷是稳定发挥型选手，而我，
是心态不好的典型。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甚至为此自责，觉得自己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原来不是巧合。是算计。是一场长达十年的，处心积虑的掠夺。我看着她伸在我面前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就是这只手，偷走了我本该拥有的人生。脑海里，她的心声还在继续。
【怎么还不掏钱？磨磨蹭蹭的。】【快点啊，再过几分钟就进考场了，别耽误我的大事。
】我笑了。在周婷错愕的注视下，我轻轻地笑了。“不好意思。”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她的手。“没带。”周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眼里的错愕迅速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不可思议。【没带？怎么可能！】【她明明有个专门放零钱的口袋！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可能！这个秘密除了我妈，没人知道！
】她的心声像炸开的锅，充满了惊慌和混乱。而她的脸上，那份无辜和柔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许昭，你不就五块钱吗！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声细语。周围路过的考生和家长，
纷纷朝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气急败坏的脸。
原来这张我看了十几年的脸，可以这么陌生，这么丑陋。“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
“就是不想借。”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许昭！你给我站住！
”周婷在身后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阳光依旧刺眼，
但我的世界，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明。高考。人生最重要的战场。过去十年，
我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这一次。该还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走进考点大门的那一刻，
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我的背上。我挺直了脊梁。
周婷，游戏结束了。不。是我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2考场设在市一中。熟悉的校园，
熟悉的教学楼。我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下文具袋，我安静地坐下，
调整呼吸。脑海里还残留着周婷那些恶毒的心声，但我的内心却一片平静。愤怒吗？当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清明。一个困扰了我十年的谜题，终于在此刻揭开了谜底。
我不再是那个因为考前必出状况而自我怀疑的许昭。我知道了问题的根源。那么，
解决它就好。考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考生们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或默念公式，
或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个身影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是周婷。我们的考场，竟然被分在了一起。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坐下的动作很轻，但椅子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一直焦着在我的侧脸上。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检查着自己的考试用具。2B铅笔，
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切齐全。“昭昭。”她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没应声。“昭昭，你刚刚……是不是生我气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难道是昨天我妈去找她妈说话，被她听到了什么？】【不，
不可能，我妈很小心的。】【一定是她今天心情不好，对，肯定是这样。】【我得稳住她，
不能让她影响到我。】她的心声，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那演技，足以拿个大奖。
如果是在一小时前，我一定会心软，会立刻道歉，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们很熟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堪。【她……她说什么？】【她疯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居然问我我们熟不熟？】“昭昭，你……你别这样，我害怕。”她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来拉我的胳膊。这是她惯用的小动作。从小到大，她一生气或者一撒娇，
就喜欢这样拉着我。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将手臂往后一撤。她的手落了空。
“别碰我。”整个考场很安静。我这句话，虽然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同学的耳朵里。
他们都诧异地看了过来。周婷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她面子。【她真的知道了！
她肯定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不借钱的话，那东西就发动不了！
】【这次可是高考啊！我的人生！】她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我的眼神，
从委屈，变成了慌乱，最后，带上了怨毒的恨意。监考老师走了进来。“安静，准备考试了。
”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凝固的气氛。周婷不甘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
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我不再看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排出脑海。发卷，
填写信息。开考**响起。我拿起笔，开始答题。第一题，选择题。题目清晰地映入眼帘，
脑海中相关的知识点自动浮现。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第二题，
第三题……我的笔尖在试卷上流畅地划过，没有丝毫的凝滞。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一种完全掌控自己大脑和知识的感觉。我甚至能听到旁边周婷的呼吸声。急促，混乱。
【该死！怎么回事？】【这道题我明明做过，为什么想不起来了？】【还有这道题，
怎么这么眼熟，就是没思路……】【许昭……一定是许昭的问题！】【她不借钱给我，
我的气运就转不过去！】【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能感觉到她怨毒的视线，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但我没有分心。我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张试卷。语文，
是我曾经最容易失常的科目。尤其是作文。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大脑一片空白。但今天。
当我看到作文题目时，无数的素材和观点在脑海中迸发。我冷静地选择了最佳的切入点，
列好提纲，然后开始奋笔疾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涌遍全身。
这是我的实力。这是本该属于我的，正常的发挥。我抬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婷。
她正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的试卷上，作文格子还空着大半。
她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猛地抬头看向我。那眼神，不再是慌乱。而是冰冷的嫉妒和憎恨。
仿佛在说：许昭，你等着。我平静地收回目光。好啊。我等着。3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
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脸上表情各异，有兴奋，有沮丧。我夹在人流中，神色平静。
周婷没有再来找我。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在**响起后就冲出了教室。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崩溃和愤怒。但我没时间去想她。我需要弄明白一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借钱，就能夺走我的成绩和运气？这听起来太玄乎了。但周婷的心声，
和我过去十年的亲身经历，都告诉我，这是真的。回到家，爸妈小心翼翼地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正常发挥。”他们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下午继续加油。”我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将自己扔在床上，开始复盘。
周婷的心声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不借钱的话，那东西就发动不了！】“那东西”，
指的是什么？一定是有某个媒介。一个能连接我们两个人，并且转移“运气”的媒介。借钱，
只是一个触发的“仪式”或者“开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过去十年里，
每一次重要考试前的场景。周婷总会以各种各样，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理由，
向我“借”点什么。有时是一块橡皮。“哎呀，我的找不到了，先借你的用一下。
”有时是一支笔。“我这支不出水了，你的借我划两下。”有时，甚至是一张纸巾。
数额都很小。小到我从来不会在意，甚至转身就忘。她也从来没有“还”过。
我一直以为是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现在想来，这根本不是借。这是一种掠夺的“契约”。
只要我“同意”了，契约就成立。我的好运，我的才思，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向她。而我，
则会得到她身上所有的负面状态。紧张，焦虑，头昏脑涨。我越想，心越冷。这十年，
我到底过的是一种怎样的人生？被蒙在鼓里，被最信任的朋友当成成功的“补给包”。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是我从小到大，存放各种“宝贝”的地方。奖状，信件，还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
我找出钥匙，打开了盒子。翻找了一会儿，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我把它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平安符。是我初三那年，中考前，周婷送给我的。
她说，是她妈妈特意去庙里为我们俩求的。“昭昭，我们一人一个，
保佑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高中。”她当时笑得那么真诚。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立刻就将平安符挂在了书包上。可是。中考前一天。她找到我，说她的那个不小心弄丢了。
“昭昭，你的能不能先借我戴一天？沾沾你的福气。”“我感觉好慌啊，没有平安符，
我怕我考不好。”她哭得梨花带雨。我怎么可能拒绝？我立刻把平安符解下来，
亲手给她戴上。结果，那年中考。我因为急性肠胃炎，在考数学的时候，几乎虚脱。最后，
以三分之差，和市里最好的高中失之交臂。而周婷，超常发挥，压线考了进去。后来，
我问她平安符呢？她说，考完试人太多，不小心挤掉了。她向我道了很多歉。我虽然失落，
但也只能安慰自己，那只是个心理安慰罢了。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个平安符，根本不是为了保佑我。它才是那个最关键的“媒介”！而借钱，借东西，
只是在不断地激活和加强这个媒介的力量。我捏紧了手里的平安符。符的边缘，有些磨损了。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开符纸的封口。里面没有朱砂画的符咒。只有一张小小的，
折叠起来的纸条。我屏住呼吸，将纸条展开。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我的名字，许昭。还有一行，是我的生辰八字。而在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上，
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诡异的叉。像一把枷锁，死死地锁住了我的命运。4我坐在书桌前，
指尖冰冷。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符纸，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痛。原来，我的人生，
早就被人明码标价，成了一场可以被窃取的交易。周婷。还有她妈妈。【这个秘密除了我妈，
没人知道！】周婷的心声再次回响。这件事，她妈妈是知情的，甚至，很可能就是主谋。
她们母女，把我当成了什么？通往成功的垫脚石？可以随意吸食的养料？
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情绪，在我胸口翻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我必须毁掉它。
毁掉这个束缚了我十年的枷锁。可是，该怎么毁？直接烧掉吗？会不会有反噬？
这种超出我认知范围的东西，我不敢轻举妄动。我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奶奶的电话。奶奶住在乡下老家，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总比我们懂得多。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喂，昭昭啊。”奶奶慈祥的声音传来。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在考试吗？”“奶奶，我考完上午的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奶奶，我想问您个事。”“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您……您听说过，有种东西，能把别人的好运气，借给自己吗？”我问得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奶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昭昭，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奶奶，您知道？
”“你先跟奶奶说，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给的什么东西？特别是那种平安符之类的！
”奶奶的语气很急。我深吸一口气，将周婷送我平安符，以及里面藏着我生辰八字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我没有提能听到心声的事，那太匪夷所思了。但我说的这些，
已经足够让奶奶震惊。“作孽啊！这心肠也太毒了！”奶奶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跺脚。
“这是‘借运符’！阴损得很！”“就是用你的生辰八字做引，把你身上的气运，
强行渡到她身上去！”“难怪你这几年大考总出问题！原来是被人算计了！”奶奶的话，
印证了我所有的猜测。“奶奶，那……那有办法破吗？”这才是我想知道的。“有！
”奶奶的声音斩钉截铁。“这种阴损的东西，最怕阳刚之气。”“你听我说，
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准备一个铁盆。”“把那符纸拿出来，用你自己的指尖血，
在那个叉上，重新画一个圈，把它框起来。”“意思就是，你的命，由你自己做主，
别人圈不住。”“然后，把它点着，烧的时候，往火里撒一把盐。”“盐能驱邪，火能净化。
”“记住，一定要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能留！”“做完这些，这咒，就破了。
”我将奶奶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从厨房拿了一个不锈钢盆，又找了一包食盐。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我拿出那张符纸，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针。消毒后，我闭上眼，狠狠心，在左手中指的指尖上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我不敢耽搁，立刻用这滴血，在那张符纸上，
我名字的红叉之外，画了一个圈。鲜血画出的圈，将那个不祥的红叉，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符纸的一角。火苗“腾”的一下窜了起来。
我迅速将燃烧的符纸扔进盆里。然后，抓起一把盐，撒了进去。
“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盆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死死地盯着那团火焰。看着写着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纸，在火中卷曲，
变黑，最后化为灰烬。当最后火苗熄灭。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我感觉身上一轻。
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沉重的枷锁。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澄澈，流遍四肢百骸。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周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5下午是数学考试。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考场。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我看来。
带着探究和好奇。显然，上午我和周婷那场无声的对峙，已经成了他们八卦的焦点。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许昭。
”是周婷。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此刻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憔셔。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最重要的是，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上午那种嫉恨和慌乱。而是一种……带着恐惧的怨毒。
【怎么会这样……】【我感觉……我感觉我和她之间的那条线，断了！
】【我感应不到她的气运了！】【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的心声，像一团乱麻，
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我心里冷笑。看来，破咒成功了。“有事？”我连头都懒得回，
只是从文具袋里拿出笔，一支支地摆好。“你……”她似乎想质问什么，
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毕竟，“偷运气”这种事，怎么可能宣之于口？
“上午……上午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发脾气。”她竟然先服软了。声音放得很低，
带着讨好。“我不该跟你借钱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借了就是了。”【先稳住她，
不能再惹她了。】【只要她不做什么，等考完试，我立刻就去找我妈想办法！
】【一定还有办法重新把线连上的！】【对，
只要她还戴着那个平安符……】她的心声让我觉得可笑。还想着平安符呢？那个东西，
连灰都找不到了。“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多一个字都懒得说。我的冷漠，
显然让她更加不安。她还想说什么，监考老师走了进来。“准备考试，手机都收起来。
”周婷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试卷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审题。数学，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强项。但在过去，我总会在一些小地方出错。不是看错数字，
就是算错结果。导致我明明题都会做，却总是拿不到高分。但今天。我的大脑，
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数字，公式，解题步骤。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脑海中。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演算。一道道难题，被我轻松地解开。那种感觉，酣畅淋漓，
妙不可言。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和眼前的题目。不知过了多久。“啪嗒。”一声轻响，
从旁边传来。我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是周婷的笔，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眼神涣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试卷，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头好痛……】【脑子好乱……】【这些数字，为什么我一个都看不懂？】【这道题，
我昨天晚上明明还做过……怎么一点思路都没有了？】【许昭……是她！
一定是她把她的霉运都还给我了！】【不……这不是我的水平！我不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尖叫。监考老师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走了过来。“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周婷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我……我没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捡起笔，想继续答题。可是她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试卷上，
划出了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痕迹。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就是反噬吗？不。这不是反噬。
这只是，把你从不属于你的云端，打回了你本该在的泥潭里。而已。
我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答卷，确认没有失误后，放下了笔。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我抬头，静静地看着窗外。天空湛蓝，云朵洁白。一个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
正缓缓拉开序幕。而周婷。她的哀嚎，只是这场序幕里，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6考试结束的**响起。我从容地收拾好东西，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我不想再和周婷有任何交集。但显然，有人不想放过我。我刚走到教学楼下的花坛边，
一个身影就从旁边冲了出来，死死地拦住了我的去路。是周婷。她双眼通红，头发凌乱。
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已经撕得粉碎。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怨恨。“许昭！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的声音尖利，
引得周围的考生纷纷侧目。【她毁了我！她把我的数学考试给毁了！】【我后面的大题，
一道都没做出来！】【我的人生完了！】【我一定要问出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破掉的！】我皱了皱眉，用力甩开她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语气很冷。“你听不懂？”周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许昭，
你别装了！”“上午还好好的，为什么下午我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她的质问，在旁人听来，简直是无理取闹。一个学霸，
质问另一个学霸，为什么自己考砸了？疯了吧。已经有同学在旁边小声议论。
“周婷这是怎么了？考傻了？”“是啊，自己考不好，怪许昭干嘛？”“压力太大了呗。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周婷的耳朵里。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你们懂什么！
”她冲着周围的人吼了一声。然后，她死死地盯着我。“许昭，你是不是动了那个平安符？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这句话，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用气声说出来的。
充满了不甘和试探。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事到如今，她还在奢望什么？
“什么平安符？”我故作茫然地反问。“就是我送你的那个！你戴了三年的那个！”她急了。
“哦，那个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
一字一句地说：“昨天打扫卫生，看着太旧了。”“就扔了。”“扔了？
”周婷的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因为震惊而破了音。【扔了？！】【她怎么敢扔了！
】【那东西……那东西是核心啊！】【怪不得……怪不得会这样！】【她一定是发现了！
她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崩溃的眼神。
我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怎么了？”我明知故问。“不就是一个破符吗？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还是说……”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那个符，有什么别的用处？”我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她终于确定。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什么？”我步步紧逼。
“周婷，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每一次大考，我都会出状况。
”“每一次我失利，你都会‘刚刚好’地超过我。”“每一次你拿到比我好的成绩，
都会跑过来假惺惺地‘安慰’我。”“你演了这么多年，不累吗？”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我没有……我不是……”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够了。”我不想再跟她废话。“周婷，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完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看着她，冷冷地笑了。“后果自负。”说完，
我不再看她那张扭曲的脸。转身，挤出人群。身后，是周婷压抑的，像是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这场长达十年的欺骗，是时候画上句号了。回到家，刚放下书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许昭，我是周婷的妈妈，
我们能见一面吗？”7周婷的妈妈，赵春梅。这个女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为什么要见我？求情？威胁？还是想用别的手段？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她果然来找我了。】【也好，有些账，是该跟大人算算清楚。】我没有回复，
直接删掉了短信。然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爸妈看我又要出去，有些担心。“昭昭，
这刚考完试，不好好休息，又要去哪儿？”“妈，我出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我没说实话，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你注意安全。”“知道了。”我出了门，
却没有去短信里约定的咖啡馆。而是直接朝着周婷家的方向走去。
她们家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离我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我太熟悉这里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家的那栋楼。以前，这里是我第二个家。现在，这里对我来说，
不过是一个需要清算的战场。我站在周婷家楼下，没有上去。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静静地等着。果然，没过多久。赵春梅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化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焦虑。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看手机，
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还没到。我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她走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离开了。
我猜，她是去咖啡馆了。很好。就让她等着吧。等赵春梅的车消失在街角，
我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走进了周婷家所在的单元楼。站在她家门口，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是周婷。我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周婷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是我，她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了震惊和警惕。“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敌意。【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想干什么？
】【我妈不是约她去咖啡馆了吗？】“你妈约我见面。”我淡淡地说。“但我有些话，
想单独跟你谈谈。”周婷警惕地看着我，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我笑了笑。“那关于那个平安符，关于‘借运’的事，你也不想谈了？
”我故意把“借运”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做贼心虚地朝楼道两边看了看，然后一把将我拽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想怎么样？”她背靠着门，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客厅。墙上，还挂着我们小时候的合照。照片里，
两个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真是讽刺。“我不想怎么样。”我收回目光，看向她。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你的好日子，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你……你别得意！”周婷色厉内荏地喊道。“就算……就算这次你考得好又怎么样！
”“你以为高考就结束了吗？还有明天的理综和英语！”“我妈……我妈一定有办法的！
”她的话，暴露了她内心最后的依仗。赵春梅。“是吗？”我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姿态从容，仿佛这里是我的家。“那你妈有没有告诉你，这种借运的邪术，一旦被破，
反噬会有多严重？”我看着她，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问题。“什么……什么反噬？”【反噬？
什么意思？】【我妈没跟我说过啊！】“看来她没告诉你。”我了然地点点头。“也对，
毕竟你是她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让你知道这么可怕的后果呢？”我故作同情地看着她。
“周婷，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看过的书，做过的题，
明明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还只是个开始。”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周婷的心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你胡说！你骗我！
”“我是不是骗你，你明天考试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站起身，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
“哦，对了。”走到门口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替我转告你妈一声。”“人在做，天在看。”“偷来的东西，总有一天，要加倍还回去的。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周婷彻底崩溃的，绝望的哭喊声。8从周婷家出来，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这对母女的歹毒，远超我的想象。赵春梅会善罢甘休吗？
不可能。周婷是她的命根子，为了周婷的前途，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一边走，
一边思考着对策。我能听到心声，这是我最大的优势。我必须利用好这个优势，
提前预判她们的行动。回到家，我把自己关进房间，开始复习明天的理综。物理的公式，
化学的方程式，生物的知识点。我看得很快，记得很牢。破咒之后，
我的大脑就像被清理了缓存，运行速度快了好几倍。以前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背下的东西，
现在十几分钟就搞定了。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几乎忘了时间。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赵春梅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许昭，你为什么不去咖啡馆？”她的声音，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温和慈祥的“赵阿姨”，
判若两人。“赵阿姨，有事吗？”我故作不解地问。“你少给我装蒜！”她终于撕破了脸皮。
“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婷婷她……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她还在试探。
“婷婷能跟我说什么？”我继续装傻。“她下午考试没考好，回家就一直哭，我这个当妈的，
不也得关心一下吗？”“许昭，阿姨知道，你和婷婷是最好的朋友。
”“她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压力太大了。”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开始打感情牌了。“赵阿姨，我没往心里去。”我淡淡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
”“为什么周婷考不好，要来怪我呢？”“难道她的成绩，还跟我有关系不成？”我这句话，
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了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上了颤抖。是恐惧。“我想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赵阿姨，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想对我的女儿，怎么样？
”我模仿着她的句式，反问了回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还在嘴硬。
“我把你当亲侄女一样疼，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是吗？”我轻笑出声。“那借运符，
也是疼我的表现？”“用我女儿的生辰八字做引，偷走她的气运，渡给你女儿，这也是疼我？
”“赵春梅，你演戏不累，我看着都累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血色尽失的表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回了八个字。“许昭，
你听我说，这件事是个误会……”她还想狡辩。“够了。”我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废话。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离我和我的家人远一点。
”“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会让你们母女，身败名裂。”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一气呵成。我知道，这通电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赵春梅。
她接下来，一定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听力，放大到极致。
我要听。听听这对恶毒的母女，又在商量着什么毒计。我的意识，穿过空间的阻隔。很快，
就捕捉到了周婷家的声音。是赵春梅。她正在打电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对，
就是那个许昭！”“她全知道了！还把符给破了！”“婷婷现在这个样子，
明天的考试肯定完蛋！”“你不是说你师父很厉害吗？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什么？
没有了？”“那怎么办！我女儿的前途就这么毁了吗？”“等等，你说什么？
”“直接从身体上下手？”“让她参加不了考试？”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做？
”“泻药？不行，太容易被查出来了。”“过敏？对！过敏！”“她对芒果严重过敏！
只要吃一点点，就会全身起疹子，呼吸困难！”“只要让她进了医院，她还怎么考试！
”“好！就这么办！”“我明天早上，亲自去给她送早餐！”挂了电话。房间里，
陷入了死寂。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好啊。真是好歹毒的计策。赵春梅，
你既然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9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我妈做早餐。而是自己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和面包。“昭昭，怎么起这么早？”我妈被我弄出的动静吵醒了，
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妈，今天我想早点去考场，就不在家吃了。”我一边说，
一边把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那也行，路上小心点。”我妈打着哈欠，没多想。
我快速地吃完早餐，背上书包。“爸，妈，我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我爸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我应了一声，走出了家门。我没有直接去考场。
而是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三明治和豆浆。然后，
我绕到了我们家单元楼的后门。找了个监控死角，静静地等着。果然。不到七点。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是赵春梅。她今天穿得很朴素，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如果不是我昨晚听到了她的那通电话，
我几乎又要被她这副慈母般的假象给骗了。她走进我们小区，熟门熟路地上了楼。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后门跟了上去。我没有回家。
而是躲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很快，我就听到了敲门声。以及我妈热情的声音。“哎呀，春梅，
你怎么来了？”“嫂子，我做了点早餐，想着昭昭今天考试辛苦，特意送点过来给她补补。
”赵春梅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看看你，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婷婷，她昨天没考好，心情不好。”“唉，这孩子，
就是心理素质不行。”“嫂子，你快把这个给昭昭吃，我特意加了芒果，补充维生素，
对大脑好。”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妈并不知道我对芒果过敏。
因为我的过敏症状，是上初中后才出现的。那次，就是周婷“无意”中，递给我一块芒果干。
结果我直接进了急诊室。从那以后，我就对芒果敬而远之。而这件事，只有周婷和她妈知道。
因为当时，就是赵春梅陪着我妈，一起送我去的医院。她还假惺惺地，把我妈安慰了好久。
此刻，她再一次，用同样的东西，来害我。“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妈完全没有怀疑，接过了早餐。“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