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远在我的客厅里坐了两个小时。
他是个聪明人，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苏总，星澜是锐恒最大的机构投资方，这五年来，你从未干涉过公司经营，也从未出席过任何股东会议。这份信任，我一直心存感激。“
“别客气。我投的是赛道，不是人情。“
他点了点头。
“现在锐恒遇到了一些短期困难，凯盛撤资之后，我们的融资缺口——“
“五个亿。我知道。“
他看着我。
“陈维声先生说，星澜在考虑。“
“确实在考虑。“
“苏总能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框架吗？下个季度的贷款到期——“
“陈总，“我打断他，se.n“我有一个条件。“
他立刻坐直了。
“请说。“
“如果星澜追加投资，我要一个董事会席位。“
“这个没问题，之前我们就提过——“
“我要亲自坐那个位子。“
陈伯远的表情变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公开身份？“
“不，暂时不公开。董事会席位挂在一个人名下就行，但所有决策，由我来做。“
“可以。还有呢？“
“许昭阳。“
陈伯远的眼神微妙起来。
“怎么了？“
“他是你们的副总裁，分管华南区业务。我想看看他最近三年的业绩报表、费用明细、以及——他招进来的所有人的履历。“
陈伯远沉默了。
“苏总，这个要求比较敏感。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你知道他是我前夫。“
“……我刚刚才知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
“你是要用星澜的股东身份来——“
“陈总，我不是要公报私仇。“我端起茶杯，“我只是想看看，锐恒的副总裁，有没有把公司的资源往外搬。“
陈伯远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报表和费用明细，我明天让财务部整理好给你。但人事档案，需要走一下程序。“
“可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总，最后问一句——你投锐恒这么多年，是不是因为许昭阳？“
我笑了。
“陈总，五年前锐恒快要倒闭的时候，整个行业没有一家机构愿意出手。我投了两个亿进来，年化回报率百分之四十七。你觉得这笔生意，需要掺杂私人感情吗？“
他也笑了。
“告辞。“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陈伯远上车离开。
我的手机响了。
许昭阳。
“苏晚，你最近在做什么？“
“跟你无关了。“
“我听说你搬进了江景的房子？那房子多少钱？“
“你打电话就问这个？“
“我担心你被人骗了。你一个全职太太，哪来的钱住那种地方？“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许昭阳，我骗了你十六年，你一次都没发现。你觉得谁更容易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