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楚兰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祈年。
她那张总是端着温婉面具的脸,此刻彻底扭曲了。
“王......王后?”
她声音都在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齐王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妹妹木讷无趣,怎配得上齐国王后之位?”
姜祈年嗤笑一声。
他揽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眼神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楚兰苕。
“配不配得上,孤说了算。”
“漠北王后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孤立谁为后?”
这句话说得极重。
漠北使臣的脸色顿时变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齐王息怒,我们王后只是关心自家妹子,并无冒犯之意。”
姜祈年冷冷地盯着那使臣。
“关心?”
“孤看她是在漠北过得太清闲,跑到孤的地盘上撒野来了。”
他拉着我径直走向主位,将我按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那是只有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楚兰苕站在原地,像个供人观赏的小丑。
她的优越感被姜祈年这一巴掌打得粉碎。
宴席重新开始。
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楚兰苕回到座位上,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姜祈年却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红膏蟹。
将剔好的蟹肉放在白瓷碟里,推到我面前。
“尝尝,今天刚送来的。”
我看着那碟蟹肉,心里有些复杂。
前世在漠北,我也曾为拓跋铮洗手作羹汤。
换来的不过是他的理所当然。
如今姜祈年这般做派。
不管是为了做戏打漠北的脸,还是真有几分欣赏。
都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
“多谢陛下。”
楚兰苕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大步走到我们面前。
“妹妹如今真是好手段。”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在楚国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到了齐国,倒是学会用狐媚手段勾引男人了。”
姜祈年眼底戾气横生。
他正要发作,我却按住了他的手背。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楚兰苕。
“姐姐说笑了。”
“妹妹这点手段,哪比得上姐姐。”
“用死相逼抢来的婚书,如今拿着不烫手吗?”
楚兰苕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以为我永远是个可以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你......你胡说什么!”
我站起身,平视着她。
“漠北雪灾,牛羊死绝,各部族怨声载道。”
“你不仅没有安抚部族,反而大兴土木建暖阁。”
“拓跋铮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了吧?”
“你这次来齐国,名为贺冬,实则是为了躲避漠北的烂摊子。”
“我说的,对吗?”
我每说一句,楚兰苕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
在我面前被扒得底朝天。
“你闭嘴!”
楚兰苕突然失控,猛地扬起手就要扇我。
还没等她落下。
姜祈年已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砰”的一声巨响。
果盘酒盏碎了一地。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姜祈年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楚兰苕。
“当着孤的面,动孤的人。”
“漠北王后,你是不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