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江哲举着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苏晚,这些聊天记录你敢说不是你发的?
”我没说话。全场同事都在看我,眼神像在看垃圾。前世他就是这样,拿着伪造的截图,
联合张萌李凯一起造谣,说**潜规则上位、偷项目成果。我被开除那天,全网都在骂我。
我跳楼了。但现在,我活过来了。张萌凑过来假惺惺劝我,“苏晚,道个歉就过去了,别犟。
”我盯着江哲的眼睛,笑了。“你确定要我在年会上,把咱们恋爱期间你P图造谣的教程,
现场演示一遍?”他脸色刷白。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我知道,这一次,该他死了。
1年会大厅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江哲举着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苏晚,这些暧昧对话你敢说不是你发的?”全场安静下来。两百多个同事同时转头看我,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我盯着那张截图,心脏像被人攥住。前世他用的就是这张图,
说我同时勾搭三个男领导换取项目资源,
聊天记录里我的头像、我的语气、连表情包都用的是我最常用的那款。我被全网人肉那天,
我妈哭着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不是。没人信。张萌从江哲身后探出头,
声音故意放得很软,“苏晚,要不你道个歉吧,大家不会太为难你的。”我看着她。
前世她也说了这句话,然后在公司群里连发十条聊天记录“实锤”,每条都是伪造的。
李凯端着酒杯站在旁边,语气很随意,“做了就认呗,死撑有什么意思。
”江哲把手机又往前送了送,“说话啊。”我看着他。这个人在我生日那天送花告白,
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然后转头就跟我竞争同一个项目总监的位置,发现争不过,就开始造谣。
不是冲动。他策划了整整两个月,从伪造聊天记录到收买张萌李凯作伪证,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我深吸一口气。前世我当场哭了,说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求大家相信我。没人理我。越解释越像狡辩,越哭越像心虚。最后我被公司开除那天,
江哲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清清白白做人,问心无愧。”三千人点赞。我收回思绪,
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是我发的,”我的声音很平,“那聊天记录里的时间戳呢?
”江哲愣了下。张萌立刻接话,“时间戳可以P的嘛,大家都知道。”“对,”我点头,
“所以你怎么证明这张截图是真的?”江哲皱眉,“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你手里这张截图,
来源不明、时间线对不上、连发消息的设备型号都不是我的,你拿这种垃圾来质问我?
”周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江哲脸色变了,“你少转移话题,我就问你,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不是。”我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前世我可是哭着解释了半小时。张萌赶紧掏出手机,“那我这儿还有别的截图,
你要不要看看?”“你发,”我看着她的手机,“发公司群里,发所有人,现在就发。
”她愣住了。“怎么?”我笑了,“不敢?”江哲拦住她,“别听她的,她在激你。
”“对啊,”我看着张萌,“我在激你,你敢不敢接?”张萌咬住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
李凯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年会呢,别搞得这么难看。”“你也配说这话?
”我转头看他。他脸色一沉。“你们三个人,”我声音不大,足够周围人听见,
“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截图,在年会上堵我,要我当众认罪?”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犯了什么罪?是抢了你们谁的男人,还是挡了你们谁的路?”江哲脸色铁青,“苏晚,
你别血口喷人。”“我喷人?”我停下来,“那你告诉我,我喷谁了?喷你吗?”他没说话。
张萌拉他袖子,“算了,别跟她吵了。”“对,”我点头,“算了,
反正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看着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同事。“今天这事儿传出去,
版本一定是‘苏晚年会被人锤了’,没人会在乎证据是不是真的。”我看向江哲。
“你赢了啊,恭喜。”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张萌小声说,“她这是心虚了吧?
”我继续走。没回头。走出会场大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我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刚才对峙的时候,我拍了六张照片。江哲举着手机的样子,张萌在旁边帮腔的嘴脸,
李凯打圆场时心虚的表情,还有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时那副默契的眼神。每张都有。
我退出相册,打开录音软件。从江哲把手机怼到我面前那秒开始,录音就没停过。
三十七分钟,全在。我停下脚步,靠着墙闭上眼。前世我什么都没留,被人按着打,
打到死都没还过一次手。这次不一样。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我睁开眼,
把手机收进口袋。年会还没结束,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只是让他们知道,我不哭了。2年会结束,我第一个走出大厅。身后传来张萌的声音,
“苏晚,等等。”我没停。她小跑着追上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好心劝你你不领情?”我停下来看她。她换了一副面孔,语气特真诚,
“江哲手里那些东西我真没见过,你要是有困难可以跟我说。”“哦,”我点头,
“所以你刚才在台上帮腔是出于什么心?”她愣了下,“我那是怕你们吵起来。
”“怕我们吵起来,所以主动递刀?”张萌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张萌,咱们共事三年,你什么脾气我一清二楚。”她皱眉。
“你不站没胜算的队,”我声音很轻,“今天你帮江哲,是因为你觉得他赢定了。
”她嘴角抽了下。“但你算错了一件事,”我说,“他赢不了。”张萌冷笑,
“你以为几句狠话就能吓住人?苏晚,聊天记录不止那一张,真要是全放出来你受不住。
”“放啊,”我摊手,“现在放。”她盯着我,像在找破绽。“不敢?”我问。
“我不是不敢,”她说,“我是给你留面子。”“我的面子不需要你留,”我往前走一步,
“但你的前程需不需要江哲留,你心里清楚。”张萌后退半步。“他答应你什么了?
”我停下来,“升主管?还是调去好项目?”她没说话。“他都做不到,”我说,
“因为他连自己手里那个项目都保不住,拿什么给你?”张萌脸色发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李凯端着酒杯走出来。看到我们在说话,他笑嘻嘻凑过来,
“聊什么呢?”张萌转身就走。李凯愣了下,“她怎么了?”“没事,”我看着张萌的背影,
“良心发现。”李凯干笑两声,“苏晚,你别这么大火气,今天这事儿大家都不好看。
”“谁不好看?”我问他。他噎住了。“我不好看,”我替他回答,
“两百多个人看着我被围堵,传出去我就是公司茶余饭后的笑话。”李凯摆手,
“没这么严重。”“那你说严不严重?”我盯着他,“如果我今天没忍住,当场哭出来,
明天公司群会怎么传?”他没接话。“苏晚情绪崩溃,肯定心里有鬼,”我说,
“这话你熟悉吧?”李凯眼神闪了下。“因为你上一家公司的同事就是这么被逼走的,
”我说,“你亲眼看着,还帮了腔。”他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
前世他喝多了自己说的,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女孩,因为她什么都没做错,
就是挡了别人的路。但他还是帮了。因为他想往上爬。“李凯,”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帮江哲,无非是想让他在副总面前替你说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凭什么保你?”李凯喉结动了动。“而且,”我压低声音,“江哲手里那些聊天记录,
有一半是你帮他P的吧?”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打断他,“重要的是,你觉得他会不会保你?”李凯额头开始冒汗。“他要是出事,
第一个把你推出来顶罪,”我说,“你信不信?”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我转身要走。“苏晚,”他在身后喊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回头,
“把该还的还回去。”走廊尽头拐角,我掏出手机。张萌刚才那副慌张的表情,
李凯满头大汗的样子,全拍下来了。不够。这些都不够定罪。但够了。够了让他们睡不着觉。
走出公司大门,夜里风吹得人发冷。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了下。公司群消息。
张萌发了一条:“今天年会的事儿大家都别传了,内部矛盾内部解决。”下面一群人跟队形。
“收到。”“明白。”“支持。”我盯着屏幕笑了。前世她发的是十张聊天记录截图,
配文:“真相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三千条评论。现在她开始怕了。
因为我不哭了,不解释了,不求人相信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所以开始慌了。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上车关门,报了个地址。不是回家的路。是去公司的路。今晚年会,
整个办公区空着,我的工位电脑里还存着三年前项目立项的全部原始文件。那些文件能证明,
江哲手里那个价值八百万的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他只是在我病假那周,
把我的名字换成了他的。出租车拐进公司那条路,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闭上眼。
前世这些东西躺在电脑里发霉,我直到被开除都没想起来用过。因为太蠢了。
蠢到被人捅了刀子,还想着给对方留体面。这一次不会了。**司办公区漆黑一片。
我刷卡进门,感应灯一组接一组亮起来,像在给谁开路。走到工位坐下,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响得刺耳。我点开D盘,项目文件夹,立项文件。
创建时间,三年前的今天。文件最后修改时间,三年前的今天。
我再打开江哲提交给公司的立项申报书,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核心成员名单里没有我。但他的文件创建时间比我晚三天。三天。我盯着屏幕,
手指搭在鼠标上没动。前世我没发现这个时间差,因为江哲说他只是帮我走个流程,我说行。
后来项目做完了,他把我名字删了,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说没有搞错,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他的。我说那谁写的方案?他说我提供思路,你只是执行。
我说那谁熬夜三个月?他说大家都是为公司做事,别分这么清楚。然后他升了总监,
我还在原位。再后来我竞争另一个项目,江哲怕我再起来,直接联合张萌李凯造谣,
一次性把我踩死。我退出文件夹,打开聊天记录备份。三年前我和江哲的对话,一条没删。
“苏晚,立项申报书我帮你交了啊,
放心”“你确认一下我的名字在不在核心成员里”“在的在的,
我怎么可能漏掉你”“截图发我看看”“哎呀手机没电了,
明天给你看”这些对话现在看起来可笑。当时我全信了。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我抬头,
陆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西装外套,领带松了一半。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加班,”我说。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加班?”“年会后遗症,
”我关了聊天记录窗口,“睡不着。”陆则没走,靠在门框上看我,“今晚的事儿我听到了。
”我没说话。“江哲手里那些截图,”他说,“是真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前世我没跟陆则说过话,他是公司副总,管风控,离我的业务线很远。
但他后来在内部调查里帮我写过一份报告,说证据链不完整,建议重新核查。
那份报告被江哲压下去了。因为江哲那时候已经搭上了更高层的关系。“不是真的,”我说,
“但我证明不了。”“为什么证明不了?”“因为他们伪造的证据比我真实的证据更像真的,
”我站起来,“群里三百个人转发的时候没人会看时间戳,
朋友圈刷屏的时候没人会核对设备型号。”陆则皱眉。“你信不信不重要,”我说,
“重要的是公司信谁。”他没接话。我关了电脑,拿起包。“你今晚出现在这儿,
”陆则突然说,“是在找什么?”我停下脚步。“原始文件,”我说,
“证明那个项目是我做的。”“找到了?”“找到了。”他沉默了几秒,“那你打算怎么用?
”我看着他,“你觉得我该怎么用?”陆则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来,
“风控部随时接受正式申诉,你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接过名片。
前世他递名片给我是在我被开除那天,我哭着说我没做那些事,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说了同样的话。我没打那个电话。因为不相信会有人帮我。“我会的,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陆则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着工位,抬头看天花板的灯管。前世我总是等别人帮我,等公道自己来,
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等了三年,等来一场网暴。公司空调停了,办公区开始变闷。
我打开手机,公司群里张萌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部门晨会,
大家准时到哦”下面有人问什么事。她回了一句:“讨论项目调整,
顺便把最近的一些‘误会’说清楚。”误会。我盯着那两个字。
前世就是这个“误会”讨论会上,江哲当着全部门三十个人的面,
把伪造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一份一份发下去。每人手里拿着我“出轨”的证据,
像拿着一份判决书。我那时候哭着说我冤枉,没人信。这次不一样了。我打开电脑,
把三年前的项目文件全部拷贝到云盘,又把聊天记录备份导出来存了三个地方。
最后打开录音文件夹。今晚年会上的录音已经自动保存了,文件名是一串数字。我重命名。
“证据一”。办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我站起来,椅子自动弹回去,
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里炸开。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苏晚,
别查了,对你没好处。”我盯着屏幕。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查不到实名。
我打字回了一条:“你是谁?”对方秒回:“你惹不起的人。”我没再回。电梯到了,
门打开,里面空空的。我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走廊尽头闪过去一个人影。
我看清了那张脸。李凯。4第二天晨会,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看到我进来,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聊天,没人跟我打招呼。江哲坐在主位旁边,
看到我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来。张萌坐在他右边,李凯在左边,三个人像摆好的阵型。
我走到角落坐下。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三十一个人,全部门都在。张萌站起来主持会议,
“今天的议题有两个,一是Q3项目调整,
二是处理一下最近团队内部的一些……”她没说完,看了一眼江哲。江哲接过话,
“第二件事我来说吧。”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截图。每人一份,挨个发。
发到我这儿的时候他绕过去了,没给我。“昨天年会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江哲回到座位上,“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他把聊天记录翻到第一页,
举起来。“这些截图是苏晚和三个不同男同事的暧昧对话,时间跨度半年,
涉及项目资源交换和不正当利益输送。”会议室没人说话。“我本来不想公开处理,
但昨天苏晚的态度大家也看到了,”江哲看向我,“不承认,不配合,还反过来威胁同事。
”张萌点头,“对,她昨天在走廊上跟我说的话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李凯跟着附和,
“我也听到了。”三个人一唱一和。周围有人开始看我,眼神跟我前世一模一样。
好奇、怀疑、鄙夷,还有那种等着看好戏的兴奋。**在椅背上,没说话。
江哲把聊天记录翻到第二页,“这是她和产品部王总监的对话,
里面明确提到用项目资源换个人利益。”“王总监,”江哲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些对话你应该有印象吧?”王总监愣了下,“我……我没跟苏晚单独聊过天。
”“那这些对话是谁发的?”江哲把打印纸递过去。王总监接过去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头像是我,但这话我没说过。”“聊天记录在这儿呢,”张萌说,“时间、日期、内容,
什么都全的。”王总监急了,“我真没说过,我可以查手机。”“手机记录可以删的嘛,
”李凯说。三个人又默契地对视一眼。全场安静下来。张萌转向我,“苏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前世我说了很多,
“我没做过”“聊天记录是假的”“他们是冤枉我的”每说一句,大家的表情就更冷一分。
因为解释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哭诉在谣言面前显得廉价。这次我什么都没说。站起来,
从包里掏出U盘,走到投影仪前插上去。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我打开第一个文件。
三年前项目立项申报书的原始文档,创建时间、修改时间、操作人账号,全部清清楚楚。
“这个项目,”我指着屏幕,“立项方案是我写的,核心逻辑是我搭的,
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江哲脸色变了。“但江哲提交给公司的申报书里,
”我打开第二个文件,“项目负责人是他,核心成员名单里没有我。
”两份文件并列在屏幕上。左边是我的原始文档,创建时间三年前。右边是江哲的申报书,
创建时间比我晚三天。“你能证明什么?”江哲声音有点紧,“文档时间可以改的。”“对,
”我点头,“所以我去调了公司的后台操作日志。”我打开第三个文件。
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后台记录,清清楚楚列着每一个账号的每一次操作。
江哲的账号在我病假那一周,把我的名字从他的申报书里删了,换成了他自己的。
操作时间精确到秒,IP地址精确到工位。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江哲脸白了。
张萌盯着屏幕,嘴张着说不出话。李凯的眼神开始往门口飘,像在找退路。我关掉投影,
拔下U盘。“你们给我准备了两套罪名,”我看着江哲,“第一,抢项目。第二,搞潜规则。
”江哲喉结动了。“第一套我破了,”我说,“现在可以走第二套了。”我把U盘放进口袋,
坐回角落。会议室里三十个人,没人敢出声。江哲死死盯着我,张萌低着头翻手机,
李凯的腿在桌子底下抖。门被推开了。陆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风控部收到举报,关于项目申报材料造假的,”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江哲,
“需要几位配合调查。”江哲站起来,“什么举报?谁举报的?”陆则没理他,看向我,
“苏晚,你提交的证据材料准备好了吗?”我把U盘从口袋掏出来,“准备好了。
”江哲的脸彻底垮了。张萌猛地站起来,“等一下,这些事跟风控部有什么关系?
”陆则转头看她,“项目申报造假涉及职务侵占,公司有权启动内部调查。
”李凯的手机掉在地上,啪的一声。陆则走到江哲面前,“你的工位电脑和手机会被封存,
在调查结束之前请不要离开本市。”江哲嘴唇在抖,“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你有,
”陆则打断他,“后台日志你改不了。”会议室里三十个人齐刷刷看着江哲。
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张萌。她脸色惨白,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是她和江哲的聊天界面。“昨晚那条短信,”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你发的吧?”她瞳孔剧烈收缩。我没等她回答,推门出去了。走廊里阳光很好,
照得地板发亮。我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群。张萌昨天发的“内部矛盾内部解决”下面,
有人刚发了一条新消息。“所以项目真是江哲抢的?”下面有人回:“后台日志都锤死了,
还能有假?”再下面:“那天年会上我还帮江哲说话了,我真是瞎了眼。”我锁了屏,
把手机放回口袋。这只是开始。造谣的账,还没算完。5下午两点,公司群炸了。
第一条爆炸消息是张萌发的,她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风控部的调查进度,
截图发群里说江哲的电脑里发现了P图软件安装包。下面立刻有人跟,
“所以聊天记录真是P的?”张萌秒删了那条消息,但截图已经传疯了。
第二条消息是李凯发的语音,声音发抖说“我跟这件事没关系,我就是帮江哲传了个话”。
语音发出去三秒,他又撤回了。但已经有人下载了。我坐在工位上,
看着手机上这些消息一条条蹦出来,没有点赞,没有评论,什么都没做。前世的今天,
同时刻,张萌在公司群里发了十张聊天记录截图,配文“真相可能会迟到”。
五分钟内三百条评论,全是骂我的。现在同一群人,在讨论江哲的P图软件安装包。
桌上电话响了,是内线。我接起来,对面是行政部的小姑娘,声音很小,“苏晚姐,
人事部让你下午去填个表。”“什么表?”“就是……员工状态评估表,说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前世我也填过这个表,填完之后三天,HR找我谈话说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
理由是“严重影响团队氛围”。我挂断电话,站起来。对面工位的同事立刻低头,
假装看文件。从我身边走过去的三个人,两个绕道走,一个假装没看见我。茶水间门口,
两个实习生在小声说话。“听说了吗,苏晚跟江哲那事儿……”“听说了,好像反转了?
”“反转什么啊,男的抢项目是真的,但女的也不干净,聊天记录总不是空穴来风吧?
”我停下来,站在她们身后。“空穴来风是什么意思?”我问。两个人同时转头,
脸瞬间憋红了。“就是,”第一个说话的小姑娘结巴了,
“就是……大家都在传……”“传什么?”“传你跟……跟……”“跟我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拉着同事跑了。我走进茶水间接水,热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很大。
身后又有人进来,是隔壁部门的老陈,在公司干了十年,跟谁都不亲近。他接水,
站在我旁边,没看我。“那俩实习生的话别往心里去,”他突然说。我转头看他。
“这个公司就这样,”他盯着水杯,“谁出事骂谁,等真相出来也没人道歉。”我端着水杯,
“你信我吗?”老陈想了想,“我信证据。”他端着水杯走了。我站在茶水间,
热水烫得杯子发软。手机震了,HR发来的消息:“苏晚,下午三点来一趟307。”三点。
还有一个小时。我回到工位,打开抽屉,
把U盘、录音文件备份、聊天记录截图、云盘账号密码,全部整理到一个信封里。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证据链”。前世我没准备这些东西,
HR问我你凭什么证明聊天记录是假的,我说不出话。这次不一样了。三点整,
我推开307的门。HR主管刘芳坐在桌子对面,旁边是部门总监王建国,
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坐吧,”刘芳指了指椅子。我坐下。“今天找你来,
是想了解一下最近你和江哲之间的事情,”刘芳翻开笔记本,“公司需要做一个全面评估。
”王建国接话,“苏晚,你在公司也三年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但现在这个情况对团队氛围影响太大了。”“什么情况?”我问。王建国愣了下,
“就是……你跟江哲的矛盾,还有那些聊天记录的事儿。”“聊天记录是假的,”我说,
“风控部已经在查了。”“我知道我知道,”王建国摆手,“但假的不代表对团队没影响,
你看现在大家的状态,没法正常工作了。”我听明白了。还是前世的套路。事情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造成的影响小,谁就好解决。江哲是项目总监,手里攥着八百万的项目,
动他等于动公司利益。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开除我只需要一张表。“所以公司的意思是?
”我看着刘芳。刘芳犹豫了下,“公司不是要针对你,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能让大家先冷静下来。”“比如?”“比如你先休个年假,”王建国说,
“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回来。”我盯着他。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休息了三天,HR就通知我不用回来了。“我不休,”我说。
王建国皱眉,“苏晚,这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还是为了公司好?”他没说话。
刘芳打圆场,“都没错,你现在压力太大了,休息一下对谁都好。”“如果我拒绝呢?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王建国叹了口气,“苏晚,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江哲那边项目不能停,你这边又闹成这样,领导很难做。”“所以牺牲我?”“不是牺牲,
”刘芳说,“是暂时回避。”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江哲伪造聊天记录、篡改项目申报书、联合张萌李凯做伪证的全部证据。
”王建国看着信封,没动。“风控部已经立案了,”我说,“如果公司现在让我休年假,
我会认为公司是在干扰调查。”刘芳脸色变了,“苏晚,你这话严重了。”“严重吗?
”我看着她,“江哲的电脑还在风控部,后台日志铁证如山,公司这时候让我回避,
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没人说话。“大家会觉得公司在保江哲,”我一字一句说,
“因为他的项目值钱。”王建国额头冒汗了。“我没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把信封往前推了推,“证据我留下了,
HR要存档的公司可以存,要上交风控部的也可以交。”我转身走到门口。“苏晚,
”刘芳在身后叫我。我停下来,没回头。“你这样做,以后在公司的路会很难走。
”我推开门。“这条路从来就没好走过。”6三天后,风控部出了初步调查结果。
邮件是陆则亲自发的,抄送全部门。“经核查,项目申报材料造假事实成立,
相关聊天记录经技术鉴定为伪造,目前案件已移交法务部门处理。”短短两行字。
我盯着屏幕,把这封邮件看了三遍。前世我等到被开除那天,都没等到这封邮件。
手机开始震。公司群里有人转发邮件截图,下面炸了锅。“所以苏晚真是冤枉的?
”“江哲也太恶心了吧,抢项目还造谣。”“张萌李凯不是帮凶吗?
”“那天年会上我可一句话没说,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开始马后炮,
有人开始撇清关系,有人开始道歉。我一条条看完,没有回复。退出群聊,
打开和张萌的聊天窗口。三天没说话,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我打了四个字:“收到邮件了?”她秒回:“什么邮件?”装傻。我没拆穿,
又打了一行:“风控部的调查结果,你应该也收到了。”对方正在输入,闪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发过来一句:“苏晚,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江哲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你就帮他P了聊天记录?
”对方正在输入又闪了一分钟。“我没P,是李凯P的,我只是转发。”我截了图。
这句话存下来,以后用得上。手机又震了,李凯的电话。我没接。他连打三个,
第三个我接了。“苏晚,”他声音发抖,“你能不能跟风控部说一声,我就是帮江哲跑个腿,
我真的不知道他造假。”“你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让我传话我就传,
让我转发截图我就转,我哪知道那些东西是假的。”“所以你是无辜的?”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想害你。”“但你害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你知道那些聊天记录传出去之后我经历了什么吗?”我问。他没说话。
“全网骂我,人肉我,我妈接到骚扰电话,我出门被人认出来指着鼻子骂。
”“我……”“你不知道,”我说,“因为你没经历过。”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
手指按着太阳穴。前世这些画面反复闪,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不敢出门,手机一响就害怕。
最后那天我站在楼顶,风很大,楼下的人像蚂蚁。我想的是,跳下去就清净了。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江哲。“苏晚,我们谈谈。”“谈什么?
”“你手里那些证据,能不能先不要交给法务?”**着椅背,“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也不想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些破事吧?
”“公司上下已经知道了。”“不是,我是说,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谈过恋爱吧?
”我笑了。“你觉得我怕这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压得很低,“苏晚,
你就当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我一马。”过去的情分。我闭上眼。想起他送花那天,
说会保护我一辈子。想起他把我名字从项目申报书里删掉那晚,我病得躺在床上发高烧。
想起他在年会上举着手机怼到我面前,两百多个人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情分,”我说。“苏晚!”“风控部那边该交的证据我全交了,
法务要不要立案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你非要这样?”“我非要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挂了。我放下手机,站起来。窗外天快黑了,
公司楼下路灯亮了。手机又震,这次是陆则发的消息。“法务那边已经立案了,
明天江哲会被停职调查。”我回了一个字:“好。”“你还好吗?”他又发了一条。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前世没人问我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活该,是自作自受,
是罪有应得。我打字:“还好。”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陆则回了一个句号。
我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公司大门,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酸。我抬头看天,
路灯把光打在脸上,暖的。前世这个时间我已经收到HR的解聘通知了,
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这次不一样。这次风控部还了我清白,
法务要立案追责,明天江哲会被停职。但这只是开始。造谣的账算完了,伤人的账还没算。
站上6楼窗台那天,楼下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举着手机拍,
有人发朋友圈说“我们公司那个苏晚要跳楼了”。三百条评论,两百条在骂我活该。
那些人也在这个公司里。他们也该算算账了。7风控部的调查结果发出来第二天,
江哲被停职了。邮件是早上九点整发的,我刚到工位,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公司群里有人截图发出来,下面跟了一排惊叹号,没人敢说话。我打开邮件,逐字看完。
停职原因是“涉嫌重大违规违纪行为,待进一步调查”,落款是法务部和人事部联合签发。
对面工位的同事偷偷看我,我把邮件关了,开始整理桌面文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重,
越来越近。门被推开,江哲站在门口。他眼睛通红,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头发乱得像是刚睡醒就被拽起来。“苏晚。”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抬头。他走进来,
走到我工位旁边,手撑着隔板边缘,“你现在满意了?”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
“我被停职了,”他声音开始发抖,“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五年,就因为你一句话,
全完了。”“因为我一句话?”我站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你篡改项目申报书的时候,
想过今天吗?”我看着他,“你伪造聊天记录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联合张萌李凯在年会上围堵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他没说话,嘴唇在抖。
“现在你跟我说,全完了是因为我一句话?”我往前走了一步,“那些证据全是假的?
风控部冤枉你了?后台日志是我P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周围同事全在看着我们,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有人假装低头工作但耳朵竖得老高。张萌从门外冲进来,拉住江哲的胳膊,“走吧,
别在这儿吵了,越吵越难看。”江哲甩开她的手,“你别碰我。”张萌愣了下。“要不是你,
”江哲转头看她,“要不是你当初说那张截图P得太假容易被查出来,我根本不会换方案。
”张萌脸白了,“你疯了吧?你在这儿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江哲声音越来越大,“聊天记录是你提议伪造的,王总监的对话是你编的,
连年会上堵苏晚的点子都是你出的。”全场安静了。张萌嘴唇在抖,“江哲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江哲冷笑,“你手机里还存着咱们的聊天记录,
要不要我现在翻出来给大家看看?”张萌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跑到门口差点摔倒。李凯站在角落里,脸白得像纸。江哲看向他,“你也别装,
那些P图的软件是你装的,伪造的技术方案是你写的,你电脑里现在还存着原始文件。
”李凯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会议室的门开了,陆则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江哲,
”陆则声音不大,“你现在属于停职期间,不应该出现在办公区。”江哲看着他,
“我来拿我的东西。”“你的东西会由人事部统一整理寄给你,”陆则做了个手势,
两个保安往前走,“现在请你离开。”江哲没动,死死盯着我。“苏晚,”他说,
“你会后悔的。”“我不会。”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当初认识你,
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门关上了。办公室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爆炸了。
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声音嗡嗡的像蜂群。“天哪江哲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张萌居然是主谋?”“李凯还坐在地上呢……”“我刚才全拍下来了,太精彩了。
”我坐回工位,继续整理文件。手机震了,张萌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你满意了?
”跟江哲问的一模一样。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苏晚,你赢了,但你别高兴太早,
江哲那种人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你以为他只会咬我们?”我把两条消息截了图。
存进“证据链”文件夹。8下午两点,张萌递交了辞职信。
消息是人事部的小刘偷偷告诉我的,说张萌在HR办公室哭了半小时,
求公司不要追究她的责任,主动辞职就行。刘芳没答应。说风控部已经立案了,
内部调查跟辞职没关系,该查的还是要查。张萌从HR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经过我工位,停下来。“苏晚,”她声音沙哑,“你能不能跟风控部说一声,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看着她。“我可以公开道歉,在公司群里发声明,
就说那些聊天记录是我伪造的,”她眼泪又掉下来了,“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你当初伪造聊天记录的时候,想过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吗?”她愣住了。
“你知道被全行业拉黑是什么感觉吗?”我问她,
“你知道被人肉搜索、被电话骚扰、被指着鼻子骂是什么感觉吗?”她张了张嘴。
“你不知道,”我说,“因为被造谣的人不是你,被网暴的人不是你,
差点跳楼的人也不是你。”张萌捂着脸跑了。我继续工作。打开项目文档,开始写方案。
江哲停职之后,他手里的项目全部重新分配,有两个直接划到我名下。
其中一个是我三年前写的那个方案,被江哲改了个名字申报上去,现在又回到我手里。
方案里的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