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画室里,残阳如血。我正专注地调配着赭石色,
试图在画布上还原眼前这片壮丽的晚霞。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
这是我熟悉并热爱了十八年的味道。作为海城陆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
我的人生顺遂得像一幅早已精心构图完成的画。顶尖的美术天赋,数不清的国际大奖,
以及一个近乎完美的“哥哥”,陆凛。他不是亲生的,是父亲战友的遗孤,被陆家收养,
却比谁都更像陆家的守护神。陆凛大我五岁,沉稳、内敛,
亲手缔造了陆氏集团如今的商业神话,也是对我最纵容的人。我的画室是他设计的,
我第一套昂贵的颜料是他从德国拍回来的,他会记得我每一种颜料的消耗速度,
提前为我补上。所有人都说,陆凛这个没有血缘的哥哥,比亲哥还亲。我曾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刚刚,我的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行行透明的、滚动的弹幕。【来了来了,
马上就是女主姜宁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可怜的宁宁,
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这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个占了真千金位置十八年的冒牌货。
】【前方高能预警!三分钟后,真千金许曼将带着亲子鉴定报告上门,揭穿一切!
】【心疼我曼曼,流落在外十八年,吃尽了苦头,回来还要被这个假千金刁难。
】【楼上的别急,很快我们疯批男主陆凛就会出手,把这个碍眼的假货赶出去,
为我们曼曼出气!】我握着画笔的手指,骤然收紧。小说?女配?真千金?
荒谬的字眼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我十八年平静无波的生活。我眨了眨眼,
那些弹幕依旧清晰地悬浮在我的画板上方。我试着伸出手去触碰,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不是幻觉。【倒计时一分钟!豪门大戏即将开演,前排瓜子出售!】【快看姜宁那个蠢样,
还不知道大难临头呢。】【陆凛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一想到他等下看姜宁那厌恶的眼神,我就爽了!】陆凛……厌恶的眼神?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窒息般的疼痛。那个永远用温柔沉静的目光看着我,
为我挡掉一切风雨的男人,会用厌恶的眼神看我?“嗡——”手机在画架旁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凛。我盯着那个名字,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接起。几乎是同时,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紧接着是别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道尖锐而激动的女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爸!妈!我回来了!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第2章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正主上门了!好激动!】【许曼的声音真好听,
带着一丝破碎感,不像姜宁,娇滴滴的,一听就是被宠坏了。】【哈哈哈,好戏开场!
】我站在二楼画室的窗边,垂眼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个陌生的女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身形单薄,脸上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的父母,陆明翰和沈芸,
正震惊地站在她面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管家匆匆拿着一份文件袋跑出来,递给了父亲。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我能想象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会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被那些滚动的弹幕,提前宣判了死刑。我慢慢地退后,离开了窗边。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屏幕上“陆凛”两个字,刺得我眼睛发酸。我划开接听,
却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陆凛一如既往低沉冷静的声音:“宁宁,别怕,我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弹幕里说的厌恶,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可这安抚,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蜜糖。弹幕又出现了。【哦豁,我们男主出场了,
这句‘别怕’是对谁说的?】【当然是对我们曼曼啊!他肯定已经知道真相了,
回来主持大局的!】【姜宁这个冒牌货,不会以为陆凛是在安慰她吧?笑死。
】我捏紧了手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那套芬兰产的24色固体水彩用完了,你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一套吗?”电话那头,
有片刻的沉默。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几秒后,陆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沉稳:“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满屋子的画作和昂贵的画具,第一次觉得如此讽刺。这些,
很快就都不属于我了。不,按照弹幕的说法,它们从来都不属于我。
楼下的争执声、哭泣声、震惊的低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没有下去。
我打开了画室的电脑,登录了我常用的奢侈品二手交易平台。然后,
我从手腕上摘下了一块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陆凛送的。
我对着它拍了张照片,上传,编辑信息。【九九新,仅佩戴,包装票据齐全,私信询价。
】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陆凛回来,带着我想要的水彩,
也带着弹幕里预言的,对我的“判决”。大约半小时后,画室的门被推开。
陆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神色不明。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你要的水彩。”他走过来,将纸袋放在我的画桌上,
目光扫过我手边的电脑屏幕。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停在了那个二手平台的交易页面上。
第33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个出售百达翡丽的页面,
清晰地映在陆凛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画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新。
【修罗场!当着正主的面卖他送的定情信物,姜宁你胆子也太肥了!】【陆凛的脸色好可怕,
感觉下一秒就要黑化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惹怒男主了,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我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我以为他会质问,会愤怒,会像弹幕里说的那样,
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可他没有。陆凛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我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喜欢了?”他问,
声音很轻。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卖掉它”,而是“不喜欢了?”。
仿佛这块价值百万的名表,跟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旧衣服没什么两样。重要的不是它的价值,
而是我的喜好。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嗯,不喜欢了。”“好,”陆凛说,
“那就不戴了。”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鼠标,动作流畅地将那个商品页面直接关闭,
然后关掉了电脑。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那块表一眼。仿佛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加汹涌地爆发出来。【???这就完了?说好的厌恶呢?
说好的把她赶出去呢?】【剧本不对啊!陆凛怎么一点都不生气?】【我有点看不懂了,
这真的是那个为了许曼可以毁天灭地的疯批男主吗?】我也看不懂了。眼前的陆凛,
和我过去十八年认识的那个哥哥,以及弹幕里描述的那个“疯批男主”,完全重叠不起来。
他到底,是哪一个?“楼下的事,你不用管。”陆凛收回手,双手**西裤口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天起,许曼会住进来。”我心脏一沉。来了。
“我会让张妈把西边的客房收拾出来,”他继续说,语气毫无波澜,“你的生活,
不会有任何改变。”“我的房间,给她住吧。”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主卧套房,
整个别墅最好的一间房。那是属于“陆家大小D姐”的房间。既然我已经不是了,
就该物归原主。陆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用,”他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是你的房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姜宁,
你听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陆家的人,是我陆凛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哥哥对假妹妹这么好?这不符合爽文逻辑啊!】【等等,
我忽然磕到了一丝丝……禁忌的香气?他看姜宁的眼神,根本不像看妹妹!
】我被他最后那句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眼神。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我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个我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男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第4章陆凛的话,
在陆家掷地有声。他说我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就真的没有任何改变。我的房间还是我的,
画室还是我的,甚至连早餐桌上的位置,都纹丝不动。反倒是许曼,
那个被郑重接回来的“真千金”,住进了西边最小的客房,像个尴尬的客人。饭桌上,
气氛诡异。母亲沈芸试图弥补对许曼的亏欠,不停地给她夹菜,嘘寒问暖。“曼曼,多吃点,
看你瘦的。”“在外面这些年,都吃什么了啊,真是苦了你了。”父亲陆明翰则沉默着,
时不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许曼,眉头紧锁。许曼低着头,小口地吃着饭,
眼圈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弹幕里一片怜爱。
【呜呜呜心疼我曼曼,回家了还要看假千金的脸色。】【姜宁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吃饭啊?
是我早就羞愧得钻地缝了。】【陆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护着那个冒牌货?
】我置身事外般,安静地喝着我的粥。他们的愧疚,他们的怜爱,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想快点攒够钱,拿到offer,然后离开这个越来越压抑的地方。“宁宁,
”沈芸忽然叫我,语气有些生硬,“曼曼刚回来,对家里不熟,以后你多带带她。
”这是在敲打我,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放下勺子,抬眼看向许曼。许曼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好啊,妈。
”许曼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一旁的陆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淡淡地开口:“她要准备画展,没时间。”他看向我,目光不容置喙,“你的事情最重要,
其他的,不用理会。”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沈芸所有的安排。沈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许曼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滴进碗里。【哇!陆凛好霸气!这是在给姜宁撑腰吗?
】【不是吧不是吧,真千金回来了,男主不应该是帮着真千金吗?】【我越来越觉得,
这剧本不对劲了……】我垂下眼,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陆凛的维护,像一张温柔的巨网,
看似在保护我,实则却在将我牢牢地困在原地。他越是这样,我逃离的念头就越强烈。下午,
我借口出去采风,偷偷去见了留学中介。“姜D姐,您的材料我们都看过了,非常优秀。
”中介顾问笑得一脸热情,“以您的履历,申请罗德岛设计学院或者帕森斯,
都是很有希望的。”“我希望能快一点。”我说。“最快也得等到春季入学了,
我们可以帮您加急办理。”“好。”我交了定金,用的是我新办的一张储蓄卡。
从咨询中心出来,我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自由的空气,仿佛已经能嗅到一丝。
我走进一家咖啡馆,想坐下来整理一下思绪,却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曼。她对面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两人正在交谈。我下意识地想避开,
弹幕却在这时跳了出来。【来了!恶毒女配要开始作妖了!】【对面那个是许曼的闺蜜,
在给许曼出主意,怎么把姜宁赶出陆家呢。】【有好戏看了,赶紧的!】我脚步一顿,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曼曼,
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闺蜜说,“你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D姐,凭什么要住客房,
看那个冒牌货的脸色?”“可是……哥哥他好像很维护姐姐。”许曼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
“什么哥哥姐姐的,她一个外人,算你哪门子姐姐?”闺蜜嗤笑一声,“你听我的,
得想个办法,让她在陆家待不下去。比如……让她偷东西,人赃并获,
你看你爸妈和陆凛还怎么护着她!”第5章偷东西?人赃并获?我端着咖啡杯的手,
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好一招栽赃陷害。果然是小说里恶毒女配……哦不,现在看来,
是“白莲花女主”的惯用伎俩。【快!许曼要开始布局了!】【姜宁这个傻子还不知道,
自己马上就要被陷害成小偷了。】【期待陆凛当众揭穿姜宁真面目,大快人心!
】弹幕一片幸灾乐祸。我垂下眼,喝了一口咖啡。既然你们这么期待,
那我就陪你们演好这出戏。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
沈芸和陆明翰都不在,大概是去公司处理许曼身份变更的后续事宜了。
客厅里只有陆凛和许曼。陆凛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许曼则在他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许曼立刻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姐,你回来了。”陆凛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没理会他们,径直上了楼。回到房间,
我立刻开始检查我的东西。首饰盒,衣柜,抽屉……果然,在首饰盒的底层,
我发现少了一条项链。那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是沈芸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虽然不算最贵重,但意义特殊。许曼的动作还挺快。我关上首的全是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好戏准时开场。早餐时,沈芸忽然问我:“宁宁,
我昨天送你的那条四叶草项链呢?怎么不见你戴?”我还没开口,
一旁的许曼就“呀”了一声,捂住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怎么了,曼曼?
”沈芸关切地问。许曼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做了什么错事,支支吾吾地说:“妈……我,
我昨天在姐姐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好像……好像看到姐姐把那条项链,
放进了一个二手网站的快递盒里……”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耳朵里。客厅里一片死寂。沈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陆明翰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来了!人赃并获!】【姜宁完了,
偷拿养母送的礼物去卖钱,这下人品败露,百口莫辩!】【陆凛快看啊!
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妹妹”!】我看到,主位上的陆凛,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抬起眼,
深邃的目光穿过餐桌,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姐姐……对不起,”许曼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做错事……”“我没有做错事。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迎上沈芸和陆明翰失望又愤怒的目光,
平静地说:“那条项链,我确实卖了。”“你!”沈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竟然真的……”“为什么?”陆明翰的声音里满是痛心,“宁宁,
我们陆家缺你钱花了吗?你要拿你妈送你的东西去卖?”“因为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我不是陆家的女儿,那这些年你们给我的东西,我都应该还回去。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止是那条项令,哥哥送我的表,爸爸送我的车,
还有这些年所有的奢侈品,我都会一一折算成现金,还给你们。”“从今天起,我净身出户。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餐厅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许曼的哭声都停了,
愕然地看着我。弹幕也停滞了片刻,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刷屏。【???她说什么?
净身出户?】【**,这个反转我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走?】【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死皮赖脸赖着不走呢?】一片混乱中,只有陆凛,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他看着我,
眼睛微微眯起,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脱离了他掌控的猎物。“净身出户?
”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和冰冷的戾气。“姜宁,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第6章“我不需要谁给胆子。”我直视着他,毫不退缩,“这是我欠你们的。”“欠?
”陆凛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他很高,逼近时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住在陆家十八年,吃穿用度,顶级教育,这些,
你算过值多少钱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以为卖掉几件首饰,几块表,
就能还清了?”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太天真了,姜宁。”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欠陆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欠我的,
下辈子也别想。”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他的话,像一条毒蛇,缠住了我的心脏,
不断收紧。【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疯了,这哪里是兄妹,
这分明是强制爱啊!】【‘下辈子也别想’,陆凛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弹幕里的惊呼,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陆凛那句冰冷又暧-昧的耳语。“陆凛!
你别吓着宁宁!”沈芸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陆凛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仿佛刚刚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他看都没看许曼一眼,
只对陆明翰和沈芸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她是我妹妹,用家里的东西,天经地义。”说完,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我反抗。“跟我上楼。”他拽着我,穿过呆若木鸡的众人,
上了二楼,直接把我推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房间里,
我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把我甩在门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净身出户?”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是翻涌的怒火,“离开陆家,去哪?去英国?
去美国?”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会知道?我申请留学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
连中介签的都是保密协议。“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刺痛。
那是我准备寄出的,申请罗德岛设计学院的个人陈述和作品集照片。我的血,
一瞬间凉了下去。“姜宁,你真是长本事了。”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想着怎么从我身边逃走。”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利。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
你哪儿也去不了。”说完,他松开我,退后一步,
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那个二手网站快递盒上。他走过去,拿起盒子,当着我的面,
面无表情地,一点点撕碎。然后,他拿出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窜起,
点燃了那条本该寄走的梵克雅宝宝项链的包装盒。火光,映着他俊美而冷酷的脸。那一刻,
我终于看清了。弹幕没有说错。他真的是个疯子。第77章火焰在昂贵的丝绒盒子上跳跃,
很快就把它吞噬成一团焦黑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和织物燃烧的刺鼻气味。
陆凛就那样站在火光前,神色平静地看着那团火熄灭,仿佛烧掉的不是价值几十万的珠宝,
而是一张废纸。我的心,也跟着那团灰烬,一点点冷了下去。【**!烧了!他真的烧了!
】【疯了疯了,陆凛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得不到就毁掉!】【这哪里是小说,
这简直是恐怖片现场……姜宁快跑啊!】跑?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我跑不掉。他的势力,他的控制欲,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以后,家里的东西,不许再碰。”他转过身,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态。“你想要钱,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没有上限。”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我的梳妆台上。“但别再让我发现,
你动离开的心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否则,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那张黑色的卡,静静地躺在桌上,
像一个精致的镣铐。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无限额黑卡!这就是霸总的爱吗?
】【这算什么爱啊,这明明是囚禁!姜宁太惨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呢?
病娇疯批哥哥和清冷假妹妹,这对CP我先磕为敬!】我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言论,
只觉得一阵反胃。陆凛的所作所为,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卖奢侈品换钱的路被堵死了。
申请留学的资料也被他毁了。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将我所有的退路,
一一斩断。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从那天起,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画画,看书,
对许曼的各种小动作视而不见,对沈芸的冷淡也毫不在意。我甚至,
开始用陆凛给我的那张卡。我买了很多昂贵的颜料,画具,还有一些根本用不上的奢侈品。
陆凛对此很满意。他大概以为,我已经放弃了抵抗,
重新变回了那个依赖他、事事听从他的“好妹妹”。他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我需要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而许曼,
似乎也因为陆凛对我的“纵容”,感到了危机。她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今天在我画室“不小心”打翻了洗笔筒,明天在我下楼时“不小心”伸了一下脚。
我都一一避开了。我的冷静和隐忍,让许曼越来越沉不住气。她需要一个大的爆点,
来彻底撼动我的地位。而我,也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一次性挣脱所有束缚的机会。
第8章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海城一年一度的“星辰杯”青年艺术家大赛开始征稿了。
这是国内最具分量的青年艺术奖项,金奖得主不仅有五十万的奖金,
还会获得保送欧洲顶级艺术学院深造的机会。保送。这两个字,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被阴云笼罩的世界。这比我自己申请留学要快得多,也隐秘得多。只要我拿到金奖,
陆凛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阻止评委会的决定和学院的录取。我立刻开始准备参赛作品。
为了不被陆凛发现,我白天在画室画一些他喜欢的、色彩明媚的风景画来麻痹他。到了深夜,
等所有人都睡下后,我再偷偷溜进那个被他烧过一次东西、现在已经废弃的小画室,
创作我的参赛作品。那是一幅与我以往风格完全不同的画。
画面主体是一个被困在金色鸟笼里的女孩,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上缠绕着华丽的锁链。
鸟笼外,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一束微弱的光,从遥远的天际投射进来,落在女孩脚边。
画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囚鸟》。日子在这样双面的生活中一天天过去。
许曼的挑衅也日渐升级。她见那些小打小闹对我没用,便开始将主意打到了我的画上。
这天下午,我正在画室里给一幅向日葵上色,许曼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姐姐,
在画画啊?”她笑得很甜,“我给你煮了咖啡。”【来了来了!经典情节,咖啡泼画!
】【这招也太老套了吧,许曼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前面的,老套但是管用啊!
对付姜宁这种心高气傲的画家,毁了她的画比杀了她还难受。】我看着她,没有动。
“放那吧,”我说,“我现在没空喝。”许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还是端着咖啡朝我走过来。“姐姐,你尝尝嘛,这可是我特意去学的拉花……”她一边说,
一边靠近我的画架。就在她即将“不小心”手滑的那一刻,我猛地站起身。
画架被我的动作带得晃了一下,她猝不及不及,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她自己那条昂贵的白色连衣裙上。“啊!”许曼发出一声尖叫,又烫又狼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裙子很贵吧?要不要我赔给你?”许曼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抬头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她大概没想到,剧本会是这样发展的。【哈哈哈哈!
干得漂亮!我喜欢这个反转!】【爽!就该这么对付白莲花!】【姜宁终于支棱起来了!
给我狠狠地撕!】弹幕一片叫好。而我只觉得可笑。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把戏,
我已经厌倦了。许曼的尖叫声,很快引来了家里的其他人。沈芸第一个冲了进来,
看到许曼胸前一片狼藉,立刻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曼曼!怎么回事?烫到没有?
”许曼趴在沈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是……是姐姐,
她故意撞我……”沈芸立刻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姜宁!
你怎么能这么对**妹!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第9章“我狠?”我看着沈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妈,你应该去查一下监控。”我的画室,是陆凛亲自督建的,
为了防止画作失窃,里面装了三个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沈芸一愣。许曼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查什么监控!”她立刻反驳,“就是她撞的我!她嫉妒我!
她想毁了我的裙子!”“一条裙子而已,”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倚着门框,目光沉沉地扫过室内。
“你姐姐画室里的任何一管颜料,都比你那条裙子贵。”他的话,像一盆冷水,
把许曼所有的叫嚣都浇熄了。也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她最敏感的自卑。许曼的脸,
红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陆凛!你怎么能这么说曼曼!”沈芸不满了,
“她是你亲妹妹!”“亲妹妹,就可以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栽赃陷害了?”陆凛的语气里,
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他走进画室,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抬手,
擦掉我脸颊上刚才不小心蹭到的一点颜料。动作亲昵又理所当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
谁也不准进她的画室。”他看着许曼和沈芸,一字一句地宣布。【我的天!护妻狂魔上线了!
】【这也太宠了吧!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陆氏总裁吗?
】【许曼的脸都被打肿了哈哈哈哈,**!】【别再叫妹妹了,求你们了!
这明明是老婆!】弹幕再次沸腾。我的心却越来越沉。陆凛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比任何责骂都让我感到窒息。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示他对我的所有权。
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永远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当天晚上,
我接到了“星辰杯”组委会的电话。我的作品《囚鸟》,成功入围了决赛。决赛将在一周后,
以现场直播的方式进行,评委和观众会共同投票选出最终的金奖。我挂了电话,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赢。为了不引起陆凛的怀疑,
我依旧每天装作若无其事地画着那些商业风景画。但我能感觉到,陆凛看我的眼神,
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具有侵略性。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更频繁地出入我的画室,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画画。那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
让我如芒在背。我只能加倍的小心,把所有关于“星辰杯”的痕D都藏得严严实实。
决赛前一天晚上。我正在小画室里对《囚鸟》做最后的调整。就在我准备收起画,
放回密室的时候。画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陆凛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那幅摊开在地上的,巨大的《囚鸟》。第10章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画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完了。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这幅画,
看见了那个被困在金色鸟笼里的女孩,看见了我所有不甘的、想要逃离的野心。【!!!
被发现了!最终boss登场了!】【这幅画的寓意也太明显了,
鸟笼、锁链……这不就是在说陆凛囚禁她吗?】【姜宁死定了,
这下彻底把陆凛的逆鳞给拔了。】弹幕的预言,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绝望。陆凛的目光,
从画上,缓缓移到了我的脸上。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片沉寂的黑暗。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冷。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我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我几乎以为他要像上次一样毁了我的画,甚至……对我动手。我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毁灭并没有到来。他的指尖,只是轻轻地,拂过画布上那个女孩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画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比你以前所有的画,都好。”我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笼子,”他看着画,像是在自言自语,“是金的。”“锁链,是宝石镶的。”“它很华丽,
很安全,可以为她挡掉外面所有的风雨和黑暗。”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她还想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
近乎偏执的困惑。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不懂这幅画的意思。他只是不理解。
在他的世界里,他给了我最好的一切,用他自己的方式,为我打造了一个最完美的金色牢笼。
他把这称之为,保护。他认为我应该感激,应该安于现状。
而不是像画里这只不知好歹的鸟一样,向往着笼外那片虚无缥缈的黑暗和未知。
“因为笼子再华丽,也是笼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鸟,
天生就属于天空。”“天空?”陆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所谓的天空,充满了危险,充满了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肮脏和不堪。”“你以为你逃出去,
就能自由飞翔了?”他猛地凑近我,捏住我的下巴,眼底是疯狂的偏执。“不,
你只会被那些猎人撕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只有我身边,才是你唯一安全的地方。
”“宁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带着蛊惑般的魔力,
“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画展,
荣誉,金钱,地位……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捧到你面前。”“只要你,乖乖的。”这一刻,
我终于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不是我的哥哥。他是一个,妄图将我彻底私有化的,疯子。
第11章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陆凛没有毁掉我的画,
也没有阻止我去参加第二天的决赛。他只是拿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
切断了我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比赛结束,我来接你。”这是他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夜无眠。第二天,
是陆家的司机送我去的比赛现场。车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全程寸步不离。
我像是被押送的犯人。比赛在大剧院举行,现场坐满了观众和媒体,
无数的摄像机对准了舞台。我是三号选手。轮到我上台时,
我抱着那幅用黑布蒙着的《囚鸟》,一步步走上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我能看到台下评委席上那些艺术界泰斗们审视的目光,也能听到观众席传来的窃窃私语。
弹幕在我眼前飞速划过。【终于到姜宁了!好紧张!】【她到底画了什么,
竟然让陆凛黑化成那样?】【快揭开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主持人示意我,
可以开始了。我深吸一口气,伸手,猛地揭开了黑布。
当《囚鸟》完整地呈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画面中那种强烈的、压抑的、渴望挣脱束缚的情感所震撼。评委们交头接耳,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观众席里,闪光灯亮成一片。【**!这画也太牛逼了!这冲击力!
】【这真的是那个只会画甜美风景画的姜宁画出来的?】【我好像……看懂了她。
】弹幕的风向,第一次,不再是嘲讽和谩骂。主持人开始让我阐述创作理念。我拿着话筒,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晰而稳定。“这幅画,送给所有被困住的人。
”“也许困住你的,是现实的枷锁,也许是情感的牢笼。”“但请不要忘记,
哪怕只有一丝光,我们也要用尽全力,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我的话说完,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评委席上,为首的著名艺术家陈老先生站了起来,对着我,
赞许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稳了。投票环节,我的《囚鸟》以压倒性的票数,
获得了第一名。主持人当场宣布,我就是本届“星辰杯”的金奖得主。奖金五十万,以及,
保送罗德岛设计学院的全额奖学金。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奖杯。
我成功了。我终于,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了那个华丽的牢笼。就在这时,大剧院的后门,
被推开了。陆凛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他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熟悉的、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他朝我走来。一步,一步。
台上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和他那双,比深渊还要漆黑的眼睛。第12章陆凛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是海城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却极少出现在这种公开的艺术活动上。
媒体的镜头,立刻从我身上,转向了他。【男主来抓人了!】【这个气场!太A了!
他是来抢婚……不对,抢人的吗?】【正主亲自下场,这下有好戏看了!
】弹幕比现场观众还要激动。陆凛无视了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径直走上舞台,在我面前站定。
“恭喜。”他看着我手里的奖杯,唇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谢谢。”我握紧了奖杯,
像握着我唯一的武器。“玩够了吗?”他问,声音很低,“玩够了,就跟我回家。
”他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贪玩晚归的孩子说话,理所当然,不容反驳。周围的空气,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的、八卦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不回去。”我说,
“我要去罗德S岛。”“是吗?”陆凛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他忽然伸出手,
拿走了我手里的奖杯,随手递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他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香气,
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动作。“宁宁,”他低下头,
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姿态对我说,“别闹了。”“我没闹。”我仰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陆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决定我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
”他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你的人生,从你被抱进陆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