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情从这里开始偏离上一世。
许薇没有立刻配合我。
她转身就去找了周恺。
当天晚上，公司后台有人试图删日志。
幸好我提前做了第三方存证。
周恺终于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
他约我在以前常去的餐厅见面。
桌上还是我最喜欢的红酒。
他一开口却只谈条件。
“七天后的终审，你帮我最后一次。”
“模型补完，我马上签离婚。”
“所有责任文件也全部撤掉。”
这确实是一条最省事的路。
只要我再替他做一次。
我就能干净离开。
上一世的我一定会答应。
因为我最擅长用自己的辛苦换和平。
周恺看出我的犹豫。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
“就这一回。”
“做完我们两清。”
我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如果我不做呢？”
他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那你也别想干净。”
“融资材料上有你的签章。”
“真查起来，谁都不好看。”
这句话终于让我确认。
他知道那份责任清单。
我打开手机录音。
“所以那些文件是你安排的？”
他猛地闭嘴。
几秒后，他站起身。
“姜晚，你别套我话。”
他走后，我没有追。
因为录音已经足够证明他的知情。
可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我回到家后，父亲在门口等我。
他真的把拆迁款投了进去。
平台却突然要求追加保证金。
“你先借我二十万。”
“过几天就还你。”
我告诉他：
“我不会借。”
他骂我没有良心。
甚至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站在门里，忽然明白了。
所有人都在怀念以前的我。
因为以前的我，最方便。
我不会再回去了。
父亲却堵在门口不肯走。
“那可是我和**养老钱。”
“你就真忍心看着没了？”
我问他：
“我现在替你补二十万。”
“下次平台再要五十万呢？”
他一下愣住。
我继续说：
“我能替你补到什么时候？”
“补到我又死一次吗？”
最后一句太轻，他没有听清。
他只听见我不会拿钱。
于是脸色重新沉下来。
“养女儿有什么用。”
这句话我上一世听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它没有把我推回愧疚里。
我关上门，没有摔门。
也没有隔着门哭。
我只是第一次让一个成年人带着自己的选择离开。
第二天清晨，律师朋友给我回信。
【责任清单有明显越权风险。】
【你必须在终审前正式提出异议。】
距离最终融资，只剩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