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三期咖啡厅，你过来，我们说清楚。”
“好。”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一个上午过去，宋雪沅都没有来。
咖啡厅的门每开一次，秦函悟都抬头看一眼，每一次都不是她。
“大少爷，”司机老陈走过来，弯着腰轻声说，“您还没吃东西，我带您去吃点东西吧。”
秦函悟抬起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在秦家开了二十年车，看着他长大，他眼里都是心疼。
“谢谢。”秦函悟站起来，拿起外套。
坐进车里，老陈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大少爷，我们去哪儿？”
秦函悟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
他不想回家，不想回弋江别墅。
“去酒吧。”
他想喝酒。
MUSE酒吧。
会员制，京圈名流常来的地方。
下午人不多，灯光昏暗，音乐慵懒。
秦函悟刚走到吧台，就听见卡座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函悟真是小丑啊！听说昨天冲到宋雪沅公司把婚戒都扔了，闹得可大了。”
“我还听说他被气走之后宋雪沅连追都没追。人家谢昭一回国，他这个小丑就现原形了。”
“你们记得他以前怎么晒的不？天天发朋友圈说宋雪沅多洁身自好、多爱他们这个家！笑死了，爱家是真的，但爱的不是他吧？”
一阵哄笑。
说话的是赵明宇，以前在各种聚会上拉着秦函悟的手叫“秦函悟哥”，问他怎么挑老婆、怎么让女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那些秦函悟曾引以为傲的、炫耀过的幸福，此刻全成了别人嘴里的一把刀。
秦函悟没有犹豫。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一瓶红酒，朝着赵明宇的头就砸了下去。
瓶子碎了，红酒溅了一地。
赵明宇尖叫着跳起来：“秦函悟！你敢打我！”
“你背后议论我，我打的就是你。”
赵明宇回过神来，一拳打在秦函悟的脸上，旁边两个兄弟也反应过来，扯胳膊的扯胳膊，推肩膀的推肩膀。
秦函悟双拳敌不过六只手，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明宇抬头一看，手立刻缩了回去，脸上血色尽褪：“宋……宋总……”
宋雪沅站在卡座外，眉头微蹙。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谢昭。
谢昭穿着一件西装，手里拿着宋雪沅的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赵明宇和他的兄弟立刻散了。
谢昭走上前，弯下腰朝秦函悟伸出手：“秦先生，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了？”
秦函悟脸上有淤青，大衣上沾着红酒渍。
他甩开了谢昭的手，自己站起来，看向宋雪沅。
“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他的声音很稳，“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