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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思抓着手机冲到我面前。
“是不是你举报的？”
“沈知意，你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还没开口，她妈先挤了过来。
“肯定是她，她从小就嫉妒思思成绩好。”
我看着她们。
“沈思思的好成绩，是指高考数学八十九分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思思脸涨得通红。
“我初试过线了，学校凭什么取消我？”
她话音刚落，手机弹出学校的处理通报。
有人实名提交证据，证明她申请材料中的竞赛奖项和志愿服务经历全部造假。
更要命的是，举报材料里还有一份十年前的保送名单。
名单第一名，是沈青禾。
可最后得到名额的人，却是沈思思。
大伯母急忙说：“青禾当年没去读，是她自己不想去。”
走廊里的电视又亮了。
画面里，十八岁的沈青禾背着书包，站在沈家客厅。
沈思思抱着录取材料，笑得满脸得意。
“青禾姐，你去了也是浪费。”
“你亲妈都不要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飞出去？”
年轻的沈国梁坐在沙发上。
“思思以后嫁得好，对沈家有用，你就别争了。”
我妈将一份放弃申请塞到姐姐手里。
“签了。”
“你要是不签，你奶奶的药就停。”
画面戛然而止。
沈思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她，直接把学校通报转进了同学群。
她疯了一样抢过我妈的包，想找手机砸电视。
可包里忽然掉出一本旧日记。
我认得，那是姐姐的。
我妈脸色大变，伸手便抢。
我先一步捡了起来。
日记里夹着一张聊天记录打印件。
沈思思十九岁生日那天，姐姐给她转了两千元。
她收钱后，在同学群里说：
【我那个便宜姐姐挺好用的，卖卖惨就给钱。】
【她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替别人垫脚。】
沈思思急得扑过来。
“那是开玩笑的！”
我将纸举到她面前。
“你拿着她的名额，花着她的钱，还嫌她晦气。”
“现在轮到你还了。”
家族群里弹出提示。
【沈思思，归还前途。】
【包括但不限于学历、名誉及不当所得。】
她的手机接连响了十几次。
实习单位终止录用。
论文抽检。
奖学金追回。
就连那个已经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也发来一句分手。
沈思思彻底崩溃，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只是拿了一个名额，凭什么毁掉我的人生？”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姐姐当年从学校回来，也是这样红着眼。
可那时，没有一个人问她疼不疼。
我爸不耐烦地开口。
“够了，一个破名额而已，沈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他刚说完，秘书跌跌撞撞跑出电梯。
“沈总，出事了。”
“刚签的千万订单全部取消，客户要求我们立刻退预付款。”
我爸脸色一沉。
“合同都签了，他们敢违约？”
秘书声音发颤。
“不是他们违约。”
“系统里所有合同的法人签名，都变成了沈青禾。”
我爸抢过文件。
签名下方，慢慢渗出一行红字。
【第三位受益人：沈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