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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叫进了谈话室。
人事干部把举报材料推到我面前。
“岑清越,你先说说情况。”
“我和裴衍交往三年,开始时他没有婚约。”
“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登记结婚前。”
我拿出终止协议。
“这是他亲自签的。”
协议里写得清楚,双方关系于婚姻登记前终止,之后不再联系,不进入对方住所,不干涉对方生活。
“婚后还有往来吗?”
“他来找过我,我没有接受。”
“有没有经济往来?”
“没有。”
我把退还车辆、首饰、副卡和房屋物品的清单全部递了过去。
调查人员看到最后,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
“这几笔钱呢?”
我接过来。
裴氏慈善基金从他结婚后的第四天开始,每月向母亲所在的医院支付十三万。
连续四个月。
我从没见过这些钱。
“我不知道。”
“受益人是你母亲,付款审批人是裴衍。”
“我确实不知道。”
谈话结束后,裴衍在单位外等我。
他没有带豆浆,只带了一份律师拟好的声明。
“签了,事情很快能压下去。”
声明里写着,我只是裴氏基金资助的困难人员,照片属于正常生活照,和裴衍没有私人关系。
我看完,将文件推回去。
“这不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先把舆论压住。”
“调查期间提交假材料,我会被取消录用。”
“那就别录用。”
他答得很快。
我看向他。
裴衍顿了片刻,语气放缓。
“清越,工作以后还能找。你母亲的病不能拖。”
“所以你要我放弃?”
“我给你安排别的。”
“我只要这份工作。”
“一个月七千块,值得你和梁家撕破脸吗?”
“这不是工资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我凭自己考来的。”
裴衍捏了捏眉心。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可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对你来说,当然不是。”
我起身离开。
单位门口已经聚了几个记者。
他们举着手机追问:
“岑**,听说你是裴衍婚后的情人?”
“你是否利用裴总的关系获得录用资格?”
“裴太太说你长期住在裴家,这是真的吗?”
我被人群堵在台阶上。
裴衍从车里下来,快步挡到我前面。
他没有抢手机,也没有让保镖动手,只让徐铮联系物业和警方维持秩序。
记者的镜头被挡开后,他脱下外套盖住我的头,把我护进车里。
车门关上,他又替我检查手腕。
“刚才有人碰到你没有?”
“没有。”
“那就好。”
他从车里拿出一盒胃药。
“你今天没吃东西。”
“我不吃。”
“别拿身体赌气。”
他拆开药盒,倒出两粒放到我面前。
我推开。
“裴衍,你到底想做什么?”
“保护你。”
“保护我的方式,就是让我签假声明、退出录用?”
“我说了,工作没了我养你。”
“你养我三年,我还你三年。”
“还不清。”
他看着我。
“你母亲后面的治疗、房子、生活,我都能安排。你不用再辛苦。”
“我不想要。”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
“因为我不想再把人生交给你。”
裴衍抬手按住我的手腕。
力气不重,还是让我立刻抽了回来。
“别碰我。”
他看着空掉的手,脸色变了。
“你以前不会躲我。”
“以前我欠你钱。”
“你以为我帮你,只是为了让你还钱?”
“不是吗?”
裴衍闭了闭眼。
“你可以不爱我,但别把这三年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关系,不是我说出来的话。”
他没有再拦我。
傍晚,单位通知我补交个人情况说明。
举报信里还有一项指控。
梁惟音称,我在婚后多次向裴衍索要生活费,并借母亲生病之名,让他继续支付大额款项。
她提交了几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的账号头像是我的,语气也像我。
只是我从没说过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