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她浑身都是冷汗，睡衣粘在背上，
凉飕飕的。梦里那道光，太真了。二十四小时。梦里有个倒计时，就悬在城市上空，
血红血红的数字，一跳一跳。然后光就来了，不是太阳那种，是能把眼睛烧瞎的白，
从天上压下来，楼啊车啊人啊，碰上就没了，连灰都不剩。她哆嗦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亮。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城市还睡着，远处几栋写字楼零星亮着灯，
高架桥上有车流滑过去，尾灯拉成红色的线。一切正常得让人心慌。林晓干数据分析三年了，
习惯靠逻辑和数字说话。可这预知梦的能力，是半年前突然有的。一开始只是些碎片，
明天开会老板会穿哪件衬衫，下班常走的那条路会堵车。后来渐渐清楚点，
能看见接下来一天里的几个片段，像提前看了段预告片。但从没像这次。这么完整。
这么绝望。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惨白，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她盯着外面看了很久，直到小腿发麻。“不行，”她对自己说，
声音哑得厉害，“不能就这么等着。”她转身冲到书桌前，一把掀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生存物资。末日储备。
高压食物，净水片，急救包，防护服，手摇发电机……她脑子里蹦出一串词，
全是以前在网上瞎逛时扫过两眼的东西。她也不管有用没用，看到能下单的就点，
付款时指纹按得差点把屏幕戳穿。购物车里的数字疯涨。她心跳也跟着疯涨。
最后一单确认支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她盯着那个“交易成功”的绿色对勾，刚想松口气——聊天窗口自己跳出来了。
是个默认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似的英文加数字。消息内容让她血液瞬间冻住。
“检测到您正在为‘全球梦境同步实验’做准备，您已被选为第2333位梦境先知体验官，
请查收专属设备。”下面跟了个物流单号，显示设备已发货，预计两小时内送达。
林晓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响。她第一反应是诈骗，新型的，
针对她这种刚下了大单的冤大头。可那“全球梦境同步实验”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梦里的倒计时，还在眼前晃。她抓起手机，没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拨了周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周泽的声音糊成一团，明显还没醒：“……喂？林晓？出啥事了？
”“周泽，”林晓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现在能过来吗？立刻。马上。
”周泽那边静了两秒，然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声音清醒了点：“等着，十分钟。
”林晓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抱住自己的胳膊。屋里空调开得足，她却觉得冷。
她重新看那条消息，试着回复：“你是谁？”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显示发送失败。窗口还开着，但她没法输入任何新内容了。她试着关掉窗口，关不掉。
最小化，它自己又弹出来。像粘在屏幕上的幽灵。门被敲响的时候，
林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冲过去开门，周泽顶着一头乱毛站在外面，
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怎么了这是？”周泽挤进来，
顺手带上门，“做噩梦了？”“比噩梦糟。”林晓把他拉到电脑前，指着那条消息，“你看。
”周泽凑过去，眯着眼看了会儿，然后笑了：“啥玩意儿？新型杀猪盘？
你这大半夜的疯狂购物，被大数据盯上了吧？还‘梦境先知’，中二病晚期了属于是。
”“我梦到世界要毁灭了。”林晓说，声音很平，“二十四小时后。我买了东西，
然后这条消息就弹出来了。”周泽笑容僵在脸上。他转头看林晓。
林晓脸上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的，嘴唇抿得发白。周泽是搞网络安全的，
在本地一家公司当工程师，平时没少跟各种奇奇怪怪的病毒、漏洞、黑客攻击打交道。
他习惯性地先怀疑一切。“林晓，”他语气软下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项目又催了？要不你先睡会儿，天亮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我没疯。”林晓打断他，
手指戳着屏幕，“你查。用你那些手段查。查这条消息的源头，
查我刚才下单的那些网站有没有异常数据流。查。”周泽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知道林晓的性格，犟起来十头牛拉不回。而且她平时不是这样，冷静得有点过头，
突然这样，肯定有事。“行行行，查查查。”周泽把自己的笔记本从背包里掏出来，
接上林晓家的WiFi，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拉几下，调出一堆黑底绿字的窗口，
“我给你看看。不过先说好，大概率就是哪个无良商家卖了你的数据，
搞精准营销……”他一边叨叨，一边开始敲命令。林晓拉过把椅子坐他旁边，
盯着那些飞快滚动的代码。屋里只有键盘声。过了大概五分钟，周泽不说话了。他盯着屏幕，
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他低声说。“什么不对？”“你这网络活动，
”周泽指着一条数据流图谱，“被标记了。不是普通的那种用户画像标记，
是……高权限实时监控。看见没？这数据包的流向，根本不在常规的运营商节点里跳，
它绕了个弯，进了个加密通道。”他放大其中一个节点，那是一串复杂的IP地址，
末尾跟着个标签。“寰宇。”周泽念出来，脸色变了，“这项目我听说过一点皮毛。
去年有个国际网络安全峰会，茶歇的时候几个大佬闲聊，提到过这个名字，
说是某个跨国联合体的顶级研究计划，权限高得吓人，
据说能调用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主干网备用带宽。当时都当吹牛听的。
”他抬头看林晓：“你的购物数据，还有你之前所有的浏览记录、搜索记录，
甚至可能包括你手机里那些健康APP的睡眠监测数据，
全都被打包送进这个‘寰宇’项目里了。实时传送，毫秒级延迟。
”林晓觉得喉咙发干：“那……那条消息呢？”周泽切回林晓的电脑，
尝试追踪那条弹出消息的来源。他用了几个工具，进度条走得很慢。终于，一个窗口弹出来，
显示溯源结果。“发送端地址……无法解析。”周泽声音有点发虚，“不是隐藏，
是根本不存在于现有的网络架构里。它像是……从系统底层直接生成，
然后**你的应用层显示出来的。这技术，我特么只在理论论文里见过。”他往后一靠，
抓了抓头发：“林晓，你那个梦……具体什么样？”林晓把梦里看到的，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倒计时，白光，湮灭。她说的时候，周泽一直盯着她，最后等她说完，周泽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周泽说，语气很认真，“不是安慰你。是这技术层级，这监控力度，
配上你那梦……太邪门了。就算不是世界毁灭，也肯定有大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一僵。林晓看向周泽，周泽示意她别动，自己轻手轻脚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里没人。地上放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盒子，方方正正，没有任何logo。
周泽打开门，迅速把盒子拿进来，关上门反锁。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和林晓一起盯着它。
“物流单号对得上吗？”周泽问。林晓核对了一下手机里那个诡异的发货通知：“对。
两小时内送达……这还没到一小时。”盒子上有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区。周泽看向林晓。
林晓深吸一口气，把拇指按上去。咔哒一声，盒子盖弹开了。里面躺着一副眼镜。
很普通的黑框眼镜样式，镜腿很细。旁边还有个小指头大小的银色圆柱体，像U盘。
林晓把眼镜拿出来。很轻。她犹豫了一下，戴上了。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
然后恢复了透明。但紧接着，她视野的右下角，浮现出一行小字：“梦境先知体验官，
编号2333。同步率初始化中……当前同步率：5%。”同时，
一个温和但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直接在她耳畔响起：“欢迎加入全球梦境同步实验。
您的专属辅助设备已激活。请将数据接口插入任意终端，以获取更多指引。
”周泽看着林晓突然定住的样子，推了推她：“喂，看见啥了？”林晓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他。
周泽戴上，几秒后骂了句脏话：“**，AR隐形界面？这玩意儿军用的吧？
”他拿起那个银色圆柱体，找到林晓电脑的USB口插了进去。电脑屏幕瞬间黑屏，
然后亮起一个全新的界面。纯黑色背景，中央浮动着复杂的、不断变化的数据流和几何图形。
最上方有一行标题：“寰宇项目–先知协议–临时访问终端（受限）。
–疑似终端湮灭相位”“倒计时：23小时07分14秒”“建议行动：等待进一步指令。
请勿离开当前住所。应急响应小组已派遣。”周泽盯着“应急响应小组已派遣”那几个字，
头皮发麻：“这意思是……有人要来找你了？”林晓脸色煞白：“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周泽快速操作起来，试图在这个临时界面里找到更多信息，
但大部分选项都是灰色的，点不开，“权限太低。只能看个大概。
这Omega级预警……你梦到的那玩意儿，被他们系统判定为最高威胁了。
”他扭头看林晓：“不能等。不管来的是谁，想干什么，我们不能坐这儿干等。
”“那怎么办？”周泽拔出那个银色U盘，界面消失了，电脑恢复正常。
他把U盘和眼镜塞进自己背包：“走，先去我那儿。我设备全，
试试能不能从这玩意儿里挖出更多东西。顺便……”他顿了顿，“我知道个路子，
能搞到些……不太常规的物资和信息。”林晓愣了一下：“你是说……”“黑市。
”周泽压低声音，“我有个客户，以前帮他处理过点麻烦，欠我个人情。他路子野，
专门倒腾各种稀奇古怪的信息和硬货。找他，说不定能知道这‘寰宇项目’到底是个啥。
”林晓没犹豫，抓起手机、钱包和充电宝，套了件外套就跟周泽出了门。
凌晨的楼道里静得可怕，电梯下行时，林晓看着跳动的数字，心跳也跟着跳。周泽住隔壁楼，
两栋楼之间有空中走廊连着。他们没坐电梯，走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到了周泽家，他反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然后从柜子里搬出两台厚重的笔记本，
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外接设备。他把林晓的眼镜和那个U盘接上去，
手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林晓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干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慢慢变成深蓝。周泽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有发现吗？”林晓忍不住问。
“这眼镜是个接收器兼发射器，”周泽头也不抬，
“它一直在往某个加密频道发送你的生理数据，心跳、体温、脑波……估计还有你的位置。
我暂时把它屏蔽了。U盘里东西不多，但有个加密数据包，我在试着破解，需要点时间。
”他敲下回车，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更麻烦的是，我刚刚发现，你家周围，
还有这栋楼附近，多了几个异常的网络信号源。不是普通的WiFi或者基站信号，
是那种……低功耗、高隐蔽的监控节点。我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林晓心一沉：“应急响应小组？”“大概率。”周泽看了眼时间，
“离你梦里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二个多小时。他们动作很快。”他拿起手机，
翻到一个备注叫“老王”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传来个沙哑的男声，
背景音很嘈杂，像在某个工厂或者仓库里。“谁啊？大早上的。”语气很不耐烦。“王哥，
我，周泽。”“小周啊？”那边顿了顿，背景音小了点，像是走到了安静地方，“啥事？
又有活了？”“急事，王哥。想跟您打听点消息，再搞点东西。”“消息？东西？
”老王笑了，笑声像砂纸磨木头，“那得看是什么消息，什么东西了。我这儿规矩你懂，
先报价。”“钱不是问题。”周泽看了眼林晓，林晓用力点头，“我想知道‘寰宇项目’，
还有‘全球梦境同步实验’的事儿。另外，我需要能应对……极端情况的物资，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小周，”老王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警惕，
“你从哪儿听到这些词的？”“我有我的渠道。王哥，这事关重大，可能……关乎很多人。
”老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电话里说不清。老地方，仓库区C7栋，地下室。
一个小时后。只准你一个人来。带现金。”“我带个朋友，女的，信得过。”“……行。
但别耍花样。”电话挂了。周泽放下手机，看向林晓：“得去一趟。老王这反应，
说明他肯定知道点什么。而且他能搞到我们要的东西。
”“可外面……”林晓看向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我们小心点。”周泽开始收拾东西，
把破解用的笔记本和关键设备装进一个黑色双肩包，“走消防通道，从地下车库出去。
我车停在那儿。希望那些监控节点还没覆盖到车库。”他们像做贼一样溜出房间，
沿着消防楼梯一路向下。车库里的灯光惨白，照着一排排沉默的车。
周泽的车是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他示意林晓蹲低身子，快速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启动，
缓缓驶出车库。清晨的街道上车辆稀少，周泽开得很稳，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后面。
林晓缩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早点摊刚支起来，环卫工人在扫地，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仓库区在城郊，
一片老旧的厂房和库房。周泽把车停在一个偏僻角落，带着林晓步行往里走。
C7栋是个红砖外墙的两层小楼，看起来废弃很久了，门口堆着生锈的机器零件。
周泽敲了敲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三长两短。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里面打量他们，
然后门才完全打开。开门的是个矮壮男人，穿着工装裤和旧夹克，脸上有道疤，
从眉骨划到嘴角。他就是老王。老王扫了眼周泽，又看了眼林晓，没多问，侧身让他们进去。
门在后面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沉重。里面是个地下室，堆满了各种箱子和货架，
空气里有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盏挂在中间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东西呢？
”老王直接问。周泽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老王接过，掂了掂，也没数，
直接塞进怀里。“先说消息。”老王拉了把折叠椅坐下，点了根烟，“‘寰宇项目’，
我知道的不多。这玩意儿水太深，据说背后是几个大国和跨国巨头在搞，砸了不知道多少钱。
明面上说是研究全球气候预测和灾难预警，但圈子里有传言，
说他们在搞更邪乎的东西——收集所有人的梦。”他吐了口烟圈：“‘全球梦境同步实验’，
是这项目的一部分。据说他们偷偷给一部分人……装了‘天线’，
能接收到某种……集体潜意识的信号。这些人会做预知梦，梦见未来要发生的事，
尤其是坏事。系统就靠这些梦来预警，提前应对危机。
”林晓听得手心冒汗：“那……如果梦到特别大的灾难呢？比如……世界末日？
”老王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眯着眼看林晓：“你梦到了？”林晓没否认。
老王把烟掐灭在旁边的铁皮罐子上，发出嗤的一声。“那就对上了。”他声音更低了，
“最近黑市上，有几个专门倒腾情报的贩子，
在悄悄收一种东西——‘系统预备状态’的迹象。比如，
某些区域的网络流量异常激增但找不到源头，某些特定物资的采购清单突然被加密调走，
还有……一些平时根本见不着的‘特殊人员’开始频繁活动。”他站起来，
走到一个货架后面，拖出两个黑色的大登山包，丢在周泽和林晓面前。“你们要的‘硬货’。
”老王踢了踢背包，“高能量压缩食品，够两个人吃一个月。净水过滤器，急救药品，
防割手套，强光手电，还有两件据说能防点辐射和冲击的防护背心，效果咋样不知道，
聊胜于无。另外……”他又从货架深处摸出两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像是老式手机，
但更厚实。“加密通讯器，点对点直连，不走公共网络。频道我设好了，范围五公里内有效。
电充满能用三天。”周泽拉开背包检查了一下，点点头：“谢了，王哥。
钱要是不够……”“够了。”老王摆摆手，“就当还你上次的人情。另外，
免费送你们一条消息。”他盯着两人，眼神很沉，“如果你们真的被‘寰宇’盯上了，
还触发了什么‘末日协议’，那来找你们的，不会是警察或者普通特工。是‘清理组’。
他们的任务就一个：把你们这种‘异常变量’控制起来，或者……抹掉。
让你们和你们知道的一切，彻底消失。”林晓后背发凉。“赶紧走吧。”老王指了指后门，
“从那儿出去，有条小路通外面公路。别开自己的车了，目标太大。我这儿有辆破面包，
钥匙在车上，你们开走，扔远点就行。”周泽没废话，背起一个包，把另一个递给林晓。
两人跟着老王走到后门，果然停了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保重。”老王说完这句，
就关上了门。周泽发动车子，老旧发动机吼了几声才颤巍巍启动。他开出小路，拐上公路，
混入清晨逐渐增多的车流里。“现在去哪？”林晓抱着背包，手指捏得发白。
周泽没立刻回答。他开着车，眼睛不时瞟向后视镜。开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突然拐进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在里面绕了几圈，
最后停在一个监控死角的角落。“老王说的‘清理组’，很可能已经到了你家，甚至我那儿。
”周泽熄了火，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我们不能回任何熟悉的地方。
得找个地方猫起来，先把U盘里那个加密数据包破解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两台笔记本，接上电源，就在车里开始工作。停车场里信号不好，
他用了自己的便携热点。林晓帮不上忙，只能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停车场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每次有人走过，林晓都紧张得屏住呼吸。突然，
周泽低呼一声：“进去了！”屏幕上，那个顽固的加密数据包终于被解开，弹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文本，一个视频。周泽先点开文本。
内容很短：“致编号2333及协助者：你们已触及协议边界。
Omega预警关联‘维度震荡’非物理毁灭，而是意识层面的终极同步实验阶段。
‘寰宇’旨在以集体潜意识对冲高维扰动。但同步协议将导致个体意识溶解。
核心数据接口位于城市地下交通网络枢纽，坐标已附。权限密钥需从内部获取。时间不多。
小心‘清理者’。愿你们找到第三条路。——一个不安的旁观者”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字母：“W”。“W？”林晓念出来，“是谁？”“不知道。但能接触到这些信息，
还能绕过监控发给我们，肯定是项目内部的人，而且权限不低。”周泽脸色凝重，
“他说‘维度震荡’不是物理毁灭？是意识同步实验？什么意思？
‘寰宇’项目要用所有人的意识去……挡灾？挡不住，就大家一起变成**？
”他点开视频文件。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的。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控制中心，无数屏幕闪烁。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站在中央指挥台前，其中一个女人正在说话，声音被刻意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