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千万冥婚契，灵堂初遇我被叫到殡仪馆的时候，还穿着超市收银员的制服。
电话是半夜打来的，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沈薇，给你三千万，
给我儿子做三年冥婚。”我以为是谁在整蛊，刚要挂断，
对方又说：“你妈在市中心医院ICU，一天两万。你爸的赌债还欠着一百三十万。
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我的手僵在半空。“明天早上八点，灵堂见。来不来随你。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三千万，三年。这笔账，
我不用算都知道划得来。我妈脑溢血住院三个月，家里的积蓄早花光了。我爸欠的赌债，
讨债的人隔三差五上门砸门。弟弟才十五岁，每天放学就去便利店打工，
把钱塞进我妈的医药费里。我有什么资格拒绝？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殡仪馆。
灵堂设在殡仪馆最里面的那间，门开着，里面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正中央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冷峻，嘴角微微下压，像是对整个世界都不满意。
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站在照片前，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你就是沈薇？
”她转过身，上下打量我，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我点点头。
她指了指桌上的合同：“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我拿起合同，一行一行看。三千万，
分三次支付，每次一千万。第一笔款今天到账，第二笔在一年后，第三笔在三年期满时。
合同期内，我必须遵守三条规矩：第一，每晚睡在灵堂，守夜到天亮；第二，按时祭拜，
每逢初一十五必须上香烧纸；第三，不许和任何男人有亲密接触，违者双倍赔偿。
我看着第三条，嘴角抽了抽。“我儿子生前最恨不忠的女人。
”林婉清——她自我介绍说是洛谦的继母——语气淡淡地说，“他虽然不在了，
但这门亲事还是要体面。”我签了字。当天下午，第一笔一千万到账。我转了八十万到医院，
还了我爸欠的四十万赌债，剩下的存起来给弟弟当学费。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灵堂。
洛谦的棺材放在灵堂正中央，水晶棺，能看见里面的人。他穿着黑色西装，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色惨白，睫毛很长，鼻梁高挺。死了都这么好看，
活着的时候得什么样？我心里嘀咕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棺材旁边，掏出手机刷剧。
灵堂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我刷到第三集的时候，脖子酸了，站起来活动筋骨。
一抬头，发现棺材旁边的白墙上，多了一道影子。不是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在地上，
被灯光拉得长长的。那道影子在墙上，人形的，轮廓分明，正对着我。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谁？”我猛地转身。灵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再看墙上的影子，不见了。我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三千万的合同都签了，
还能有什么事比这更吓人？我又坐下来，继续刷剧。刷到凌晨一点多，困得眼皮直打架。
**在棺材旁边的墙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薯片渣掉我棺材上了。”我猛地睁开眼。一张脸近在咫尺，惨白的，五官深邃，
和黑白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半透明的身体飘在棺材上方，正皱着眉看我。
“啊——！”我尖叫着往后缩，板凳翻了，我一**坐在地上。“别叫。”他飘下来，
站在我面前，“大半夜的，吵死了。”我瞪着他，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你不是死了吗？”“死了就不能说你了？
”他看了一眼棺材上的薯片渣，又看我手里的薯片袋，“大半夜吃薯片，还掉我棺材上，
你有没有一点当寡妇的自觉？”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叹了口气，飘到窗户边，
月光透过他的身体，把他的轮廓照得更透明了。“我叫洛谦。严格来说，
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合同上写的，是给他守寡，
守的是死人的寡。死人活过来了，这合同还算数吗？“别想了。”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合同照旧。我只是……暂时还没走。”“没走是什么意思？”他转过身，看着我，
表情复杂。“我被人害死的。没找到凶手之前，我走不了。”##第二章亡夫查岗，
花式拆台自从洛谦出现后，我的守寡生活变得一言难尽。早上六点，我被一阵冷风吹醒。
睁开眼，洛谦飘在我头顶，正低头看我。“该上香了。”我看了眼手机，
才六点十分：“这么早？”“早上的香要赶在日出前上，这是规矩。”我翻了个白眼，
爬起来洗了把脸，点燃三炷香，对着他的遗像拜了三拜。“姿势不对，腰要弯下去一点。
手要这样放。”他在旁边指手画脚。我忍。上完香，我想出去吃早饭。刚走到门口，
他就飘过来挡在门前。“林姨说了，守寡期间不能抛头露面。早饭我让人送过来。
”“你一个鬼魂，还能让人送饭？”“我不能，林姨能。”他挑了挑眉，
“你以为她为什么会选你？你所有的信息她都查过了，包括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十分钟后，果然有人送来了早餐。小米粥，小笼包，还有一碟醋。
正是我爱吃的。我坐下来吃早餐，他在对面飘着，看我吃。“你就这么看着我？”“不然呢？
我又吃不了。”我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死之前是做什么的？”“做生意。
”他言简意赅。“什么生意？”“你不需要知道。”我撇撇嘴，不再问。中午，
我点了份麻辣烫。外卖小哥送到门口，我刚打开盖子，洛谦就飘过来，伸手一挥。
麻辣烫的汤底瞬间变了颜色，从红油变成了清汤。“你干什么！”我气得拍桌。“你胃不好，
不能吃辣。”我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淡淡的。
我心里莫名一紧，别过脸，低头吃那碗清汤寡水的麻辣烫。晚上，
我躲在灵堂旁边的休息室里看综艺。正看到搞笑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洛谦突然飘进来。
“笑这么大声，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一个鬼魂，还要睡觉？”“不睡觉也要清净。
”他坐在窗台上，看我，“你看什么？”“综艺，你不懂。”他凑过来，看着屏幕。
半透明的脸离我很近，近得我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这个节目我上过。”他突然说。
“你上过综艺？”“有一期慈善晚宴，请了几个企业家。他们非要我讲两句，我讲了，
后期全剪了。”我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说我表情太凶，影响收视率。
”我笑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我的笑脸，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打量，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洛谦，”我忽然开口，“你生前，
是不是很孤独？”他愣了一下。“你继母说你不喜欢女人，所以给你找了个不喜欢的媳妇。
你的照片看着就很凶，不爱笑。你连上综艺都不愿意讲话。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你话真多。”他飘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灵堂旁边的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我听见外面有声音。
我爬起来，推开灵堂的门。洛谦站在棺材旁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半透明的身体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还没睡？”我小声问。他没回头。
我走过去，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棺材里，他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
毫无生气。“你在看什么？”我问。“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的声音很轻，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在活着，能看见你吃薯片，能听见你刷剧，能感觉到风吹过来。
可是一照镜子，什么都看不见。”我心里一酸。“你一定会活过来的。”我说。他转头看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我顿了顿，“你还没告诉我，
你是怎么死的。”##第三章意外发现，他的秘密洛谦告诉我，
他是在三个月前的一场车祸里死的。那天他开车去机场，路上出了车祸，车翻下了高架。
救护车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但是，”他看着我，“我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我的身体在棺材里，
我的灵魂飘在外面。我去了事故现场，看见刹车片上有被剪断的痕迹。”“你没有告诉林姨？
”“林姨？她巴不得我死。”他的声音很冷，“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给你签合同？
她怕我的死因被查出来，所以急着给我办冥婚，转移视线。”我愣住了。
“所以……害你的人，是她？”“不是她，是她背后的人。”他看着我，“你知道我死后，
谁接手了洛氏集团吗？”我摇头。“我堂哥，洛明远。他是我爸亲弟弟的儿子，
也是林婉清的亲外甥。我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需要我做什么？”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帮我找到证据。
我的身体在这里，灵魂不能离开太远。但你可以。”“我？我一个超市收银员，怎么帮你查？
”“你不需要查，你只需要去几个地方，帮我确认一些事情。”我犹豫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好。但是，加钱。”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深，眼睛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