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清冷法医失败后，我提交了脱离世界的申请。回到现实，
我成了一个每天围着灶台转的全职妈妈，专心给五岁的儿子做辅食。直到六年后的深夜，
电视机里突然传出当年那个导航系统的声音——「原被攻略对象已经疯了，
把你们住过的房子做成了无菌冷冻室。「还有你当年留下的那个试管婴儿，被他培育长大了，
天天哭着要找妈妈。「宿主，回去看一眼吧，他把解剖刀架在我主板上了！」
1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开始剧烈扭曲。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慢慢出现在屏幕中央。是顾清舟。
那个曾经连看我一眼都嫌脏的清冷法医。现在的他，眼眶猩红，
白大褂上沾满了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他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解剖刀，
刀尖抵着一个发光的蓝色光球。那就是我的系统。顾清舟隔着屏幕死死盯着我。“林音，
我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还没来得及尖叫，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电视机里涌出。我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耳边只剩下系统撕心裂肺的机械哭喊声。等我再次睁开眼，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缝。
我躺在一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四周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我挣扎着坐起来，
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是我和顾清舟曾经住过的公寓。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沙发、茶几、电视柜，全部被厚厚的冰层包裹着。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着零下二十度。
“你醒了。”黑暗的角落里传来脚步声。顾清舟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套崭新的手术刀。我本能地往后缩。“顾清舟，你疯了吗？”他走到解剖台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啊，我疯了。”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你死遁的那天，我就疯了。”他的手指冷得像冰块，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吃痛地皱起眉头。当年我为了攻略他，受尽了他的冷眼和嘲讽。
他心里只有他的小助理苏婉。我为了救他挡了一刀，他却抱着擦破皮的苏婉去了医院。
我在手术室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脱离键。
现在他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放我回去，
我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顾清舟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冷冻室里回荡，
让人毛骨悚然。“回去？”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恒温箱前，按下了开关。“你既然留下了东西，
就别想走得干干净净。”恒温箱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无菌服的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长着一张和顾清舟一模一样的脸。男孩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他走到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2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我死死盯着那个男孩。
当年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留下血脉”的支线任务，我确实偷了顾清舟的样本做试管。
但我死的时候，那个胚胎还在实验室的冷冻库里。顾清舟居然把它培育出来了。
“他叫顾念音。”顾清舟走过来，摸了摸男孩的头。“念音，把你的玩具给妈妈看看。
”顾念音乖巧地举起手里的玻璃罐。“妈妈，这是苏婉阿姨的心脏。”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苏婉？那个顾清舟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我不敢相信地看向顾清舟。
“你杀了苏婉？”顾清舟拿过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解剖刀。“她不配活着。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当年如果不是她故意弄坏了你的刹车，
你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她装病绊住我，我不会错过你的手术。”我愣住了。这些真相，
我当年根本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单纯地不爱我。“所以呢？”我冷笑一声。
“你现在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是为了向我赎罪吗？”顾清舟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突然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我直打哆嗦。“音音，别再离开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嘲讽。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我用力推开他。“顾清舟，
我不爱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做任务。”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他的胸口。
顾清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滚。愤怒、绝望、疯狂，
最后全都化作了一片死寂。“没关系。”他重新拿起解剖刀。“只要你留在这里，
爱不爱我都不重要。”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台巨型计算机。
那台机器上连接着无数根管子，中间悬浮着那个蓝色的系统光球。“系统，
把她在这个世界的痛觉神经切断。”顾清舟下达了命令。系统光球剧烈闪烁起来，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宿主！救命！他要强行修改我的底层代码！
”系统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尖叫。我冲过去想阻止他。顾清舟反手将我按在墙上。“音音，
你太不乖了。”他拿着解剖刀，刀背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滑动。“既然你想跑，
那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把你永远锁在这个冷冻室里。”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认真的。我看着他手里的刀，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男人，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爸爸，不要伤害妈妈。”顾念音突然走过来，
拉住了顾清舟的衣角。顾清舟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滚开，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他一脚将顾念音踢开。男孩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额头磕出了血。但他没有哭，只是面无表情地爬起来，退到了一边。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一阵发寒。顾清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狠手。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3接下来的几天，我被顾清舟锁在冷冻室里。我的脚踝上拴着一根高强度的钛合金锁链。
每天只有顾念音会进来给我送饭。饭菜都是顾清舟亲手做的，全是我以前爱吃的口味。
但我一口都吃不下去。“妈妈，你吃一点吧。”顾念音端着碗，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我看着他那张酷似顾清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你爸爸平时也是这么对你的吗？”我忍不住问。顾念音摇摇头。“爸爸平时不理我，
他只在实验室里看你的录像。”“他说我是个错误，是因为你不要他了，他才把我造出来的。
”男孩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心里猛地一酸。不管怎么说，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压低声音问他。顾念音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低下了头。“爸爸会杀了我的。”“只要你帮我拿到系统的控制权，
我就带你一起走。”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顾念音犹豫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顾清舟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他看着桌上原封未动的饭菜，眉头皱了起来。
“绝食**？”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音，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牛奶灌进我嘴里。
“咳咳咳！”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牛奶洒了一身。顾清舟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连忙拿纸巾帮我擦拭。“音音，你别逼我。”他的手在发抖。我一把推开他。“顾清舟，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活下去！”他突然崩溃地大吼出声。“你知不知道，
你死的那天，我抱着你的尸体在太平间里坐了三天三夜！”“我把你的骨灰吃进了肚子里，
我把你的声音刻进了脑子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为什么还要走！
”他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怀里。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僵硬地坐在那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如果换作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的爱，太畸形，太可怕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舟，我饿了。”我轻声说道。顾清舟浑身一僵。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叫我什么？”“我饿了，我想喝你煮的皮蛋瘦肉粥。”我放柔了声音，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顾清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好！我马上去做！你等我！”他转身冲出了冷冻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有让他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接触到系统。
4顾清舟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凉了送到我嘴边。
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咽了下去。“好吃吗？”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我点点头。“好吃。
”顾清舟开心地笑了。这是我重逢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纯粹。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变了一个人。我不再吵闹，不再绝食。我开始主动和他说话，关心他的日常。
我会帮他整理凌乱的白大褂，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按揉太阳穴。
顾清舟完全沉浸在这虚假的温情中。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依恋。
他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就连去实验室做实验，也要把我带在身边。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实验室就在冷冻室的隔壁。那台连接着系统的巨型计算机就放在那里。“清舟，
我想看看那个光球。”有一天，我指着系统说道。顾清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我。
“看它做什么？”“它好歹陪了我那么多年，我想跟它道个别。”我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
“既然决定留下来陪你，我就不需要它了。”这句话彻底取悦了顾清舟。他走到计算机前，
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防护罩缓缓打开。蓝色的光球飞了出来，落在我手心里。“宿主！
你终于来救我了！”系统在我脑海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闭嘴，按我说的做。
”我在脑海里冷冷地命令道。我表面上装出抚摸光球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利用指尖的微电流，
向系统传输破解代码。这串代码是我在现实世界里花重金买来的。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被强制锁定的主板。
“破解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不断响起。
就在进度条即将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顾清舟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道别的时间结束了。”他一把抢过光球，重新扔进了防护罩里。
我心里猛地一沉。被发现了？我强装镇定地看着他。“怎么了？你吃一个光球的醋啊？
”顾清舟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空气瞬间凝固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叹了口气。“音音，别骗我。”他将我拉进怀里，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还在想着怎么逃跑。”“但我不在乎。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你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条毒蛇爬过我的脊背。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5逃跑计划陷入了僵局。顾清舟对我的防备看似松懈，
实则滴水不漏。我连靠近那台计算机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顾念音找到了我。“妈妈，爸爸明天要去参加医学研讨会，不在家。
”他偷偷塞给我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钥匙。“这是实验室的备用钥匙，只有我知道。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顾念音低下头，绞着手指。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走。”“爸爸是个怪物，我不想变成他那样。”我看着他单薄的肩膀，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好，妈妈带你走。”我握紧了手里的钥匙。第二天，
顾清舟果然出门了。临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立刻行动起来。我用顾念音给的钥匙打开了脚上的钛合金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