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噩梦示警,恋爱脑皇后觉醒 作者:小甜一 更新时间:2026-07-12

床帐中飘进一缕清香,萧肇便知是她来了。

蹦累了的明嘉转身扑到母亲怀里,“阿娘!”

怀里的团子粉雕玉琢,圆润的脸颊上泛着两团**的红晕,像刚熟透的水蜜桃。

“蔻蔻不许闹了,跟乳母睡觉去。”

“我要和阿娘睡!”

楚妠瞥了眼身侧,已经脱得只剩中衣的男人,黑眸深深看着她。

眨了眨眼睛,她哄着女儿:“乖,父皇和阿娘有重要的事说,蔻蔻不许捣乱。”

明嘉瘪着小嘴,面露不满。

“听话,明日阿娘让人给你做糖糕,好不好?”

好说歹说,总算把小祖宗哄去睡了。

在男人漆黑深邃的目光中,楚妠悠悠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拿着牛角梳不急不慢的通发,还不忘在发梢抹上香露。

“还没好?”萧肇起身,施施然立在桌案边。

二人的视线在铜镜中不期而遇,他直勾勾盯着她。

神色淡淡,语气也平淡,气势却不怒自威。

楚妠垂着眼,“时辰还早,陛下很着急吗?”

萧肇一噎。

这话让他怎么答?

她以往端庄,从不说这促狭之言,今日是怎么了。

楚妠心底暗笑,冷不丁,熟悉的冷冽味道瞬间侵入,宽大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腰。

一如既往的强势,裹挟着她,跌入温软的被衾。

露滴牡丹开。

静寂的寝殿中,一阵又一阵的暧昧旖旎,此起彼伏。

快到子时,身后的男人才终于抱着她不再动了。

楚妠大口大口喘着气,香汗淋漓。

她伏在引枕,萧肇起身先去清洗。

楚妠翻了个身,透过层层帐幔,看到他迷糊的身影渐走渐远。

脑中的思绪又开始乱飞。

庄众和二哥说得对,皇后立废是何等大事;

只要她凡事尽善尽美、不呷醋、不争宠、不害人。

萧肇挑不出她的毛病,就算再属意江晚雪,也没法轻易废后。

大臣们不会同意。

江晚雪顶天了步她姑母江太妃的后尘。

萧肇擦洗干净回来,穿好衣袍,回到内殿。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眼巴巴地看着他。

和以前每一次欢好结束都要黏着他、依偎在他怀里的眼神一样。

楚妠早洗好了,床上的被褥也已换了新的。

这会不过是在出神想事情。

床沿的黑影罩下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撑着腰坐起,给他让位置进去。

烛灯熄灭,就着身子酥软的余韵,楚妠很快没了意识沉沉睡去。

萧肇睡不着。

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不是一次就能了事的。

她明明知道。

可听到身侧均匀的呼吸声,他又不好再把人拽起来。

只好也睡了。

因为有朝会,加上起居自律,萧肇每日雷打不动都是卯时起床。

这日,提前醒了半个时辰,外头的天还未亮。

明明暗暗,万籁俱寂。

萧肇盯着帐顶的鸳鸯佩看了片刻,掀开了身边的被褥。

迷迷糊糊中,楚妠感觉一只手探入她领口。

睁开眼,萧肇正在她上方,单手撑着身子,眼底是不加遮掩的欲色。

诧异一瞬,她即刻了然。

昨日思绪劳神,一次后她就睡了。

可这男人素来精力旺盛,定是昨晚没够。

她怔然的间隙,中衣已被剥下。

他在她越睁越大的眼眸中,握住她脚踝。

楚妠几乎瞬间被逼出了眼泪。

出口的求饶声破碎断续,勾起男人心底更深的**。

他紧紧攥住她。

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柩的缝隙照射进内殿,吃饱喝足的帝王挑开帐幔,神清气爽走了出来。

御前宦官李忠带着一帮宫人早早候在外面。

漱洗、穿戴、用膳。

收拾妥当,天子仪仗回了宣室殿。

楚妠无力地歪在床上,叫来春檀,喝了两杯茶才觉得缓过来。

她抓着被褥蒙上,耳根的热意一阵接着一阵。

不就昨晚少了他一次,犯得着这样?

她小命差点折在他手里,就这,告诉她他心里惦念着别的女人,是在膈应谁?

这么喜欢她的身子,难怪当初选秀的时候临阵换人。

肯定是见色起意、连带着用她对抗太后。

楚妠原本是羞的,越想越气。

慢慢地,给自己气饿了,叫宫女传膳。

临近年关,楚妠身为皇后也忙得紧。

宗室的赏赐,世家命妇的拜谒,宫人的年节调度。

椒房殿这几日的账簿都堆成了小山。

“娘娘,昨日没往宣室殿送汤羹点心,今日可要准备?”

楚妠沉默。

自从进宫,她可是把萧肇伺候照顾得太好了。

他贴身的衣衫鞋袜都是她亲手做;每日的膳食,即便他不来椒房殿吃,她也会亲手做几道小菜送去。

加餐的羹汤和点心,更是七日之内从不重样。

一想到这,楚妠更来气。

妻子做到她这份上。

梦里的那个萧肇凭什么因为一个江晚雪就那样对她。

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眼里就只有救命之恩。

那她的一腔真心呢?

他们同床共枕的这几年算什么。

这些事不能想,越想越是苦涩委屈。

“不送了!”

不识抬举的男人,不配吃。

春檀愣住。

五年来一直都不间断的,忽然就不送了?

“娘娘……您可别说气话,万一陛下那边问起?”

“这样的小事,陛下不会问的……”出口,楚妠自己也觉得五年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罢了,传话御膳房,让她们按照以前本宫的时辰,定时往宣室殿送些糕点和羹汤。”

“喏。”

萧肇见过大臣,朝会散去后,便一心扑在宣室殿批阅奏章。

殿内落针可闻。

御前谒者李忠却渐渐有些耐不住。

悄声出去殿外,招来小黄门,“椒房殿没东西送来吗?”

小黄门还没说话,御膳房的两个宫人提着食盒奉上。

李忠懵了一瞬,“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是娘娘命御膳房给陛下做的点心,娘娘吩咐,往后每日按时给宣室殿送来。”

“……”

李忠还能说什么。

回到殿中,小心翼翼将食盒中几道点心摆出。

“陛下,您已经批了快一个时辰奏章了,用些糕点,歇歇吧。”

萧肇揉揉肩膀,漫不经心应了声,余光不经意扫过李忠布置点心的长几,倏然顿住。

黄花梨木的长几上,摆着四碟精致的糕点。

杏仁酥、核桃酥,牛乳糕,积玉糕。

“今日做了这么多?”

萧肇有些意外,他和皇后二人一贯奉行俭约,且膳食间隙的点心本就图个零嘴饱腹,一两块也就够了。

难道是为昨晚对他的疏忽赔罪?

萧肇摇摇头,皇后向来谨慎端庄,昨夜倒是淘气了一次。

但他并不生厌。

李忠未来得及答话,萧肇起身踱步至几前。

略扫了两眼,拣了块积玉糕。

甫一入口,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眼神陡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