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瑜把一张千万支票砸在我脸上,指着大门让我滚出她的世界。我捡起支票弹了弹灰,
九十度鞠躬:“谢老板恩典,祝老板和新欢百年好合!”当天下午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回村翻新老宅,给爷爷安排了顶配**椅。半个月后,我在村口鱼塘边打窝,
手机震得大腿发麻。我:“大爷,你鱼钩挂我线上了。”大爷:“你手机响半天了,
这鱼算我的啊。”【第1章】沈瑾瑜双手抱臂,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她停在我面前,手指夹着一张轻飘飘的纸片,甩在我的脸上。纸片顺着我的鼻梁滑落,
掉在地上。我低头扫了一眼,是一张中国银行的现金支票。上面有一、二、三……七个零。
一千万。“顾长安,林白回国了。”沈瑾瑜下巴微抬,眼角余光扫过我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嘴角勾起一丝嘲弄,“这五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千万拿着,从我眼前消失。
以后别去公司,也别纠缠我。”旁边真皮沙发上,坐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
林白手里摇着红酒杯,轻笑一声:“瑾瑜,长安在公司五年连个主管都没混上,
你给他这么多,不怕他拿着钱去赌?”我没看林白,视线死死盯在地上那张支票上。
呼吸急促,喉咙发干,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沈瑾瑜眉头皱紧,后退半步:“觉得少?
顾长安,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月薪八千的闲职,这一千万够你回乡下花一辈子了。
别逼我让保安赶你走。”我弯下腰,双手捏住支票边缘,指尖用力到骨节泛白。
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我深吸一口气,双膝猛地一弯。“谢老板恩典!”我声音洪亮,
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晃了晃,“祝老板和林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做大做强!
”沈瑾瑜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全卡在喉咙里。她眼睛瞪得**,嘴唇微张。
林白手里的红酒杯抖了一下,暗红色的液体洒在白西装裤裆上。我把支票叠成小方块,
塞进贴胸口的内兜,还用力拍了两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顾长安!
”沈瑾瑜尖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你连一点男人的骨气都没有吗?”我握住门把手,
回头咧嘴一笑:“骨气能买几头猪?沈总,有空来我老家吃杀猪菜啊,给你打九八折!
”门“砰”地关上。我捂着胸口,心跳如鼓,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楼,直接打车直奔高铁站。
五年。我熬了五个年头。当年沈瑾瑜的公司面临破产,
我没日没夜地写代码、拉客户、做企划。公司起死回生,她却以为那是她商业天赋觉醒。
我乐得清闲,退居幕后当了个边缘闲职,顺便把核心代码和重要客户资源悄悄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她拿一千万买断我的加班费,还附赠一顶绿帽子。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回到村里,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老村长蹲在村口抽旱烟,看见我提着个蛇皮袋走过来,
烟杆在鞋底敲了敲:“长安娃子,城里混不下去啦?”我拉开蛇皮袋拉链,
露出里面刚从县城银行取出来的二十万现金砖头。老村长猛吸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七爷,帮我找个施工队。”我拍着蛇皮袋,“老宅子推了,盖别墅。
另外,去镇上家电城,把我昨天订的那台六万八的太空舱**椅扛回来。”三天后。
挖掘机在老宅基地上轰鸣,黄土漫天。爷爷躺在院子里那台闪烁着跑马灯的**椅上,
手里端着紫砂壶,闭着眼睛哼着京剧。我穿着花裤衩、白背心,脚踩人字拖,
蹲在村口的鱼塘边。鱼漂在水面上浮沉。兜里的手机突然像抽了风一样震动,屏幕亮起,
显示来电人:沈瑾瑜。【第2章】我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向红色按钮。拒接。
过了三秒,又打过来。再拒接。连续挂断十次后,微信弹窗跟轰炸机一样蹦出来。“顾长安!
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马上滚回公司!技术部的核心数据库密码为什么不对?
”“你故意留一手是不是?赶紧把密码发过来,否则那一千万我立刻报警冻结!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沈总,密码是林少回国的日期。
爱信不信。”信息发送,拉黑,一气呵成。水面上的鱼漂猛地下沉。我双手握住鱼竿,
用力一扯,鱼线绷紧,发出“嗡嗡”的声响。“哎哟**!
”旁边蹲着的七爷扔掉手里的旱烟杆,一把扑向水边,“大货!绝对是大货!
”一条三斤重的草鱼破水而出,尾巴拍打着水面,水花溅了我一身。
七爷的鱼线好巧不巧地缠在我的鱼线上,两条线绞成一团。“大爷,你鱼钩挂我线上了。
”我盯着水里翻滚的草鱼。七爷眼珠子转了转,死死拽着自己的鱼竿不撒手:“长安娃子,
你手机响半天了,这鱼算我的啊。”“七爷,你这就不讲武德了,明明是我先打的窝。
”我咬着牙往回拉鱼竿。“你个小兔崽子,村里的地盘都是我管的,鱼当然也是我的!
”我们两人在泥地里拉扯,完全没注意到村口土路上开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轮碾过水坑,
泥浆飞溅。车停在鱼塘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林白。
他看着泥猴一样的我,用手帕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顾长安,瑾瑜让我来找你。
”林白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泥巴上,嫌弃地抬起脚,“你把数据库密码交出来,
瑾瑜说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我手里猛地一松鱼竿。七爷没防备,一**坐在烂泥里,
草鱼脱钩,尾巴一甩钻回水底。“哎哟我的老腰!”七爷捂着后腰哀嚎。我拍拍手上的泥,
慢条斯理地走到迈巴赫车前。“林少。”我上下打量着他那身白西装,
“密码我不是发给沈总了吗?你回国的日期。”林白脸色铁青:“你耍我们?瑾瑜试过了,
根本不对!数据库直接锁死了,现在整个技术部都在看她的笑话。顾长安,
你要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引起瑾瑜的注意,你找错人了。”我掏了掏耳朵,
弹飞指甲盖上的泥垢。“林少,你可能误会了。”我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别墅,
“我拿了那一千万,包工头叫我顾总,**椅销售叫我顾爷。我在这吃香的喝辣的,
我引起她的注意干嘛?图她给我甩脸子?还是图你抢我女朋友?”林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引擎盖上:“里面有五十万。
把正确的密码写下来,这钱归你。别不知好歹。”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又看了看林白身后的鱼塘。“林少,你这人就是太大方了。”我伸手去拿卡。
林白嘴角刚要勾起一抹讥讽。我手腕一转,两根手指夹住卡片,手腕发力,
像飞牌一样用力一掷。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吧嗒”一声落进鱼塘中央,
溅起一圈小水花。林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劈了叉:“你疯了?那可是五十万!
”“哎呀,手滑了。”我一拍大腿,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林少,水不深,
要不你下去捞一下?”【第3章】林白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猪肝色,额头青筋凸起。
他看了看浑浊的鱼塘,又看了看我,咬牙切齿:“顾长安,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让你牢底坐穿!”“法务部?”我走到他面前,拉近距离。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车门上。“林少,回去问问沈瑾瑜,
技术部那个叫‘星辰’的核心算法专利人写的是谁的名字。”我压低声音,语气轻快,
“顺便提醒她,盗用他人商业机密,是要判刑的哦。”林白瞳孔剧震,呼吸瞬间急促。
他猛地推开我,钻进迈巴赫,车门摔得震天响。引擎轰鸣,迈巴赫在土路上调头,
轮胎打滑甩了七爷一身泥水,随后一溜烟跑了。七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长安,这孙子谁啊?欠钱不还?”“要饭的。”我转身往回走,
“不用理他。”回到院子,爷爷正指挥着工人搬砖。“长安啊,刚才村头王媒婆来了,
说镇上开了个超市的李老板他闺女看上你了,想加你个微信。
”爷爷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行啊,加呗。”我一口吞下橘子,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告诉王媒婆,只要长得不随她爹,我都见见。”另一边,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沈瑾瑜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一跳。
“什么叫专利是顾长安的?!”她厉声尖叫,手指骨节发白,“他一个拿月薪的闲人,
哪来的本事写核心算法?”技术总监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沈总,
我们查了后台记录。这套算法五年前就注册了,专利所有人确实是顾先生。
之前他一直在公司,授权默认开启。现在他离职……系统自动触发了回收机制。”“破解!
给我破解!”沈瑾瑜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向总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总监没有躲,
文件夹砸在脸上,纸张散落一地。他苦着脸:“沈总,那是军工级加密。强行破解,
整个数据库都会自毁。明天就是和风**司的对接会,
如果拿不出后台数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白满身泥点子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瑾瑜,顾长安不肯给密码。”林白扯开领带,灌了一大口水,“他就是个市井无赖!
把我的卡扔进了鱼塘。”沈瑾瑜瘫坐在椅子上,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他不给?
他凭什么不给?”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他拿了我一千万!他欠我的!
”林白走过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瑾瑜,别生气。这种底层人就是想拿捏你。
我们直接起诉他敲诈勒索。”“起诉他?”沈瑾瑜猛地抬头,盯着林白,
“明天就开对接会了!拿不出数据,沈氏资金链立刻断裂,起诉他能变出钱来吗?
”林白被吼得愣在原地。沈瑾瑜推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你去哪?
”林白问。“去村里!把他给我绑回来!”【第4章】第二天中午,太阳毒辣。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跟王媒婆带来的相亲对象喝茶。李老板的闺女叫李翠花,
长得水灵,就是有点害羞,视线一直躲闪,手指绞着衣角。“长安哥,
听说你在城里发了大财?”李翠花声音细细的。“没发财,就是捡了点散碎银子。
”我磕着瓜子,把一盘切好的西瓜推到她面前,“吃瓜。”正说着,
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在村里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
底盘不时发出刮擦的刺耳声响。跑车停在我家院子门口。车门像蝴蝶翅膀一样弹开。
沈瑾瑜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下来。刚走两步,
“咔吧”一声。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院门口的下水道铁栅栏里。她身体猛地前倾,
双手在空中乱挥,最后“啪”地一声,双膝着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我家院门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李翠花吓得猛地站起来,碰翻了茶杯。
七爷刚好路过,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沈瑾瑜。“哎哟,长安娃子。
”七爷砸吧砸吧嘴,“这城里媳妇行大礼啊,过年还没到呢,你这红包备好了没?
”沈瑾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她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但鞋跟卡得死死的,用力一拔,脚直接从鞋里抽了出来。
一只穿着黑色**的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顾长安!”沈瑾瑜咬着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瞎了吗?过来扶我!”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总,这可使不得。”我慢悠悠地说,“你这大礼我可受不起。那一千万我也没说要退啊。
”沈瑾瑜干脆脱掉另一只鞋,光着脚踩在地上,大步走到我面前。她的目光落在李翠花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顾长安,你拿了我一千万,就回村里找这种土包子?
”沈瑾瑜冷笑,“你的品味真低。”李翠花脸一白,眼圈瞬间红了。我放下茶杯,
“砰”地一声砸在石桌上。沈瑾瑜身体一抖,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巴放干净点。
”我站起身,平视着她,“翠花不图我的钱,不嫌我没工作,最重要的是,
她不会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沈瑾瑜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胡说什么!林白只是我的合伙人!”她强装镇定,拔高音量,“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把数据库密码交出来,立刻跟我回公司,我可以让你继续担任技术总监,年薪百万。
”她双手抱臂,摆出施舍的姿态。我看着她,像看一个智障。“年薪百万?
”我指了指身后已经建起框架的别墅,“沈总,看看我这栋房子,造价三百万。
我爷爷的**椅六万八。我银行卡里还躺着九百多万的利息。你拿年薪百万来羞辱我?
”【第5章】沈瑾瑜的视线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三层高的小洋楼框架,宽敞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