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笑着应了一声，重新戴上头盔发动引擎。
一声轰鸣，机车载着两人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颜若笙木然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同事，只是赶去处理工作而已。
可她的心口就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良久，颜若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余时间沉浸在乱糟糟的情绪里，她还要去附近的中医诊所给奶奶配中药。
自从奶奶确诊肺癌晚期，她就不肯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四处打听药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尽力为奶奶多做些什么。
暮秋的夜色来得早，秋风裹着寒意萧瑟而过。
等颜若笙拿到配好的中药，街道两边的路灯已经悉数亮起。
刚走出诊所，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林渡正站在路灯下，身形修长挺拔，眉眼间却是比秋风更冷的疏离。
颜若笙脚步一顿，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有工作要忙吗？”
林渡走上前：“已经处理完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中药包。
“走吧，去医院。”
颜若笙看着他的动作，心口泛起一丝细微的触动。
她从没特意告知过他配药的时间，可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一直以来，林渡对奶奶的事都格外上心，不曾有丝毫怠慢。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他这份用心只是出于对奶奶的怜悯与关照，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两人沉默着并肩走在秋夜暮色里，只有脚下踩着落叶的细碎轻响。
明明走在一起，却好像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生疏如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颜若笙终于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疑问与不安，涩然发问。
“林渡，你和我分手，是因为那个苏晚吗？”
林渡脚步微顿，眸子里一片淡漠：“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这句下意识的维护，让颜若笙的心跳滞了一瞬。
她鼻尖发酸，连声音染上几分颤抖：“可是……”
林渡骤然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颜若笙，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我已经答应陪你演完这场戏，这还不够吗？”
字字冰冷，句句戳心，不留半分情面。
颜若笙僵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模糊了他深不见底的眸光。
她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秋风卷起枯败落叶，吹起颜若笙的发丝，也吹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目光，问出了那个最在乎也最痛的问题。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林渡默然看着她，眼底翻涌起浓烈却难以捉摸的情绪。
“可颜若笙，我却觉得，是你先不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