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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的睁开眼睛。
傅远骁喑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与她耳鬓厮磨:“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先睡了?”
梁玄依一阵恶心。
江卿缈刚刚怀孕,不能满足他的欲望,所以才会在刚刚庆祝完私生子的到来后,又迫不及待地赶回府来找她。
太荒唐了。
“别碰我!”
梁玄依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捂着嘴冲进围房,趴在水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傅远骁的酒醒了大半,面色铁青地追过来,“你竟然嫌我恶心?!”
他的眼底闪过癫狂的怒火,冲过去一把将梁玄依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推进了浴桶中,将她全身浸泡在了早已冷透的洗澡水里。
梁玄依疯狂挣扎,“你放开我!别碰我!”
傅远骁被彻底激怒了,拿过一旁的水桶,将水直接浇在了她头上,原本就单薄的寝衣被彻底浸透,几乎透明,身体各处一览无余。
梁玄依瘫软地滑落在桶底,蜷缩在冷水中,全身颤抖。
就在这时,江卿缈带着十几个侍卫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惊声尖叫:“啊——!对不起将军,妾身不知您与夫人正......妾身只是有要事相告才会如此冒失......
轰——!
梁玄依如遭雷击。
她惊愕地抬眸看向站在江卿缈身后的十几个侍卫,全都双眸放大的死死盯着她的身体,疯了一样抓起旁边的木桶直接砸了过去,嘶吼道:“滚啊!全都给我滚出去!”
傅远骁原本还有些心疼和担忧,被这一砸激起了情绪,“这只是一场意外,卿缈也不是有心的,你在敌营的时候比这丢脸的事情做得还少吗,矫情什么?!”
说完就丢下她扬长而去。
梁玄依全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了一样。
她怔怔地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浴室门口,如同被一把钝刀生生凌迟,胸腔堵得发疼,气血攻心让她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傅远骁坐在床榻边,脸色铁青。
“将军府夜晚大闹的事情传了出去,满皇城人人皆说是卿缈逼得你轻生了,你既然醒了,就赶紧手写个告示张贴在皇城各处,以作澄清。”
“她在飘云阁地位未稳,便是要再多搜集最后几份情报上奏圣上,才能真正脱离奴籍,若此时坏了名声,实属不利。”
梁玄依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疼痛从掌心蔓延到胸口。
半晌她沙哑出声,语气凉薄疏离,却满是嘲讽:“凭什么?就凭她那几个野种?”
傅远骁脸色微僵,这已经是短期内他数不清多少次有这种感觉了。
总觉得她像是失控的陀螺,说不准哪天就带着自毁的决绝离他而去。
可与曾经不同,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高洁无瑕的侯府嫡女,在皇城的名声早就臭了,他还肯要她已经是种恩赐,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想到这,傅远骁脸色骤沉:“梁玄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卿缈之间只是意外,可既然有了孩子,那我就不能不管,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
意外?
梁玄依如坠冰窖。
她嗤笑出声:“傅远骁,你可真**啊,江卿缈再次怀孕的事情整个皇城都传开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傻瓜吗?”
“一次叫意外,两次三次叫什么?叫**!”
“你!”傅远骁像是被刺到了痛脚,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言语低俗恶毒,真让人恶心!”
“你要是继续这么冥顽不灵,我只能将她们母子都接回府里照顾了,毕竟现在外面闹得物沸如议,谁知道会不会有激进的流寇再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
“好,妾身没意见。”
傅远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原本只是想用这个常人都难以接受的条件,逼迫梁玄依低头。
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梁玄依缓缓抬眸,冷冷地睨着他的眼睛,刚刚的嫌恶早已一扫而空,只剩无尽的冷漠:“你是将军,自然是你做主。”
“这间正堂卧房我也可以让出来,我今日身体好些便会搬去后院偏房,不会跟她抢。”
傅远骁的心却没有半分愉悦,反倒越发烦躁起来。
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着他的心。
傅远骁刚想开口,江卿缈就哭着闯进了将军府,“将军,妾身刚刚在皇城街道上被人拦了马车,险些从车里摔出来!”
“那些人像是要吃了我一样,说是要为将军夫人出气,我真的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