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你就不怕我在条款里设了陷阱？
裴念的眼睛眯起来。
这是试探。
我知道。
原著里她确实在条款里加了一条——沈舟不得在离婚后一年内从事与裴氏相关的行业。
这对原著沈舟是致命一击，因为沈氏的业务和裴氏高度重合。
但对我来说——
关我什么事？
我一个外卖员，你就是让我不准从事航天行业，我也没意见。
没事。我顿了顿，真诚地看着她，裴总，你做事一向公平，我信得过。
裴念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
眉毛动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身旁的律师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裴念没理他。
她直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坦白讲，从她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是个陌生人。
三年婚姻里，原著沈舟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没有拍桌子。没有威胁。没有撒泼打滚。
就这么签了字。
沈舟，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心里一紧。
怎么说？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好。
裴总，协议签好了，剩下的手续让律师对接就行。那个分手费的话，我已经确认到账了，一分不会退的。
我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走。
走得很快。
几乎是小跑出了会议室。
因为我怕。
怕裴念反悔。
在原著里，裴念的人设是什么？
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翻脸比翻书快。
我多待一秒，她就可能多想一秒，就可能找到什么借口把协议作废。
我的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回声。
走廊尽头是电梯。
我伸手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很稳。很慢。
跟我的心跳节奏完全相反。
沈舟。
我没回头。
手指疯狂按关门键。
关门关门——
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正在合拢的电梯门。
我抬头。
裴念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种眼神——审视的，剖析的，像在拆解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忘了给你这个。
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我低头看。
车钥匙。
那辆玛莎拉蒂，当初是我送你的。协议里写了，归你。
我伸手接过来。
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她没有躲。
我躲了。
谢。
说完我往电梯角落退了半步。
裴念没进来。
她就那么站在电梯门口，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看着我。
你变了。
她说。
我笑了一下。
人总要长大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的脸从视野中消失。
我长出一口气。
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太他妈吓人了。
裴念这个人，原著里可是连商业对手逼到跳楼她都眼睛不眨的角色。
我刚才要是表现出一丁点不对劲，一丁点贪婪或犹豫——
算了，不想。
签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