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我命好,一个合欢宗的女修能被许给薛家少主挡灾。我也这么觉着,
即使灵凤哥哥并不喜欢我。可成亲当晚,薛灵凤走火入魔暴毙而死。我守寡三年,
薛家来了一位远房亲戚薛玉,模样和灵凤哥哥有八分相似。不久,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薛灵凤没死,只因不想和我结为道侣死遁,五年后化名薛玉归家。既为薛家挡了灾,
又不用和我做道侣。我总是去质问薛玉,他自是不承认,后来薛玉算是认命。他说,
那我们结为道侣可好?当然是极好了。薛家又开始张罗喜事。大婚当日,
薛家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宾客倒在门厅内。死去多年的薛灵凤,回来了。1我的夫君,不,
是死去多年前夫君薛灵凤回来了。好巧不巧,在我大婚当日。
这事惊动了整个薛府和薛家庄的人。院内张灯结彩,四处贴着喜字,薛家大婚的日子,
加上原已死去的薛家少主突然回家,应是喜上加喜。但此刻,谁都笑不出来,
只觉的是一场笑话。我和着薛氏掌事与长老坐在正殿内商议要事。
薛灵凤在五年前早已暴毙而亡,何故今日出现在这里,众人不解,我更不解。
我看着旁边端坐着的薛玉,芝兰玉树、俊朗无双,饶是此刻也淡定自若,温润无比。
我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死去五年的前道侣突然活了,正撞上我和现道侣大婚,
这叫个什么事。“是,果真是凤儿,他的灵脉,灵识我都探过,是灵凤没错,我苦命的儿,
不知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就那样浑身是血的回来了。”薛老夫人提溜着丝帕抹泪,带着哭腔,
双眼已肿成核桃大。“如今少主归家,实乃大喜事一桩,有些事,我看还是日后再提吧。
”有长老提议。不消说,定是说的我和薛玉的婚事。“是啊,医师说少主心脉有损,
万万再受不得**了。”这话,也是说给我和薛玉听的。薛灵凤本该是我的道侣,
却在五年前我与他大婚当日暴毙而亡,此后三年我一直守寡。后来,我与薛玉交好,今日,
是我和薛玉大婚的日子,薛灵凤却出现了。我明明没做错什么,
但怎么总觉得自己像只偷腥的猫。薛灵凤是在我们正要拜天地出现的,他浑身浴血,
衣衫破旧,从外闯入,他手撑在门上,发丝散乱倾下,口内含血,
门上不知被按出多少个血印,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大殿上的人都多少觉得晦气,
大婚之日怎么闯来一个这样浑身是血来历不明的人。他突然倒下,下人们正要上去赶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少主!好像是少主!众人都迎了上去,:“少主,真的是少主!
”我呆在原地,少主,薛灵凤?笑话,薛灵凤不都死去五年了,怎么可能是他。再说了,
我身边这位薛玉不就是薛灵凤吗。“娘子,该拜天地了。”薛玉在我耳畔道。“薛玉,
你当真不是薛灵凤?”我又问出我常问薛玉的那句话。“当真不是,娘子。”我脑袋嗡嗡,
原来薛玉真的只是薛玉吗。因为那个梦,我一直坚信薛玉就是薛灵凤。
我一直把薛玉当作是薛灵凤,才日日纠缠,到了成亲的地步。“娘子,先拜天地吧。
”薛氏二老扑到薛灵凤那边去了,大殿内乱作一团。我与薛玉还是拜了堂。之后这些日子,
整个薛家庄都在为薛灵凤忙上忙下,薛灵凤一直在昏迷中。而我,则显得格格不入。
嘶——都怪那个梦。“要么就当缪缪和薛玉的婚事从未有过,
咱薛家庄上上下下都不能向少主提起这件事,就当,就……就当缪缪还是少主的妻子,
和薛玉没关系。”那位长老又提出新意见来。我和薛玉的婚事整个贤城都知道,
居然要瞒着薛灵凤?其实又何必瞒他,灵凤哥哥不喜欢我,我从小就知道的。
我自小不太招男子喜欢,那些男子都不太喜欢与我玩,我和他们说话他们都吞吞吐吐回避我,
灵凤哥哥更是说:“我才不会喜欢一个合欢宗的女人。”他若知道我与薛玉之事,
怕是能高兴的从床上蹦起来。屋子里落针可闻,半晌,薛家家主道:“玉儿,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薛家家主对薛玉尊重非常,事事都要问过他的意见。薛玉转过头,
面上端着无害的笑容,矜贵自持,问我。“娘子,你以为如何呢?”2我的道侣死后三年,
薛家来了一位远房亲戚薛玉。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薛家多大啊,
整个薛家庄几乎占了贤城一半,整个修真界也是有名头的。他来了一个月我都没见过他,
只听说这人与薛灵凤十分相似。能有多像?亲戚而已,有几分相似再正常不过。
可当我见到薛玉那张脸,我几乎是呆了,那张八分相似的脸,仿佛薛灵凤又站在我面前。
但仔细看还是有不同的,薛灵凤是心气高傲的少主,薛玉则是矜贵的,端方的,
像人间的帝皇贵胄。薛玉眼尾有一颗血痣,矜贵如玉的气质又添了一丝妖冶。
我和薛玉基本没有交集的,只有在薛家重要的宴会上,我们会打照面。没多久,
我做了一个梦。烟雾朦胧,我躺在草地上,呆呆的看天上的云。一朵,两朵,三朵。
“薛灵凤。”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少女声。“薛灵凤。”“何事?”薛玉道。我一抬头,
便见薛灵凤站在远处,从前他都束着高发,今日,却是披散下来的,还是那般自傲,
但是真的很好看。我又想起师傅说的那句话:“我们合欢宗的,一定要找好看的男子双修。
”“那有什么用?”“大有裨益,大有裨益啊。缪缪,你还小,不懂这些。
”师傅说的大有裨益我现在都还不懂,我都一百多岁了,师兄师姐都说我死板的很,
合欢宗弟子都是自由不被拘束的,我竟然还一直留在薛家。“薛灵凤,你当真要去薛府?
”那少女又说话了,远远的,像是着了件淡黄色衣衫,看不清,只是声音清脆悦耳。“当真。
”“那里是我的家,我回去后便不是薛灵凤了,不再有婚约。”“没有婚约?
你不是成亲了吗。”我看着薛灵凤,那张熟悉的脸,在远处,右边眼尾处渐渐印出来颗血痣。
变做薛玉的模样,矜贵端方。“世上早没薛灵凤,只有我,薛玉。”一瞬间,我就醒了。
薛灵凤,薛玉。我心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名字,怎么会。是像,很像,但是不可能是一个人。
但我已经许多年没做梦了,自我筑基后,我便没再做过梦。师傅说:“成为修士,灵气傍身,
念头通达,不为凡事所困,不再有梦,要是做梦,不是预知便是已发生的事实。”也就是说,
我做的梦是事实,薛玉便是薛灵凤。我想起灵凤哥哥曾说过的话。
“我才不会喜欢一个合欢宗的女人。”“缪缪,就算你与我有婚约,我也不会娶你。
”“缪缪,我会退婚的。”灵凤哥哥自始至终都没来退婚,我曾以为,他喜欢上我了,
却原来是想了这么个法子么。在大婚之夜假死,然后又装作远房亲戚回府。
即可以娶我为薛家挡灾,他还能继续在薛家待着不用与我有夫妻之名。
怪不得薛父薛母待他那样好,他们早知道薛玉就是薛灵凤。我愤愤不平,
何苦绕这么大个弯子骗我,直说就是了,若是不想我呆在这里,大不了和离。我找到薛玉,
与他对质。“缪**真会开玩笑,我薛玉怎会是薛少主呢。”“你还装,薛灵凤,
我知道是你。”“哦?缪**何出此言。”“我梦见的,薛灵凤你直说好了,若是不喜欢我,
我大可离开。何必绕这么大弯子。”薛玉笑了。“梦而已,缪**怎能当真。”3对啊。
梦而已,怎能当真。只有我当真了。一直以来我都把薛玉当作是薛灵凤。
如今真正的薛灵凤竟回来了,整个薛氏上下都默不作声,我还是薛灵凤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