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花丛后的沈若兮,瞬间攥紧了小小的拳头,心底怒火翻涌。
好一个凉薄自私的镇北侯府!
夫君尸骨未寒,不想着筹办丧事抚恤遗孀孤女,反倒一心盘算着赶走她娘亲,再接庶子回府霸占一切!
今日这金库,她必搬无疑!
院内父子二人又闲聊几句便转身离开,临走前特意吩咐门口两个家丁,死守库房,严禁任何人靠近半步。
沈若兮安抚好身边的小花,又喂了一口灵泉水,随即拿出一锭碎银子,压低声音吩咐:“小花,叼着银子从家丁面前跑过去,引着他们追远一点,越快越好。”
小花通人性,听懂指令,喵呜一声,叼起银子就窜了出去。
门口两个家丁正偷懒闲聊,一眼看见花猫嘴里的白银,瞬间眼都直了。
“有银子!快抓住这只猫!”
两人贪念上头,想都没想,立马追着小花狂奔而去。
趁着院内无人看守,沈若兮快步冲出花丛,直奔金库门口。她取出空间里的万能钥匙,几下就打开沉重铜锁,闪身进入库房。
库房外间都是不值钱的杂物,她看都不看,径直走到内侧机关墙前。
这点粗浅机关,根本难不倒她。指尖轻轻一碰,墙面立刻打开一道暗门,下方是通往地下密室的石阶。
走下密室,眼前的景象让沈若兮眸光一震。
满满一整间密室,整齐摆满红木宝箱,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金光晃眼,全是侯府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沈若兮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钱财,本就欠我和娘亲的,今日全数收下!”
她动作麻利,直接将密室所有金银、库房里的绸缎、铜钱、珍稀滋补药材,但凡值钱的东西,全部收进灵泉空间,一点不留。
搬空一切后,她原样锁好金库大门,绕着侯府花园避开所有眼线,快速返回自己居住的偏僻小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小花乖乖蹲在门口等她,安然无恙。
沈若兮抱起小猫,轻声夸赞:“干得很好,没被抓住吧?”
小花亲昵蹭着她的脸颊,乖巧叫唤。
可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刺耳至极。
“沈月华,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往后日子多难?我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我表弟是国舅府嫡长子曹满,身份尊贵!”
“虽说他前几任夫人早逝,但这和他无关!你如今夫君离世,改嫁过去直接做正妻,一辈子衣食无忧,这是天大的机缘!”
是大房大嫂于氏,又上门逼迫娘亲改嫁。
屋内,沈月华声音隐忍又愤怒,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大嫂!我夫君尸骨未寒,丧礼都还没办,你就上门逼我改嫁,未免太过欺人!”
于氏非但没收敛,反而越发咄咄逼人:“我是好心帮你!郭老二已经死了,你一个寡妇带着拖油瓶,留在侯府毫无用处!人家国舅嫡子不嫌弃你,你就该感恩戴德!”
“难不成你真想守寡一辈子?别装什么清高贞洁!”
字字诛心,句句刻薄。
沈月华心彻底凉透,冷声回绝:“不必大嫂费心,明日我便带着女儿离开镇北侯府。侯府不仁,我自会给夫君风风光光办后事,送客!”
被当众下了面子,于氏瞬间恼羞成怒,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月华脸上!
“啪!”
清脆巴掌声响彻屋内。
“给你脸了?一个寡妇也敢赶我?”
门外的沈若兮怒火瞬间冲到头顶,不等娘亲再受委屈,端起门口一盆冷水,直接冲进屋里,狠狠泼在于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