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志忙完工作,就来办公室找她和傅斯衍。
三个人开的一辆车,傅斯衍开车,姜远志坐在副驾驶,她坐在后面玩着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姜远志一路都在夸她,和傅斯衍聊她的喜好,似乎生怕傅斯衍不喜欢她。
“爸爸,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你别和傅斯衍说话。”
傅斯衍透过后视镜看了看。
他发现了,姜予凝面对家人说话的语气,和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看得出来,她的父母很爱她。
下车后,姜予凝准备直接往里走,看到傅斯衍走到后备箱,拿出好几盒礼品。
她反应了一会,想到像傅斯衍这样的人物,车里放着这些东西也不奇怪。
姜远志推了推她的手臂,使眼色,她走到傅斯衍身边,“我帮你提点吧。”
傅斯衍递了两盒给她。
还没进屋,赵兰芝和保姆李阿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我听老姜说斯衍开完会直接过来的,人来就可以了,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傅斯衍礼数周全:“应该的。”
赵兰芝接过姜予凝手上的两盒,帮忙提进去。
她相信自己丈夫的眼光,打量傅斯衍,觉得这孩子确实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知道他们要回来,李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菜。
吃饭的时候,她和傅斯衍坐在同一侧,她专心吃饭,傅斯衍时不时和姜远志说两句商场上的事。
赵兰芝问:“斯衍,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做的都是凝凝爱吃的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傅斯衍长的一本正经,一看就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都可以,谢谢阿姨。”
“你和凝凝都结婚了,还叫我阿姨?”
姜予凝嘴里还含着菜,听到这句话抬头,眼睛瞪的圆滚滚的,“妈,你怎么知道?”
“结婚证就放在你的书桌上,我整理的时候看到的。”
结婚证?要不要妈妈提,姜予凝都不知道扔哪了。
姜远志很满意傅斯衍,虽然觉得他们结婚仓促了些,但也算为姜予凝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像他这样的商人,看人就像看项目一样,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斯衍,你和凝凝结婚的事,我和你爷爷也聊过了,你们是年轻人,想怎么经营婚姻是你们的自由,结婚之后怎么安排我们不干涉,但婚姻不是儿戏,你和凝凝结婚了,就要好好对她。”
傅斯衍回:“我会的。”
既然结婚了,丈夫该尽的基本责任,他都会履行。
姜予凝本来吃的好好的,听了这些话突然就沉重起来,两家的家长都见过面了,她一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傅斯衍答应了好好对她,他不会要管她吧?
爸爸真是多此一举。她什么都不缺,傅斯衍对她好不好,于她而言,并无所谓。
赵兰芝笑着提议:“斯衍,要不今天就和凝凝在家里休息吧?”
有了前车之鉴,傅斯衍没有立刻答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姜予凝抢先开口:“不用了,他刚出差回来,还是回家比较好。”
在这住,肯定得住一间房,她和傅斯衍一点也不熟。
一旁的李姨笑眯眯地接话:“夫妻俩刚结婚,要培养感情,当然回家更好。”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姜远志和赵兰芝笑了起来,只有姜予凝耳根发热,傅斯衍依旧神色淡然。
姜予凝看着他,怎么能对这种调侃这么淡定?
是不懂,还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饭后,她本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可姜远志见傅斯衍喝了酒,又不放心她的车技,硬是让家里的司机送他们。
上车后,傅斯衍说了地址,澜园别墅。
一路上,她和傅斯衍坐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刚好她的好闺蜜沈薇发了几张照片,年轻帅气的小鲜肉。
前段时间她和沈薇提过,家里人逼她结婚,她想找个人假装男朋友,沈薇说她挑选挑选,没等她挑好,自己都结婚了。
她看了看照片,又打量傅斯衍。
照片里的男人看着都比他年轻。
【你觉得哪个男人比较好?】
沈薇发的语音,她忘记把声音关掉,就这样外放了。
傅斯衍扭头瞥了眼,似乎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姜予凝不知道怎么就心虚了,自觉解释:“我朋友要我帮她挑挑对象。”
傅斯眼移开眼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司机开到后,她站在别墅门口没打算进去,等到车开远了,她问:“傅斯衍,你能不能借我一辆车?我自己回去。”
大晚上,她不喜欢打车,不安全,要傅斯衍送她也不合适。
“回哪去?”
“我住的公寓。”
傅斯衍知道姜予凝没有搬过来,出差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时间问她。
“姜**,结婚的时候你提了三个要求,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姜予凝被问的一愣,顿了几秒,回复道:“没有了吧。”
“既然如此,我们已经结婚了,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我并不打算分居。”
姜予凝眼睛眨了眨,找了个借口,“可是你这没有我的东西,要不过两天我再搬过来?”
“已经准备好了。”
姜予凝还是进去了,被傅斯衍带到属于她的房间。
别墅内部装修简约大气,黑白灰的色调,和傅斯衍的人一样,清冷又疏离。
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朝南的窗户,阳光充足,书桌上摆着简单的绿植,衣柜里预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甚至连洗漱台上,都提前备好了一套全新的护肤品,款式是她常用的牌子。
姜予凝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她从未和傅斯衍提过自己的喜好,可这间房很显然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这些是你布置的?”
“张婶布置的,她不在这住,平时会来做早饭和午饭,房间里的睡衣都是新的,洗过了,你可以穿。”
原来,他还是准备了一些的。
其实,和傅斯衍相亲的那天,姜予凝是故意表现得刁蛮无理,她真实的性格也不是那样。
领证后,傅斯衍只是把钥匙给她,对这段婚姻显然是一副不重视的态度。
他随意,也就别指望她上心,所以她并没有主动搬进来,也没有从心底上把傅斯衍当作自己的丈夫。
现在,看到一切按照她喜好装饰的房间,她想,或许傅斯衍只是不善言辞。
“房间我很喜欢,也可以和你住在这。”
傅斯衍微微颔首,“这两天如果你需要搬家,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忙。”
他不打算对这段婚姻投入感情、精力,可既然领了证,也答应了姜远志好好对她,一个丈夫的基本责任,他会尽到。
“这东西挺齐全,没什么需要搬的。”
——
那天之后,她和傅斯衍同居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是见面的次数和不在一起生活没什么区别。
傅斯衍每天早出晚归,时不时出差。他回来时她睡着了,他走的时候她也没醒,这样的室友关系大概持续了半个月。
这天夜里,姜予凝下楼倒水。
厨房的灯光在水杯里晃了晃,她喝完水,正准备回房,却听见大门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钥匙**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她不是胆小的人,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动静,还是让人背脊发凉。
她先是冲回客厅,想找把水果刀防身,手碰到刀柄又犹豫了。
万一是误会,出了人命不好交代。
最后,她拎起了墙角的扫把,躲到门后。
门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投进一道狭长的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进门来。
姜予凝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扫把,朝那影子挥去。
扫把停在半空,硬生生顿住。
傅斯衍侧身避开,眉头微蹙,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家等他,更没料到迎接他的是一把扫把。
“你这是干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点旅途后的倦意。
姜予凝长长松了口气,扫把从手里滑下,轻轻落在地毯上。
“我以为是小偷。”她没说自己差点把他当成入侵者敲晕。
傅斯衍换了鞋,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第一次注意到,这座冷清的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看着她紧张的神情,有些愧意,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间,晚上听到声响,会害怕很正常。
傅斯衍反省自己,不应该不提前和她打招呼。
“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他看着姜予凝。
浅杏色的细吊带睡裙,丝绸贴着肌肤,泛着柔软的光泽。一边的细肩带不知何时滑落,松松挂在手臂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傅斯衍多看了两眼,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