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穿越七零!这些香江大佬都有病? 作者:森栖燃 更新时间:2026-06-26

顾深给的钱,张姨他们不肯让她拿出来补贴日常开销,她就用来买书了。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地买,看到什么有用的就收一本。

后来慢慢有了方向,她列了一份清单,按优先级分门别类:工业技术类优先,尤其是金属加工、模具设计、自动化控制这些国内工厂最紧缺的方向;医疗类次之。

这份清单张姨他们都看过,都觉得不错,至少对收集的内容和方向有了清晰的目标。

每次遇到不懂的内容,几个人就凑在一起讨论——大家都在出力。

她每次买书都是分批次、分书店,从不在一家店里一次买太多。

带回来之后也不摆在明面上,铁皮箱锁好塞床底下,翻译的时候只拿一本出来,译完再换。

翻译好的手稿她用的是最普通的笔记本,字迹工整,不留涂改痕迹。

每译完一本,她就用牛皮纸包好,标上编号,放在旧皮箱里。

往后这些翻译笔记本和原版书籍会通过他们定期往回传的渠道送回国内。

她不需要署名,这些书是谁翻译的、怎么来的,都不重要。张姨他们也一样,这些老一辈的学者根本不在乎名利。

2030年的华夏什么都有,什么都是世界顶尖,她上辈子活在那个时代只觉得理所当然。

这辈子落在了一个什么都缺的年代,才知道那些“理所当然”是多少人一块砖一块瓦垒起来的。

她不想当什么无名英雄,也没那么高的觉悟,她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尽点绵薄之力。

正要把皮箱重新锁上,厂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杜依迅速把箱子推回床底,站起来整了整衣摆,走出去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王叔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人胳膊底下夹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工厂的管工。

“请问……这里是不是接设备维修?”

王叔点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

来人姓何,是观塘一家电子厂的车间主任。

他说厂里有两台自动绕线机坏了,之前找过好几家维修行,要么开价高得离谱,要么说机器太老修不了,后来是五金行的陈老板介绍过来的。

王叔接过何主任递来的设备型号单,看了一眼。

王叔沉吟了一下,说可以先上门看看机器再报价。

何主任点头,约了第二天上午。

临走时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纸——一份英文的绕线机操作手册和一份电路图。

他说新招的技术员看不懂英文,操作全靠老工人手把手教,效率上不去,想问问能不能顺便帮忙翻译。

杜依接过那几页纸翻了翻,电路图上的标注全是英文,操作手册里还有不少电子元器件的专业名词。

她估了个字数报了价,何主任一听比翻译社便宜一截,当场拍了板。

何主任走后,小夏凑过来看那份电路图,眼睛发亮:“这个绕线机的排线控制电路比我们上次修的那台电机复杂多了,姐你看这个反馈回路——”

杜依把图纸推给她:“你先研究,研究明白了给我讲。”小夏笑嘻嘻地把图纸抽走了。

杜依重新坐回绘图桌前,拿起笔,她翻开冷水机手册的冷凝器章节,继续往下译。

第二天上午,杜依和王叔按着名片上的地址去了观塘。

观塘这片工业区杜依来过不少次,但这家厂的位置比一般的工厂要偏,藏在工业区深处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何主任见他们到了,迎上来领着两人往里走。

两台自动绕线机搁在二楼车间最里面,并排靠着墙,外壳上积了一层薄灰。车间不大,十来台设备排成两列。

王叔绕着机器走了一圈,先看了型号铭牌——日产,六年前出厂——然后打开配电箱,用电笔逐点测了通电情况,又让人手动盘了几圈主轴,侧耳听了听齿轮咬合的声音。

“主轴没毛病,齿轮间隙也正常,”王叔摘下眼镜擦了擦,“问题在排线机构上。张力控制不住,线距走不准,应该是控制凸轮磨损了。”

他让杜依拆开排线机构的侧盖,拿游标卡尺量了几个凸轮的尺寸,又在笔记本上画了张草图,标了需要更换的零件和预计工时。

何主任接过图看了看,又看了看报价,想了想,点头了。

“料要现车,快的话后天能修完。”王叔把笔记本合上。

何主任没有意见,又带着他们去看了另一台——那台的问题简单些,是排线电机的启动电容烧了,换个电容就行。

杜依从工具袋里翻出万用表,确认了一遍电路参数,在本子上记下了电容型号。

何主任看着他们修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熟人找他谈点事,他便出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何主任与另外一个人一起进来。

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一边一直观察着他们处理设备故障。

何主任称呼他为郑哥,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杜依和王叔。

郑哥点点头,目光在王叔那只磨得发白的帆布工具袋上又停了一下,犹豫了大概几秒钟,开口了。

他问的不是绕线机,而是直接问王叔会不会修电动轮盘机和自动发牌机,还有一些带显示屏的电子下注设备。

他一边说一边简单介绍了一下轮盘怎么转的,发牌机怎么卡牌的,显示屏上的数字怎么乱蹦的。显然这些机器已经让他头疼了不短的时间。

“都是进口的,法国货,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他说着叹了口气,“联系原厂的工程师,要三个月才来,时间来不及。”

机器上的铭牌、面板、电路图又全是法文,本地的一些维修工看不懂也不敢贸然处理。

王叔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把手头的扳手放进工具箱里,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轮盘机和发牌机我们以前没修过,不敢把话说满。不过机械设备嘛,万变不离其宗——能不能修,得亲眼看了机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