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当晚，我不顾严寒，横穿六百多公里。辞掉工作，远离家乡。
只为了赶在零点准时向相恋十年的女友求婚。当我揣着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戒指，
来到她家门口后。她却不在家。可她明明告诉我，她就在家，在看电视。电话那头，
隐约还有男人的笑声。苦等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挽着别的男人，
嬉笑着回到房间。原来，十年的感情，还抵不过半年的陪伴。我没回头，转身就走。后来，
她纠缠了我三年。后来，我成了她男朋友跪着求合作的对象。后来，我结婚了，
专门给她寄了请帖。她来了，坐在角落，攥着纸巾，红着眼眶。可我的新娘，不是她。
1、走出高铁站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手机。22:43。来得及。我松了口气，
加快脚步，朝路边等候的出租车跑去。A市的天气，一如既往，冷得刺骨。走得匆忙，
我连厚点的衣服都没准备。寒风迎面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沈鹿。
心口暖得发烫。过了12点，就是元旦了。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我打算赶在12点整，
向沈鹿求婚，为我们十年的感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师傅，去B小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转头看了我一眼，按了下计价器，发动了车子。可还没走多远，
车就停了下来。“这破高架，老是堵车。”师傅随口抱怨。我扫了眼车窗外。“走左边，
从南江路插过去，那边不堵。”师傅愣了愣，拨下左转灯。“小伙子路挺熟呀，
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嘛。”“嗯，我女朋友住这边，这路我经常走。”我笑了笑。这条路，
不知道见证过我和沈鹿多少次相聚离别。能不熟吗。只是，相聚离别……好像怪怪的。
师傅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在计价器上又按了几下。我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沈鹿的兴奋，
根本没注意他的动作。“女朋友，异地呀？”师傅随口问道。“嗯，异地。
”“不过马上就不是了。”我点头。大概是太兴奋，我又补了一句。“我准备今晚向她求婚。
”“哟，有情人终成眷属呀，恭喜恭喜。”“那你们待会可以去广场那边，
那里12点要放烟花，有气氛。”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笑着祝贺。“嘿嘿，好的，
谢谢师傅。”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在座椅上，
看着都市的霓虹灯一帧一帧闪过。脑子里全是沈鹿的身影。我俩是高中认识的。
那时候她坐在我前排，喜欢扎马尾辫。每次转头时，发梢都会扫过我的课桌。
带着一股洗发水特有的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我很喜欢那个味道。一次课间，
我忍不住拉住她。“沈鹿，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真好闻。”那是我俩第一次说话。
周围的同学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她愣了一下。下一秒，脸蛋涨得通红。
“你……你问这个干嘛！”她结结巴巴瞪我一眼，飞快地转回头，马尾甩起来，
差点抽到我脸上。我揉了揉鼻子，跟着笑了起来。高三毕业那年，我俩考上不同的大学。
聚会的晚上，她偷偷塞给我一个礼物盒。“送你的。”她耳朵微红，表情凶凶的。
“回家了再看。”她看着我的眼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准你一个人看。”回家后，
我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瓶洗发水，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林越，以后每次洗头，
都要想起我，^_^”我抱着那瓶洗发水笑了很久。那天晚上，我俩确定了关系。
她的学校在南方，我的学校在北边。相距六百多公里。感谢祖国，感谢高铁。四年异地，
我攒了一百多张车票。有一年她生日，我把车票排成爱心寄给她。她收到以后打电话过来，
哭得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林越你烦死了。”然后第二天，她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那天也冷。她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她自己做的红烧肉，装在饭盒里，裹了好几层保鲜膜。“怕放凉了，
我一路抱着过来的。”“不准嫌弃，也不准给别人吃。”她皱了皱鼻子，凶巴巴地望着我，
眼眶却是红的。“不嫌弃。”我急忙接过保温袋，捂住她冰冷的双手。“谁要是敢吃，
我跟他拼命。”她破涕为笑，伸手捶了我一下。那一拳轻飘飘的，直直打进我心窝里。
“到了。”师傅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我看了眼时间，23：17。来得及。
匆匆付钱下车，师傅摇下车窗冲我喊。“小兄弟，祝你求婚成功啊！”“借您吉言。
”我笑着挥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去。2、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地响，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条窄窄的巷子。
裤兜里的硬盒子硌得我生疼。里面装的是我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那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
挑了许久才选中的。那天我在商场里转了三圈，把每一家珠宝店都逛遍了。
柜员问我预算多少，我说没预算，就是想把最好的给她。她笑着向我推荐了几款，
可我都不满意。要么太大显得俗气，要么太小显得寒酸。直到这一枚。三十分，碎钻镶边，
戒托是玫瑰金的。不张扬，但耐看。和沈鹿一样。我把卡递出去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沈鹿看到这枚戒指时的表情。她一定会先愣住，
然后眼眶红红地骂我“林越你烦死了”。最后把手伸出来，嘴上说着“谁要嫁给你”，
手指却悄悄弯着等我把戒指套上去。这个画面在我脑子里转了无数遍，转得我整个人都发飘。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那座居民楼就在前面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外表破破旧旧的，六层楼，
没有电梯。走廊灯也坏了一半，感应不太灵敏，跺两脚才亮一下。第一次来这里，
看见沈鹿居住的环境，我心疼极了。她却毫不在意。“能住就行了呗。”“早点把钱攒下来，
咱们才能早点结婚。”“到时候咱们买个白色的冰箱，
还要个白色的地毯……”“还要一个落地窗，窗帘要那种纱的，风一吹就飘起来的那种。
”“厨房要大的，我给你做饭，你洗碗。”“阳台养点花，你老不记得浇水，
所以养绿萝就行，那个好活。”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畅想着我们的家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说了很多很多，从冰箱的颜色说到沙发的材质，从窗帘的款式说到碗碟的花纹。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傻傻地望着她笑。这样一辈子，真好。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很快，
四楼到了。我站在沈鹿的门前，没来由的紧张。因为长时间异地的关系，最近半年时间，
她没少和我吵架。吵的都是小事。比如我加班忘了回她消息，她会发一串语音过来。
语气从平静到委屈再到生气，最后一句永远是“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比如她生病了我没法陪她去医院。电话里，她声音闷闷的，说“没事你忙吧”，
但我知道她在生气。每次吵完都是我去哄。买奶茶，点外卖，发红包，说好话。
哄到她破涕为笑，发一个“哼”字过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从来没觉得累。因为我知道，
异地本来就是她在承受更多。她生病了我不能在身边，
她加班到深夜我只能隔着屏幕说“早点休息”，
她来例假疼得打滚我只能点一份红糖姜茶外卖。这些，都是我的亏欠。所以这次，
我抛下一切，来到了她的身边。如果，她要是知道我辞掉工作过来找她。如果，她要是知道，
我们以后不用再分开了。会有多高兴？我浑身抖得厉害。不是冷，是兴奋。兴奋极了。
我胸口起伏两下。抬手，敲门。咚咚咚。可却没人应。我以为她没听见，又敲了三下。
这次稍微用了点力。咚——咚——咚。可屋内依旧安静。我皱了皱眉，
掏出手机——23:26。不应该呀。她昨天还跟我说跨年夜就窝在家看电视，哪儿也不去。
我再度抬起手，这次干脆用手掌拍门。“沈鹿？沈鹿！是我！”还是没人。
正当我要掏手机打电话，隔壁的门突然开了。“谁啊，大晚上的。”随着嘟囔声，
一个女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她穿着珊瑚绒睡衣，皱着眉望着我。“抱歉抱歉。
”大概是新来的租客，我以前并没有见过她。我压低了声音，赶紧道歉。
“我是沈鹿的男朋友，你知道她去哪了吗？”那女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男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是她男朋友？”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她不在家吗？”那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倚在门框上，
对着我上下打量了好一会，这才悠悠开口。“沈鹿啊……”“她下午就出去了。”“出去了？
去哪了你知道吗？”我急忙追问道。“大概是出去跨年了吧。”她耸了耸肩。
“反正是跟一个男的一起走的。”“男的？”我心头咯噔了一下。砰——！
楼外突然炸开一声巨响。是烟花。我按亮手机。已经十二点了。楼道外，红的、绿的、紫的。
各种光芒闪过。光从楼道窗户涌进来，一明一暗地落在我脸上。我胸口闷得发慌，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鹿。3、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迟迟没有按下。外面的烟花还在放，一声接一声。手中的手机还在震。震得我，指尖发麻。
可我始终没有接。任由它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你……”隔壁女生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电话响了，不接吗？”我没说话。
“也许是公司聚会呢？”“你也别多想。”女生出声安慰道。我仍旧没回答，
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手机屏幕终于暗了下去。楼道外的烟火闪个不停。把我的狼狈，
一遍一遍地照亮。很快，手机再次响起。还是沈鹿。“行了，快接吧。”“这么晚了，
万一她有事呢？”女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过来，不就是为了找她吗？”我抬头，
看了她一眼。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袋瓜子，正一边嗑着，一边看着我。我有点无语，但，
她说的对。说不定，我误会了呢。我们可是有十年的感情呀。我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举到耳边。“喂。”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音乐声、说话声、杯子碰撞声，
混在一起，嗡嗡响个不停。有人在笑，笑得很大声，离话筒很近。然后我听见沈鹿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醉意，含混又兴奋。“林越！新年快乐呀！”她好像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沈鹿……”“你在哪？”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在……在……”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声音忽远忽近的。“我在家看电视呢，还能在哪？”“你呢？在干嘛？
怎么不祝我新年快乐呀？”电话那头，很明显有个男人的声音。“你旁边有人？是谁？
”我急忙问道。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沈鹿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但仍然笑个不停。“旁边？没谁啊，电视里的声音吧。”“你讨厌，林越，
我可是一个人在家，你别吓我。”她说她一个人在家。我闭上眼，半天没有说话。“林越？
”她喊着我的名字，“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有点累了。”我静静地说道。“哦，
”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不满。“那好吧……那你早点睡吧。”“好。”我答应的干脆。
“新年快乐，林越。”“新年快乐。”我默默放下电话。“怎么样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见我挂了电话，那女生急忙问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吃瓜。我叹了口气。
“她说她在家看看电视。”“她在家看电视？”女生愣了一下，然后那表情变得很微妙。
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看什么电视，这么入迷。
”“那么大的敲门声她都听不见。”她嘟囔道，像是在为我抱不平。我白了她一眼。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往回找补。“说不定她真在家里呢，只是睡着了没听见？
你要不再敲敲门试试？”“不用了。”我将行李箱平放在地上，坐了上去。“我就在这等她。
”那女生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犹豫片刻，她叹了口气。“哎，行吧。
”“那……那我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坐在行李箱上，背靠着墙，仰起头。
天花板上那盏灯闪了一下。随后彻底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我想起很多事。想起高中那年，她坐在我前面，马尾扫过课桌的样子。想起她送我洗发水，
卡片上写“每次洗头都要想起我”。想起她抱着保温袋出现在我宿舍楼下，鼻子冻得通红，
说“怕放凉了，我一路抱着过来的”。想起她说：“早点把钱攒下来，咱们才能早点结婚。
”想起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扳着指头算我们未来的家需要什么——白色冰箱、大地毯、纱窗帘、绿萝。那时，
我真的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楼道里，冷的要命。
我抱着胳膊，冻得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困意一波波地涌上来，我的眼皮沉得抬不动。
可每次刚闭上眼，寒气就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又把我生生冻醒。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我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只觉得时间过得忽快忽慢。有时候睁开眼，
走廊还是黑的；有时候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窗户外面，
天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灰白。天亮了。4、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行李箱歪在一旁，靠在我腿边，不知什么时候滑下去的。窗户外的光是灰白色的，
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沈鹿一晚上都没回来。我在她门口，守了整整一夜。我的手是僵的，
脚是麻的，整条脊椎像被人抽走了一样，软塌塌地靠在墙上。我试着站起来，腿软得发飘，
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额头有点烫。我抬手摸了一下，手背冰凉，额头滚烫，
像是身体里烧着一团火，皮肤外面却裹着一层冰。隔壁的门忽然开了。
那个女生背着包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她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还在啊？”我想说“嗯”，但嗓子干得发疼，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脸怎么这么红？”“没事。”我虚弱地说道。
声音格外的沙哑。她走过来，抬手在我额头上探了一下，手刚碰到就缩了回去。“天，
你发烧了！这么烫。”“你不会在这儿坐了一整夜吧？”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
弯腰去拉我的行李箱。“走走走，先进来。”“不用——”我正想拒绝，却被她打断。
“别废话了，你这个样子，等会儿她回来了，你是要跟她说话还是要叫救护车？”我想反驳，
但头实在晕得厉害，浑身上下像被人抽空了力气，连站着都觉得费劲。她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一只手拽着我的袖子，把我往她屋里拖。我浑身无力，只好由着她。
她的屋子跟沈鹿那间格局一样，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得多。沙发上铺着毛毯，
茶几上摆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和几罐可乐。“躺下。”她指了指沙发。“不用，
我坐一会儿——”“躺下。”她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没再坚持，躺倒在沙发上。
沙发很短，我的腿伸出去悬在外面，但比起楼道的水泥地，已经好太多了。
她从卧室抱出一床被子盖在我身上，又去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抽屉里有药。
”“你先睡一觉，”她说，“我得去上班了，鞋柜上有我的电话，
你要是难受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谢谢你……你人还怪好的。”“行了行了，
”她摆摆手，“你别死我家就行。”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我躺在陌生的沙发上，
盖着陌生的被子，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昏昏沉沉地，我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在黑暗中再次醒来。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橘黄色的，
把天花板切成明暗两半。我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觉得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头没有那么烫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七点四十三分。我睡了一整个白天。正要坐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浑身一僵。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但不是这扇门——是隔壁的。是沈鹿回来了。我所有困意瞬间消散。我撑着沙发坐起来，
几步走到门边上，把眼睛贴在猫眼上。沈鹿站在自家门前，正在掏钥匙。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我没见过，头发散着，比上次视频的时候长了不少。她的脸有点红，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被风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很轻松。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高高的，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叫周野。我认识他。去年沈鹿生日，我在视频里见过他一次，她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周野”。后来她又提起过好几次，说他人挺好的，工作上很照顾她。
我也只当两人是同事关系，从来没有多想。没成想，被偷家了。周野凑到沈鹿耳边，
笑着说了句什么，沈鹿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她以前也这样瞪过我，
凶巴巴的，但眼底全是笑。那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猫眼里的画面有点扭曲，
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在视网膜上。“哎？”隔壁女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她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提着外卖袋。看见沈鹿和周野，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打招呼。
“你回来啦？”沈鹿转过头，笑了笑：“嗯，刚回来。”女生看了一眼周野，
又看了一眼沈鹿，眼睛亮了起来——又是那副吃瓜的表情。“这是你男朋友吗？”女生问道，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啧啧啧，长得挺帅的呀。”沈鹿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含糊地“嗯”了一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周野站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哎呀，真般配，”女生笑着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
”“还好，”沈鹿含糊了几句，“我们先回去了，外面太冷了。”说着，她推开门，
周野很自然地跟着她走了进去。很快，门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那个女生。她摇了摇头，
转过身，朝自己的门走来。钥匙**锁孔，门开了。女生走进来，看见我傻愣愣地站在玄关，